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3章 還能怎幫你?雙修唄!
周清還是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知到,時間並不是一條單向流動的線,它更像是一張無邊無際的網,每一個瞬間都是網上的一個節點。
他所經歷的一切,無論過去多久,都仍然存在於這張網上的某個位置。
而他所要做的,不是改變那些節點,而是找到在節點之間移動的方法。
這是他自己的路。
青蟬前輩以春秋蟬的天賦感知時間,走的是「觀」的路,像一個站在河邊的觀者,日復一日地凝視河水的流向,從中領悟每一道漣漪的規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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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是那個曾經兩次將手伸進河裡、抓住過去某個瞬間硬生生拖到自己面前的人。
他不是觀者,他是涉水者。
他的時間法則不該是「看」,而該是「動」。
以自身為錨點,在時間之河中逆流而上,在節點之間跳躍。
這個念頭成形的一瞬間,識海中央的時間種子驟然停止了旋轉。
所有的銀色符文在同一刻靜止,然後猛地向內坍縮。
那顆種子在他眼前碎成了無數銀白色的光點,光點並不消散,而是重新聚合,以他神魂為核心,一層一層地纏繞上來。
每一道光點都是一道時間法則的本源碎片,它們不再是種子的形態,而是化作了一道極細極亮的銀色光輪,緩緩懸浮在他神魂的身後。
光輪每旋轉一圈,便有無數細碎的時間符文從邊緣灑落,沒入識海。
周清周身開始泛起極淡的銀色光暈,那光暈隨著他的呼吸一明一暗,每一次明滅,他的氣息便沉凝一分。
體表跳躍的紫金雷弧不知何時安靜了下來,取而代之的是一層若有若無的銀色薄霧。
薄霧所過之處,悟道古茶樹的葉片會短暫地凝滯一瞬,仿佛那一瞬間的生長被放慢到了極致,然後又在霧散後恢復如初。
屋內角落裡的燈燭火焰也不再跳動,而是凝固成了一朵靜止的赤金色花苞,懸在燈芯上方一動不動。整間屋子仿佛被一隻無形的手按下了暫停,只有周清自己的呼吸和心跳還在時光之外平緩地延續。四花聚頂本就已將他的天賦拔高到一個尋常修士難以企及的層次。
此刻再有悟道古茶樹在堆積如山的靈壤滋養下日夜釋放道韻靈光,周清的悟性更是被推上了一個連自己都未曾觸及過的巔峰。
時間法則的種子早已在他識海中紮根,基礎已經有了,他所欠缺的不過是一個領路人。
可這世上,領悟時間法則的人幾乎沒有,三大至高法則之所以萬古懸空,不是因為無人覬覦,而是因為它們壓根沒有可供參悟的參照。
因為時間,無形無質,看不見摸不著,連它在天地間的具象都無從捕捉。
它公平地從每一個人身上碾過,卻從不給任何人觸碰它的機會。
青蟬能摸到一點皮毛,靠的是春秋蟬血脈中與生俱來的天賦感知,換了旁人,連那點皮毛都無從下手。而她坦誠自己的路不適合周清,這份坦誠,等於在茫茫無路的荒野中替他排除了一個錯誤的方向。她將畢生心得毫無保留地交到他手上,不是要讓他照著走,而是要讓他知道這條路的地形,然後自己去找另一條。
周清找到了,觀者與涉水者,一字之差,便是截然不同的法則根基。
他要做的不是理解河水的流向,而是學會如何再把手伸進去,如何逆流而上,如何在節點之間站穩腳跟。
方向已明,剩下的便是水磨功夫。
他將全部心神沉入識海,神魂身後那道新生的銀色光輪隨著他的呼吸緩緩旋轉。
每一次轉動都灑落無數時間符文,不斷沒入識海,又在識海深處重新凝聚、排列、演化。
光輪每轉一圈,他對時間法則的理解便加深一絲,這一坐,便是足足半年時間……
在周清閉關的這段時日,太清門後山立起了一片密密麻麻的墳碑。
青羽仙宗、蒼炎道宮、金雷宗、天璣門,四大附屬宗門將近百萬弟子,名字被一筆一畫刻在石碑上,從山腰一直排到山腳。
曹正陽在得知四宗慘禍後,沉默了一整夜,次日便下令舉全宗之力修建這片墓園。
此事因太清門而起,四宗又是依附太清門的附屬宗門,他們有責任、也有義務讓這些冤魂有一個歸處。祭奠的人群散落在碑林各處,哀思沉凝。
而在墓園一角,盧元芝和盧元玖並肩站在一塊石碑前,眼眶泛紅。
碑上刻著一個名字一一盧元宸。
她們已從周清口中得知了全部。
從五級修真國趕來報復的閻家至尊,當著聖武皇朝皇主軒轅昊的面將宸妹抹殺,就為了讓其領路,去將青羽仙宗等幾大宗門逐個屠盡。
她們原以為將三妹留在聖武皇朝便能暫保周全,等太清門站穩腳跟再慢慢營救,可到頭來,連個衣冠冢都沒法立,面前只剩一塊空蕩蕩的石碑。
「老三,大姐對不起你。」盧元玖撫著碑面,指尖在刻痕上一筆一畫地描摹,淚水不斷滴落。盧元芝偏過頭,用袖口擦了擦眼角,聲音沙啞:「原本想等這次回去,就去接你和慕芊的,我們還是晚了。」
遠處,莫行簡負手而立,望著那兩道在碑前久久不肯離去的身影,輕輕嘆了口氣。
他收回目光,轉向一旁正挨個給墓碑上香的閆小虎,視線在那張憨厚的臉上停了一瞬,嘴角不自覺地浮起一絲笑意。
都說傻人有傻福,這話放在老三身上還真應了。
地脈築基,論資質這輩子撐死了化神境,偏偏在青蟬前輩的試驗下硬生生踏入了斬靈境,代價卻是根基被徹底鎖死,永世止步於斬靈初期。
換作旁人,這輩子也就這樣了。
可這小子出去一趟,被玄脂抹鯨群捲走又脫身,淪落到傭兵團當打雜奴隸,競還能恰好撞上老四,又從天至尊墟核里開出寶物解了桎梏,修為反而更進了一步。
不光如此,他身邊那個打下手的上官梨,至尊境的修為,模樣又端正,兩人看彼此的眼神都不太對勁。莫行簡越想越覺得有意思,揚聲喊了一句:「老三。」
閆小虎正把三根香插進香爐,聽見師父叫,拍拍手上的香灰就跑過來:「師父,咋了?」
「我怎麼感覺好久沒見白鶴了?」莫行簡道。
閆小虎愣了一下,扭頭四處張望,目光甚至越過人群去找在青羽仙宗那片碑區忙活的羅靈菱。然後撓了撓後腦勺:「你這麼一說,好像確實好久沒見了。」
莫行簡取出一枚傳訊令牌,注入靈力,片刻後,幾行文字浮現在令牌上方。
他看著那些字,沉默了一息,才嘆道:「那孩子離開宗門了。」
「他瘋了嗎?」閆小虎頓時瞪大眼睛。
莫行簡收起令牌,目光穿過晨霧,落在遠處那道正蹲在碑前擦拭碑面積塵的羅靈菱身上:「那孩子性格不錯,我也挺喜歡,就是自尊心太強了些。」
閆小虎順著師父的目光看過去,忽然也明白了什麼。
當年白鶴之所以黏著二師姐,是因為二師姐將他從太初道場救了出來。
五宗大戰那會兒,自己還嬉皮笑臉地喊過人家姐夫。
舉宗遷到這顆星球百年後,二師姐率先踏入斬靈境,把只有化神境後期的白鶴甩開了一大截,從那時起他就開始慢慢疏遠了。
如今二師姐得了一株化形神藥的造化,一舉踏入至尊境,老四又將他爹連同整個軒轅皇族連根拔掉。他若繼續留在這裡,每天面對這些落差,只會更難受。
「要告訴二師姐嗎?」閆小虎小聲問道。
莫行簡望著那道忙碌的背影,蒼老的目光裡帶著幾分瞭然:「我估摸著她已經知道了,也尊重他的選擇。」
「師父,二師姐可是你女兒,白鶴你也認可,那就是你女婿。咱們把人帶到這星空來,人生地不熟的,就這麼讓他一個人走了,會不會有點太……」
閆小虎話說到一半,撓了撓頭,沒找到合適的詞。
莫行簡沉默了片刻,拍拍他的肩膀:「我去找你師伯他們商量商量。四大宗門的人員名冊你再核對一遍,別出了差錯。」
他將一枚玉簡遞到閆小虎手裡,轉身朝神岳峰方向去了。
閆小虎看著玉簡,望了望遠處還在碑林里忙碌的羅靈菱,又望了望正蹲在香爐旁添香的上官梨,撇了撇嘴。
不由嘟囔道:「尊嚴值幾個錢?人活著最重要的是開心。我家梨子修為比我高多了,我不照樣該怎麼著就怎麼著。」
自言自語完了,臉上又堆起笑嘻嘻的模樣,小跑著湊到上官梨跟前去了。
幾天後,周清從閉關之地推門而出,站在小靈峰的青石板上伸了個懶腰。
陽光打在臉上,他眯了眯眼,眼底一道極淡的銀色光暈一閃而逝。
此番閉關,時間法則的雛形已穩穩立住,識海中的時間種子比閉關前大了整整一圈,表面流轉的銀色符文密密麻麻,每一次明滅都在牽引著周遭光陰流速的細微變化。
收穫比他預想的還要豐厚。
他抬起頭,目光落在籠罩整座太清門的四色光罩上。
這陣法還是當年他在聖武皇朝晉升四級陣法師後回來煉製的,以他當時的水平算得上傾盡全力,可如今再看,抬手可摧。
這顆星球已靠近中階前線區,別說地至尊,便是來幾個至尊境,這層光罩也撐不過一炷香。青蟬前輩遲早要離開,他同樣也是,雖然他也想跟師父他們一直待在一起,但白髮周清像一把懸在頭頂的刀,不知何時會再度劈下來。
萬一下次突然出現,波及整個太清門呢?
再者,他也該去中階前線區了,破滅法則種子需要吞噬墟燼族才能成長。
時間法則、破滅法則、雷屬性法則,無論哪一條路先踏入天至尊,都是他眼下最迫切的事。他翻了翻儲物袋。
這些年主動或被動斬殺的對頭不在少數,每殺一個,儲物袋便順手收了,積攢至今,裡面的材料堆成了一座小山。
這些材料足夠煉製一座七級護宗大陣。
他取出傳訊玉簡,將自己的打算告知了莫行簡,便轉身回了閉關的屋子,再度合上門。
一晃便是三年時間而過。
小靈峰上空,一道流光從緊閉了許久的房門中掠出,周清踏空而立,衣袍在風中獵獵作響。他抬手一揮,一方陣盤與數十面陣旗從儲物袋中飛出。
陣盤懸於他身前緩緩旋轉,陣旗則化作數十道流光射向十三峰各個方位,精準地沒入山體、溪底、崖壁與林地之間。
隨著雙手結印,混沌靈印自識海中湧出,靈印流轉間,七色光幕自虛空中一寸寸生出。
不同色澤的七層禁制層層相疊又彼此交融,每一層光幕上都流轉著截然不同的陣紋。
七層疊加之下,整座太清門被一層厚重溫潤的七彩光暈籠罩其中。
原有的四色光罩在七色光芒的映照下悄然瓦解,化作漫天細碎的光點消散。
周清看著這一幕,臉上露出幾分滿意,也帶著幾分疲憊。
這座七級護宗大陣的覆蓋範圍太廣,從山門到後山墓園,從十三峰到外圍平原,每一寸土地都需要陣紋精準覆蓋,難度比他之前煉製過的任何陣法都大得多。
況且這不像他自己用的本命法陣,可以用混沌靈印直接煉化入本源印記中,往後是需要宗門弟子自行操控維護的,陣盤和陣旗的刻紋必須清晰穩定,每一筆都不能有絲毫偏差,對神魂的消耗極大。「七色鎮岳陣。」他低聲念了一句,算是給這座大陣定下了名字。
「閉關三年多,原來是為了搗鼓這玩意兒。」閻靈不知何時已站在他身後,負手而立,仰頭端詳著那片流光溢彩的七色光幕,嘴角掛著一貫狡黠的笑,「不錯不錯,挺好看的。」
周清長吐一口氣:「算是給宗門盡點心意。」
閻靈收回目光,轉過頭看他,那雙月牙眼裡帶著幾分審視:「聽你這意思,不打算長待?」「我是個喜歡招惹麻煩的人,誰跟我待久了誰就倒霉。」周清嘆氣道。
「哎喲,聽這意思你是在趕我走?」閻靈往他跟前湊了一步,下巴微微揚起,笑得有恃無恐,「本小姐還就偏偏不信這個邪。我就跟著你。」
周清看著她,語氣認真了幾分:「你就不擔心家裡?金無極和金玄策兩個天驕死了,金道一和金鶴鳴作為天至尊護道者也已隕落,黃金帝族現在不知道震怒成什麼樣,萬一牽連到你閻家」
「放心吧,」閻靈擺了擺手,語氣輕巧,「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黃金帝族真敢動手,我閻家也能跟它拚個兩敗俱傷,到頭來便宜的還不是其他帝族?他們不敢。更何況,那兩個傢伙的死跟咱們有什麼關係?誰能懷疑到我頭上?」
周清無奈地搖了搖頭。
閻靈見他這副表情,反而更來勁了,又往前湊了一步,壓低聲音嘿嘿一笑。
周清下意識後退一步:「幹嘛?」
閻靈歪著頭看他,那雙月牙眼裡的笑意又濃了幾分:「周兄,咱倆現在都是地至尊大圓滿,你想好修煉什麼法則了嗎?」
「自然是雷系法則。」
「看來金無極倒是給你提了個醒。」閻靈點點頭,語氣里難得帶上幾分正經,「成為雷尊確實不錯,不過真正的法則和偽法則可不是一回事,極難領悟。」
「否則金無極也不會在《雷煌典》大成之後,守著黃金帝族那麼龐大的資源,仍舊不敢輕易邁出那一步,反而費盡心機想找到我。」
她話鋒一轉,眼裡的正經又化成了狡黠,「要不,我幫你吧。」
「怎麼幫?」
閻靈臉上浮起兩團可疑的紅暈,聲音都放軟了三分:「還能怎麼幫,雙修唄。」
「你是四花,我是三花,加上我體質特殊,咱倆在已有法則方向的情況下,絕對能齊齊踏入天至尊。順道你要是厲害的話,我還能給你生個大胖兒子……」
「行行行一」周清連忙抬手打斷,額角青筋都快跳出來了。
閻靈正要再接再厲,遠處數道流光已破空而來。
曹正陽一馬當先落在小靈峰上,身後十二位峰主緊跟著落下,一個個仰頭望著頭頂那片七色流轉的光幕,臉上全是壓不住的激動。
「周清,這、這是你煉製的?」曹正陽的聲音都在打顫。
周清點頭,翻手取出一面小巧的副盤,輕輕推向他面前:「師伯,往後陣法有任何問題,憑此副盤便可操控。」
曹正陽雙手接過,十根手指在盤面上摸了又摸,旁邊的凌岳霄湊過來伸手蹭了一把陣盤邊緣,被曹正陽一巴掌拍開。
其他峰主圍著陣盤和光罩,滿臉的興奮和好奇,太清門只是四級修真國一個小宗門,周清更是有史以來第一位四級陣法師。
他們也活了一輩子了,哪裡見過等級這麼高的陣盤。
莫行簡卻沒有湊上去,他安靜地站在人群外圍,看著周清的臉,目光里藏著一絲極淡的不舍。這個徒弟是他從小看著長大的,有些話不必說出口,光看神情就知道。
「老四,你一」
話還沒說完,周清和閻靈同時轉頭,目光穿透七色光罩望向遠方的天際。
周清眼底的溫潤瞬間褪盡,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冷冽的殺機。
下一刻,一道狂暴的攻擊從極遠處轟然而至,狠狠砸在七色光罩上,炸開一圈刺目的能量漣漪。光罩紋絲不動,七色陣紋自動流轉,將那道攻勢無聲卸去。
周清的身影已消失在原地,曹正陽等人相視一眼,紛紛化作流光追了出去。
陣法外,六道身影踏空而立。
為首那人剛收回手,掌緣還殘留著轟擊陣法的餘波,一雙三角眼饒有興致地打量著下方流光溢彩的七色光罩。
他身著一件半舊的深灰長袍,袖口磨得發毛,腰間掛著的儲物袋鼓鼓囊囊。
身後五人高矮胖瘦不一,有的抱臂冷笑,有的負手俯噉,有的正低頭擺弄一枚沒有回音的傳訊令牌,眉宇間全是一副撞見了意外之財的貪婪與警惕。
「有意思。」為首那人甩了甩手腕,嗤笑一聲,「能在這荒僻地方搞出七色禁制,此地主人多少有幾分本事。可你們瞧,凝氣、築基、金丹,滿山遍野都是。這種修為,是能出現在星空戰場的?」第二個散修雙手抱肘,目光透過光罩掃過那些修為低微的弟子,冷哼一聲:
「久遠之前就有人不信邪,帶著大批低階修士硬闖星空,結果被墟燼族當口糧吞了個乾淨,一口氣催生出好幾尊墟主。
從那以後雙盟查得極嚴,現在就算是後勤也得斬靈境起步。此地少說二三十萬人,修為還低成這樣,絕不對勁。」
第三個散修舔了舔嘴唇,眼底閃過一絲貪婪:「我看這就是司鎩和晁崆叫咱們來的原因。那倆傢伙向來鼻子尖,聞著腥味就跑得比誰都快。」
旁邊擺弄令牌的那人抬起頭,眉頭擰成一團:「約好了在此碰頭,傳訊不回,令牌上連個定位都沒留。他們倆三年前就該到了,該不會在別處發了財,把咱們給晾了吧?」
「管他們呢。」為首那人重新將目光落在七色光罩上,語氣里透著一股志在必得的篤定。
「於公,私藏低階修士是雙盟明令禁止的重罪。於私,能在星空腹地藏這麼多人的地方,底下沒點好東西誰信?
咱們聯手破陣,先把裡頭摸清楚,真要有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回頭往雙盟一報,賞金也不比這趟跑空強。」
其餘幾人相視一眼,紛紛點頭。
六道地至尊的氣息同時鋪開,靈力在虛空中攪起一圈圈肉眼可見的漣漪。
有人翻手取出本命法寶,有人十指掐訣凝聚領域之力,有人身後已浮出本命神通的虛影輪廓,各色靈光此起彼伏,將半片天空映得光怪陸離。
可就在下一刻,七色光罩表面忽然泛起兩圈極輕極淡的漣漪。
兩道人影已站在了陣法之外,就擋在六人與光罩之間。
六名散修同時收手,目光齊刷刷盯在來者身上。
各色靈光懸在半空蓄勢不發,為首那人眯起三角眼,警惕地上下打量著這兩個無聲無息便出現在陣前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