第734章 二大爺,你是三號?


  周清的目光從六人身上逐一掃過。

  兩名地至尊后期,三名中期,一名初期。

  

  他將這些修為一一對應到每個人的臉上,然後往前踏了一步。

  「諸位無緣無故,為何攻我宗門禁制?」

  六人的目光也在他身上來回打量,因為這對年輕男女,修為深淺他們競看不透。

  是天至尊?這個念頭只在腦中轉了半圈便被按下,若真是天至尊,哪會跟他們廢這麼多話。咻咻咻!

  此刻身後傳來衣袂破空聲,十三位峰主齊齊掠出陣法,在周清與閻靈身後一字排開。

  六名散修的目光越過周清肩頭,從這群峰主臉上也是一一掃過。

  斬靈境,全是斬靈境,連一個中期都沒有。

  為首那人緊繃的肩線悄然鬆了下來,嘴角甚至浮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若真要是天至尊,不知多少地至尊搶著追隨,哪會帶著一幫老弱的斬靈境在這荒僻之地苦熬。看來這對年輕男女不過是修了什麼遮掩氣息的偏門秘法,在這兒虛張聲勢罷了。

  不過,散修能活到今天,靠的就是謹慎,謹慎些總歸沒錯。

  其中一人踱出半步,隨意地拱了拱手,臉上掛著那種見慣了的圓滑笑意:「諸位莫怪,我等只是途經此地,見這禁制頗為精妙,一時好奇,難免」

  「誰動的手?」周清直接打斷他。

  幾人的目光下意識飄向說話那人。

  那人臉上的笑意微微一僵,倒也沒躲,又拱了拱手,語氣里多了一絲不以為然:

  「是在下動的手。方才已經說了,只是好奇,這等偏僻之地突然冒出這麼一座七色大陣,換作道友你,怕也忍不住想探個究競……」

  「找死。」

  對方話還沒說完,周清瞬間消失在原地。

  那散修瞳孔猛縮,雙臂下意識交叉格擋的剎那,暗青色的護體靈力從臂甲上爆開,在身前凝成三層重疊的防禦光幕。

  下一瞬,周清便已出現在其面前,膝蓋直接撞穿第一層,光幕炸成漫天碎片。

  第二層應聲龜裂,蛛網般的裂紋從撞擊點向四周瘋狂蔓延。

  第三層連同他小臂上的護甲一併凹陷下去,胸骨斷裂的脆響從血肉深處傳出來,悶鈍刺耳。他口中噴出的血濺在自己碎裂的臂甲上,整個人被余勁摜得倒飛出百丈,接連撞穿三棵合抱粗的鐵杉,才滾落在一堆碎石里,掙扎了兩下,沒能爬起來。

  剩下的五人立馬四散。

  各色護體靈力幾乎在同一時刻炸開,法寶出鞘的錚鳴與領域雛形凝聚的嗡響此起彼伏,五道殺機從不同方向鎖定了周清,卻沒有一人率先出手。

  碎石堆里那人又吐了一口血,咳嗽聲在突然安靜下來的戰場上格外刺耳。

  周清沒有追擊,他緩緩收回膝蓋,站直身子,目光掃過剩下五人時,臉色陰沉得可怕。

  這座七色護宗大陣他耗費了三年心血,陣盤上的每一道刻紋都是他親手用神魂一刀一刀刻出來的,剛亮個相,就被這人拿去破了第一次。

  這可不是什麼好兆頭。

  況且,他不是嗜殺之人,但等他和青蟬前輩都離開之後,眼前這六名地至尊若再折返,太清門連一炷香都撐不過去。

  三師兄當年就是為了不讓這種人發現宗門,才故意暴露行蹤把人引開的。

  「周兄。」閻靈的聲音從旁邊飄過來,悠悠道,「三年前我就想說了,你當時殺那兩人殺得太快。我這有一門禁術,可以把地至尊煉成傀儡,六具地至尊傀儡,夠給宗門看家護院了。」

  周清的眼睛猛地一亮,轉頭看她,像是在重新認識這位閻大小姐。

  對面五人的臉色在同一瞬間變得難看無比,其中一人猛地盯住周清,瞳孔震動,似乎想到了什麼,脫口而出:「司鎩和晁崆是你們殺的一」

  周清心頭微動,原來當年想強收囡囡為徒的那兩人,跟這夥人是一夥的。

  他面上不動聲色,心裡已經給這六人的結局蓋了章。

  另外幾個散修已齊齊怒視那多嘴的同伴,對方本來可能還不知道那兩人與自己等人關係,你倒好,上趕著把線索遞到人家手裡,嫌自己命長?

  「道友,誤會,都是誤會。」一人賠著笑往後退了半步,袖中的手卻在暗中掐訣。

  周清心神一動,玄罡鎮天陣驟然鋪展,青金色的罡氣壁壘從四面八方同時合攏,將方圓數千丈連人帶戰場一併扣在陣中。

  這六人若有一人趁亂脫逃,轉頭撲向下方的師父師伯,他來不及救。

  那散修臉上的笑容終於掛不住了,一把扯下偽裝,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道友,不過是誤碰了一下陣法,就要將我等煉成傀儡,未免欺人太甚。」

  另一人厲聲接道:「跟他廢什麼話!法陣都布好了,傀儡都說出口了,擺明了沒打算放咱們走。諸位,都別藏私了,聯手斬了他們,底下那片古怪地方咱們再一起探!」

  餘下幾人同時應聲,三道身影率先殺向周清,另外三道則撲向閻靈。

  分工明確,出手便是殺招,沒有人再留餘地。

  周清扭了扭脖頸,骨頭髮出哢哢的脆響。

  紫金雷弧從渾身毛孔中炸出,瞬間裹遍全身,雷煌鎧的甲片在雷光中一層層疊上,肩頭狻猊與夔龍兩顆頭顱同時亮起,左肩紫金,右肩銀白,兩色雷光交織著從肩胛蔓延至手臂。

  七萬三千枚混沌靈印自識海中湧出,與雷霆在右掌中塌陷壓縮,凝成一桿漆黑長槍。

  槍身九條雷蛇虛影緩緩盤旋,槍尖的夔龍之首悄然張開獠牙,槍尾的狻猊雷焰無風自動。

  他偏頭朝閻靈喊了一聲:「六具傀儡,夠護住太清門了,下手輕點,別打壞了肉身回頭不好修。」閻靈已與三道身影纏鬥在一處。

  碧綠長弓在她掌中拉成滿月,弓身上纏繞的藤蔓狀銘文驟然亮起,青光順著弓弦蔓延至指尖。三根翠綠箭矢同時凝成,箭尖拖曳著濃郁的生機之光破空而去。

  她還有閒心回了一句:「放心吧,咱倆同階,先比比誰先拿下,你可別拖我後腿。」

  周清冷哼一聲,腳下雷弧炸裂,整個人拖著一道紫金色的殘影撞入對面三人中間。

  為首那人雙手一合,周身迸發出刺目的銀白光芒,方圓百丈的空間驟然變得粘稠滯澀,仿佛連靈力的流轉都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拖慢了數倍。

  周清的槍尖刺入這片區域時,明顯感到阻力陡增,槍勢為之一滯。

  那人趁勢欺近,掌中多了一柄通體透明的晶刃,刃鋒划過之處連光線都被吞噬扭曲,直取周清咽喉。周清不閃不避,雷煌槍順勢橫掃,槍身上的九條雷蛇同時嘶鳴,紫金與銀白的雷罡交織成一道圓弧,狠狠撞在那片粘滯空間的邊界上。

  兩種截然不同的力量在半空中瘋狂撕扯,發出刺耳的金屬扭曲聲。

  那人面色微變,顯然沒料到周清僅憑蠻力就能硬撼他的空間束縛。

  不等他撤步,周清左肩的狻猊頭顱驟然亮起,一道水桶粗的紫金雷柱從肩甲上轟出,結結實實砸在他橫擋的晶刃上,將他連人帶刃炸得踉蹌後退。

  右側第二名散修已從側面切入,他周身沒有多餘的光華,但每一拳砸出都帶著一股詭異的震盪之力。拳鋒未至,空氣已被壓縮成肉眼可見的白環,一圈圈朝周清肋下套去。

  這些白環觸碰到雷煌鎧的甲片時並不直接破碎,而是如附骨之蛆般黏附上來,瘋狂震顫,試圖從內部瓦解鎧甲的雷紋結構。

  周清眉頭微皺,右肩的夔龍之首猛然張口,銀白雷弧從龍口中噴涌而出,將那些白環一層層沖刷剝離。與此同時他槍尾回撞,槍桿末端的狻猊雷焰精準地敲在第三名散修剛從背後刺來的鏈刃上,將三根鏈刃撞得互相纏繞打了個死結。

  那散修面色一沉,手腕急抖想抽回鏈刃,周清已借著槍尾反震的力道旋身而起,一腳瑞在他胸口,將他踹得倒飛出去。

  閻靈那邊的三人則採取了完全不同的戰術。

  他們沒有正面硬沖,而是呈三角陣型不斷變換方位,每人手中都扣著一面青銅古鏡,鏡面翻轉間射出的光束在空中交織成一張不斷收緊的大網。

  網線上附著著某種詭異的湮滅之力,所過之處連空氣都被分解成虛無,閻靈之前射出的箭矢撞上這張網,藤蔓尚未展開便被湮滅成灰燼。

  閻靈嘴角微挑,不再射箭。

  她單手托弓,另一隻手五指連彈,弓身上纏繞的藤蔓銘文迅速脫離弓身,化作數百根細如髮絲的青色光絲。

  光絲並不與那面湮滅光網硬碰,而是從網眼之間的縫隙中無聲穿過,悄然蔓延到三人腳下。三人察覺不妙剛要收網,光絲已從腳踝纏上小腿,瘋狂抽取他們的靈力。

  大網的光芒瞬間黯淡了幾分,其中一人手中的青銅古鏡甚至開始微微顫抖。

  周清這邊,戰鬥已進入碾壓的節奏。

  那名操控束縛的散修被他連人帶晶刃釘在一塊山岩上。

  雷煌槍穿透晶刃的刃身貫入他肩胛半寸,分寸精準得剛好廢掉他整條右臂的發力,卻連骨頭都沒碎一塊。

  第二名散修的白環被夔龍雷弧全部剝離後露出了本體。

  他雙拳上的震盪之力全靠手臂經脈中的特殊運轉路線維持,周清一槍掃斷了他雙臂經脈的靈力迴路。那人悶哼一聲,雙臂軟軟垂落,還來不及後退便被玄罡鎮天陣的青金色鎖鏈纏住雙腿,倒吊在半空。第三名散修見狀肝膽俱裂,轉身想逃,剛掠出百丈便迎面撞上一面不知何時凝聚的靈印盾牆,反彈回來的瞬間被周清一掌切在後頸,眼前一黑栽了下去。

  周清抬手給三人各補了一道雷紋封印,抬頭看向閻靈那邊。

  閻靈的三名對手已被青色光絲裹成了三隻發光的蠶繭,只露出三張驚駭欲絕的臉在外面。

  她正挨個在蠶繭上拍禁制,手法異常嫻熟。

  「三個。」她拍了拍手,朝他揚眉。

  周清低頭看了看自己腳下整整齊齊的三個,嘴角微微一抽。

  房間內,六具失去意識的軀體被一字排開。

  周清逐一將手掌按上其中幾人的天靈蓋,開始進行搜魂。

  只是沒想到,三年前被他斬殺的那兩人確實與這六人同為一夥,常年結伴在初階資源區邊緣遊蕩,專幹些劫掠落單修士的勾當。

  那兩人不知從何處發現了一處秘境入口,自覺人手不夠,便傳訊邀這六人前來匯合,打算聯手破禁探寶。

  可惜自己當初看到師伯被他們逼到那種地步,連煉化血凰劫晶的念頭都沒動,直接下了死手,連殘魂一併抹了,半絲記憶都沒留。

  不過也幸虧此番出手果斷,這六人除了想攻破陣法一探究競之外,已有人暗中盤算著向雙盟舉報此地窩藏低階修士,好換一筆不菲的懸賞。

  太清門的存在一旦被雙盟知曉,以雙盟對低階修士私入星空的嚴奇禁令,師父師伯和滿門弟子怕是都要被強行遣散。

  不,那樣只會費時費力,抬手抹殺才是最簡單的處理方式。

  而且青蟬前輩的身份也藏不住,吞天皇朝舊部與春秋蟬的雙重牽扯,遠比窩藏低階修士更為要命。「臉色這麼難看?搜到什麼了?」閻靈從旁邊探過身子,歪著頭打量他。

  周清收回手,神色如常:「沒什麼,幾條後路被堵死了而已,煉製傀儡的事還得麻煩你搭把手。」「小意思,不過那門禁術你這會兒掌握得差不多了吧?」閻靈問道。

  周清點頭:「應該差不多了。」

  閻靈忽然壓低聲音,餘光朝窗外掃了一眼:「有阿方和阿圓在,煉製的速度能快上好幾倍。但我信不過你那位青蟬前輩,雖然至今我也沒見過她。」

  周清笑了笑,沒有多解釋。

  閻靈的謹慎是人之常情,說到底阿方和阿圓是她壓箱底的底牌之一,換作自己也不會輕易示人。況且就算身在太清門,他也不敢把所有底牌都亮出來。

  來這顆星球之前撞上的那位鑾駕前輩,修為深不可測,若對方暗中窺探,以他們這群人的修為根本無從察覺。

  好在三年過去,鑾駕的氣息再未出現過,只是血清大哥和血鋒前輩至今杳無音信,也不知那兩人事情辦得怎麼樣了。

  「開始吧。」

  閻靈不再多言,抬手在身前虛空中連點數下,一道道青色禁制紋路自指尖蔓延而出,如藤蔓般爬滿六具軀體的四肢與軀幹。

  周清盤膝坐在對面,雙手掐訣,七萬多枚混沌靈印自識海中湧出,分作六股細流鑽入每具軀體的眉心。靈印入體的瞬間,六具軀體同時劇烈震顫,閻靈布下的青色禁制立刻收緊,將每一道試圖掙脫的殘存意志碾成虛無。

  周清咬破指尖,六滴精血混著雷弧飛出,依次烙印在六人心口,紫金色的雷紋從烙印處向全身蔓延,與青色禁制交織成密密麻麻的雙色紋路。

  整個過程雖然有些漫長枯燥,但每一道紋路的刻錄都容不得半點走神。

  半年後。

  屋內禁制的光芒終於緩緩褪去。

  周清與閻靈同時睜開眼,兩人眼底都掛著濃重的疲憊,面色發白,神魂消耗到了極限。

  在他們面前,六道身影整整齊齊地單膝跪地,身著統一的黑色勁裝,面容僵硬肅穆,眉心各嵌著一枚青紫交織的棱形晶石。

  六人身上再無半分活人的氣息,只有冷硬的靈力波動在經脈中緩緩流轉。

  周清心念一動,六道身影同時抬起右手按在胸口,動作整齊,連指節彎曲的幅度都分毫不差。他起身走到最近的一具傀儡面前,伸手在對方手臂上的雷紋上輕輕一划。

  那傀儡立刻旋身出拳,拳鋒裹挾著地至尊級別的靈力,在距牆壁毫釐之處穩穩停住。

  收拳,歸位,紋絲不動。

  閻靈托著下巴打量了一圈自己的手藝,滿意地咂了咂嘴:「還行,沒糟蹋材料。」

  周清也點了點頭。

  六具地至尊傀儡,從初期到後期都有,往後太清門的安全算是多了一道實打實的保障。

  不久之後,操控之法連同本命印記便交到了曹正陽手中。

  師父莫行簡則額外多得一具,兩個地至尊傀儡傍身,往後若有事外出,也不至於毫無還手之力。曹正陽捧著操控印記,雙手都在抖,嘴上連說了好幾個「這」字,後面的話硬是沒接上來。等周清回到小靈峰,正要推門歇下,耳邊忽然傳來青蟬的傳音。

  「等她到了之後,我會想辦法將整個太清門送回舊址,星空戰場,終究不適合他們。」

  周清怔了一瞬,隨即轉過身,隔著牆壁朝青蟬閉關的方向鄭重行了一禮:「多謝前輩。」

  兩個月後,周清再度出關時,神魂與靈力都已恢復至巔峰。

  他站在小靈峰的崖邊,目光掃過十三峰間御劍往來的弟子們,心裡默默算了算日子。

  回到太清門已整整四年,血清大哥和血鋒前輩至今沒有消息,短時間怕是等不到了。

  他取出神墟天宮的令牌看了一眼,寒漪依舊沒有上線。

  自突破地至尊后,雙盟的任務便接踵而來,好在她那位大師兄始終隨行護持,倒不必太過擔心。他正要將令牌收回儲物袋,背面忽然多出一個黃色的光點,一閃一閃地跳動著。

  周清愣了一下,旋即眼底驟然一亮,這是來新人了啊。

  下一刻,二號的橙色、四號的綠色、五號的青色、七號司空焱的紫色光點相繼亮起。

  他迅速返回住所,布下玄罡鎮天陣,將一枚極品靈石按在令牌凹槽上激活,神識隨即沉入其中。剛踏入神墟天宮第一層,便看見側面處懸著一顆明黃色的光球,光球上方浮著一個蒼勁古拙的「叄」字「這麼多人都搜集到了?這一個個都在悶聲發大財啊!」三號黃球里傳出一道男女老少莫辨的聲音,語氣里滿是驚嘆。

  「哎喲,歡迎三號新人加入咱們這個大家庭!」四號綠球一副自來熟的熱絡勁,光球一晃一晃,「三號,你在哪個星域?叫什麼名兒?我叫韓立,你叫我老韓就行,這樣彼此好稱呼些。」

  「我啊,我」三號黃球剛開口,話頭便被一陣異動打斷。

  中央那處終年翻湧的能量漩渦忽然探出一縷氣流,不偏不倚地落在三號的光球上。

  虛空中靈力交織,漩渦前方開始凝聚出一幅新的畫面。

  畫面里舖展著一望無際的血色小草,每一株都只有寸許高,卻散發著妖異的紅光,隨著某種不可見的節奏輕輕搖曳。

  草海深處,四個小小的身影正在追逐嬉鬧。

  跑在最前面的是個穿著紅肚兜的胖娃娃,粉雕玉琢,小胳膊小腿白嫩得像剛出水的蓮藕。

  一邊跑一邊咯咯直笑,那模樣叫人恨不能從畫面里把他撈出來捏一把。

  緊追在後的是一株與娃娃差不多高的血人參,頭頂三片紫色參葉,每蹦一步都在草地上印下一個發光的紫色腳印。

  而在它們前方,一團淡青色的霧氣無聲瀰漫開來。

  霧中走出一個身披青紗的少女,肌膚如雪,髮絲間纏繞著細小的藤蔓,每根藤蔓頂端都綻著一朵瑩瑩發光的白色小花。

  還沒等眾人看完,地面忽然隆起一個小土包,一個圓滾滾的雪白身影「啵」地一聲從土裡鑽出來。那是個白得像糯米糰子的小胖墩,渾身雪白如玉,頭頂頂著一朵晶瑩剔透的冰晶花,正樂嗬嗬地傻笑著,臉上還沾著幾粒泥土。

  「萬年血人參、萬年紫玉參、萬年青嬰果、萬年雪嬰果。」

  二號的聲音頭一回失去了往日的沉穩,一字一頓地念出這四個名字,語氣里滿是難以置信,「四株化形神藥,這怎麼可能。」

  他猛地轉向三號,迫不及待地追問:「三號,這個禁區在何處?裡面的萬年青嬰果和萬年雪嬰果對老夫有大用,只要你告知地點,你想要什麼,老夫現在就能在第二層直接贈與你。」

  四號和五號這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齊齊咽了口唾沫。

  周清同樣愣愣的望著那幅畫面,目光落在草海深處那幾道嬉鬧的身影上,心底猛地掀起一陣驚濤。「二大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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