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3章 六尊墟皇,這是陷阱!
第743章 六尊墟皇,這是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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墟皇淵蜚就這麼看著面前這對人族男女。
一個扛在前面硬撼它的每一次正面衝擊,槍尖上翻湧的雷力在無數次與破滅之力的對抗中磨得越來越純粹。
另一個在遠處用帝紋和鎖鏈不斷拆解它的關節,配合得極為默契。
兩個地至尊大圓滿,連天至尊的門檻都沒摸到,卻在與它這尊貨真價實的墟皇交鋒中沒有被碾碎,反而從最初的被動挨打中一點一點穩住了陣腳。
他忽然笑了,聲音刺耳:「好,很好。本座已經很久沒有遇到這麼有意思的人族地至尊了,你們兩個,值得本座記住名字。」
淵蜚的笑聲還在虛空中迴蕩,十丈晶軀已再度暴起。
這一次它不再將兩人分開,而是同時朝兩人發動攻勢。
背後六道墟骨翼猛然展開到極限,翼骨上纏繞的破滅符文同時燃燒,化作六道暗紫火柱朝周清和閻靈同時轟去。
火柱過處,虛空被燒穿成六條平行的漆黑隧道,隧道邊緣的破滅之力還在不斷向外蠶食。
周清瞳孔微縮。
這一擊覆蓋的範圍太大,速度太快,根本沒有閃避的餘地。
他深吸一口氣,雷煌鎧胸甲正中的夔字銘文驟然亮起,銀白雷弧從銘文中湧出,在他身前凝成一面厚重的雷盾。
第一道火柱撞上雷盾,盾面劇烈震顫,雷弧與破滅焰在碰撞面上瘋狂撕扯,發出刺耳的尖嘯。
第二道火柱緊隨其後,雷盾上的裂紋開始蔓延。
第三道火柱落下時,周清腳下的虛空已被壓得往下塌陷了數寸,膝甲發出不堪重負的金屬呻吟。
閻靈在他身側,萬鎖鎮岳的鎖鏈在兩人身前織成一張密集的紫鏈網。
第四道火柱轟在網上,十幾根鎖鏈同時碎裂,碎片尚未落地便被破滅之力蝕成虛無。
第五道火柱接踵而至,閻靈頭頂三花聚頂中的青色蓮瓣猛然亮起。
磅礴的生機之力湧入鎖鏈,碎裂的鏈節在青色光暈的包裹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新生長、交織,硬生生在火柱突破網面之前將缺口補上。
第六道火柱是最後一道,也是威力最大的一道,撞上雷盾與紫鏈網的交疊處,炸開的衝擊波將兩人同時震退數十丈。
周清虎口崩裂,鮮血順著槍桿往下淌。
閻靈唇角溢出極細的血絲,頭頂三花聚頂的光芒明滅不定。
但他們卻是實打實正面接住了一尊墟皇的全力範圍轟擊。
淵蜚不給他們喘息的機會,身形從火柱殘焰中穿透而出,骨焰長劍在掌中拆分成兩柄稍短的骨焰彎刀。
它的戰術變了。
不再試圖用範圍攻擊碾壓,而是貼身近戰,利用天至尊級別的速度與力量優勢,同時纏住兩人,不讓他們拉開距離形成一遠一近的配合。
雙刀在虛空中拖出兩道暗紫弧光,一刀橫斬周清腰肋,一刀斜劈閻靈左肩。
周清橫槍架住橫斬,槍桿與彎刀碰撞的瞬間,一股詭異的旋轉勁力從刀刃上傳來。
那是一種帶著高速旋轉的鑽透力,試圖從他槍桿的格擋面上強行鑽出一個缺口。
他雙臂加力,槍桿上的雷蛇虛影齊齊纏緊,以雷力對沖旋轉。
閻靈面對斜劈,沒有硬接,身形在刀鋒距肩頭不到半寸時以一個極小的幅度側身,彎刀擦著她的護體靈力掠過,刀刃上附帶的破滅之力將她肩頭的衣料蝕出一道焦痕。
她借著側身的旋轉慣性,長弓在極近距離下連射三箭。
三箭呈品字形封住淵蜚下一步走位的所有角度,淵蜚不得不收刀回防,骨焰彎刀在身前舞成一片密不透風的刀幕,將三箭盡數劈碎。
周清趁它回防的間隙,槍尖點地借力前沖,一槍刺向淵蜚前膝。
淵蜚的防禦重點在上半身,膝彎處的晶面覆蓋最薄,槍尖刺中晶面時發出刺耳的金屬尖嘯,雖沒能刺穿,卻讓淵蜚整條左腿微微一屈。
就是這微微一屈,閻靈已重新拉開了距離,碧綠長弓再次拉滿。
淵蜚冷哼一聲,雙刀重新合一化為長劍,劍尖在虛空中連點數下。
每點一下,劍尖落處便綻開一朵巴掌大小的墟氣黑蓮。
六朵黑蓮呈環形懸浮在它周身,蓮瓣開合間釋放出無數道細如髮絲的破滅光束,光束朝四面八方無差別掃射,所過之處連星塵都被蝕成虛無。
這是一招攻防一體的神通,黑蓮既是盾,也是矛,任何靠近它的東西都會被光束侵蝕殆盡。
周清和閻靈同時後撤。
閻靈的長弓連射七箭,每一箭都精準地命中一朵黑蓮的蓮心,箭尖上附著的青色藤蔓試圖從蓮心鑽入,從內部瓦解黑蓮的結構。
但墟氣黑蓮不是淵蜚的關節,沒有薄弱點,藤蔓還未鑽入便被黑蓮旋轉時產生的破滅渦流絞碎。
七箭只在最外圍的兩朵黑蓮上留下了幾道淺淺的裂紋,裂紋在黑蓮的自我修復下轉瞬癒合。
周清眉頭緊皺。
這東西的防禦太嚴密了,遠攻無效,近身又會被黑蓮的破滅光束灼傷,必須先破開黑蓮陣才能碰到淵蜚本體。
就在這時,他心中一動,【拘靈遣將盤】上開始浮現密密麻麻的紅點。
一個又一個姓名與修為躍然而上,有墟燼族,有人族,連斬風旗這邊剛隕落的妖獸也在其中。
可惜,沒有天至尊級別的殘魂,在如今的戰場上,即便召出一尊地至尊大圓滿也幫不上什麼忙。
周清的目光從盤面上掃過,忽然停住了。
他抬起頭看向淵蜚,眼底閃過一絲極深的算計。
若能斬殺這尊墟皇,便可直接拘其殘魂,召出一尊天至尊級別的戰力。
對這場戰鬥的勝負,絕對是一個足以打破平衡的變數。
想到此處,他深吸一口氣,雙手握住槍桿中段,將雷煌槍橫在身前。
識海中紫金雷池翻湧,狻猊祖靈踏浪而起,仰天發出一聲震徹識海的咆哮。
這一次他沒有將雷力灌注在槍尖,而是將整座雷池的本源同時調動,紫金與銀白兩色雷弧從他體內湧出,在槍身上交織成一片不斷擴張的雷電場。
電場範圍越來越大,從最初的數丈擴展到數十丈,將他整個人裹在一顆不斷膨脹的雷球之中。
淵蜚的破滅光束射入雷球,光束在穿越電場時被層層削弱,原本細密的光束在抵達周清本體之前便被雷弧抵消了大半。
周清暴喝一聲,雷球轟然炸開,炸開的雷力化作數百道細小的雷蛇朝六朵黑蓮同時撲去。
每一道雷蛇都精準地咬住一朵黑蓮的蓮瓣,咬住之後並不炸裂,而是持續釋放雷力,與黑蓮的破滅之力對耗。
六朵黑蓮被數百道雷蛇同時纏繞,旋轉速度驟然減慢,蓮瓣開合間發出的破滅光束也被雷蛇壓製得斷斷續續。
「就是現在!」周清喝道。
閻靈的萬鎖鎮岳再次發動。
數十道紫鏈從淵蜚腳下破空而出,這一次不是纏向關節,而是纏向那六朵被雷蛇壓制的黑蓮。
紫鏈將黑蓮一層層裹住,帝紋在鏈面上不斷流轉,釋放出山嶽般的鎮壓之力。
黑蓮在雷蛇與紫鏈的雙重壓制下終於停止了旋轉,破滅光束徹底熄滅。
閻靈將長弓往虛空中一插,雙手結印,萬鎖鎮岳的鎖鏈猛地收緊,六朵黑蓮在同一刻被紫鏈勒碎,炸成漫天暗紫碎片。
淵蜚的護身黑蓮陣被破,它並不慌亂,只是那雙深紫墟焰凝成的瞳孔中多了一絲鄭重。
此刻周清在破陣的瞬間已出現在淵蜚正面,雷煌槍刺出時槍尖上凝聚的雷力比之前任何一槍都更加純粹。
紫金與銀白不再涇渭分明地交替閃爍,而是隱隱有了融合的跡象。
他雙手結印,虛空中驟然亮起三道璀璨的金色大印。
鎮魔印率先落下,裹挾著鎮壓萬物的浩瀚威壓從淵蜚頭頂砸落,印面上刻滿的鎮魔符文同時亮起,形成一層金色的力場將淵蜚周身籠罩。
淵蜚抬臂格擋,墟晶手掌與鎮魔印碰撞的瞬間炸開刺目的金光。
緊接著封天印從淵蜚腳下升起,封天鎖地的道紋化作金色巨網,將它的雙腿牢牢縛住。
葬魔印最後落下,死寂紋路布滿印面,帶著埋葬一切的恐怖威能朝淵蜚當頭壓下。
三印疊加,淵蜚的動作出現了明顯的遲滯,它的右臂被鎮魔印壓得微微一沉,雙腿被封天印縛住無法立即移動,頭頂的葬魔印正在急速逼近。
但它畢竟是一尊貨真價實的墟皇。
在被三印同時壓制的絕境中,它的身形猛然旋轉,背後墟骨翼收攏成錐形,整個人如同一枚高速旋轉的暗紫鑽頭朝上方衝去。
葬魔印砸在它的翼骨錐尖上,炸開的金色衝擊波將周圍數千丈的星塵吹成真空。
但淵蜚硬生生從葬魔印的鎮壓下鑽了出來,只是背後幾道墟骨翼的邊緣出現了細密的裂紋。
閻靈的箭矢早已在它鑽出的軌跡上等著。
九根箭矢呈螺旋排列,箭身上纏繞的青色藤蔓在空中交織成一道翠綠的螺旋通道,通道內壁布滿鋒利的木刺。
淵蜚穿過螺旋通道時,周身晶面被木刺刮出一連串刺耳的摩擦聲,雖無法破防,卻讓它的沖勢被迫減慢了三分。
沖勢一減,周清的槍已刺到。
這一槍沒有任何花巧,沒有雷蛇虛影的咆哮,沒有狻猊雷柱的鋪陳,甚至沒有紫金與銀白的雷光。
槍尖上只有一道極細極短的直線,筆直地刺向淵蜚右翼腋下那片之前被反覆鑿擊過的晶面。
槍尖觸到晶面的瞬間,那道直線驟然炸開,所有的雷力都在這一刻匯聚成針尖大小的一點,以壓強最大的方式貫入晶面之中。
淵蜚發出一聲悶哼,右翼根部那片晶面終於被刺穿了一個手指粗的窟窿,暗紫的墟氣從窟窿中噴涌而出。
淵蜚低頭看了一眼右翼根部那個正在不斷外泄墟氣的窟窿,又抬頭看了看面前這兩個仍在劇烈喘息的地至尊。
它沉默了一息,然後抬起手,掌心破滅之力凝成一團不斷坍縮的光球,光球內部隱約能看見無數細小的破滅符文在瘋狂旋轉。
它沒有將光球擲出,而是反手將光球按在了自己右翼根部的窟窿上。
破滅之力沿著窟窿邊緣蔓延,將傷口的墟氣流失強行封堵,同時那些破滅符文在傷口處編織成一層臨時的晶膜。
直接以破滅之力強行鎖住了傷口。
周清和閻靈交換了一個眼神,都從對方眼底看到了凝重。
打了這麼久,底牌出了大半,配合的默契也在一次接一次的對碰中磨得越來越順,但淵蜚只是右翼被刺了個窟窿,其他部分的戰力幾乎沒有受到影響。
這就是天至尊與地至尊之間的那道鴻溝,不是幾個銘文級神通就能填平的。
他們可以牽制,可以傷到對方,但想要真正斬殺一尊墟皇,短時間根本做不到。
天至尊,還真是難殺啊!
看來,在廝殺中感悟雷系法則的事只能暫且放下了,現在唯一要做的是怎麼斬殺此僚,然後利用拘靈遣將去幫助主戰場。
他深吸一口氣,剛要催動眉心鯨型銘文召喚分身,一股寒意毫無徵兆地從脊椎骨直接竄上天靈蓋。
閻靈的反應幾乎與他同步。
兩人在同一瞬間轉身,周清的雷煌槍與閻靈的碧綠長弓同時朝身後轟去。
虛空突然撕開一道裂隙,一雙手從裂隙中探出,左手拍向周清槍尖,右手抓向閻靈箭矢。
那雙手與淵蜚的暗紫墟晶截然不同,呈現出一種沉澱了無數歲月的墨黑色澤,五指指尖各嵌著一顆不斷旋轉的微小墟核。
槍尖與箭矢同時被那雙手捏住,紫金雷弧與青色藤蔓在墨黑指尖瘋狂掙扎,卻連一絲劃痕都沒能留下。
那雙手猛然一震,一股遠超淵蜚的破滅之力順著槍桿與箭身同時傳導過來。
周清只覺得胸口像是被一顆星辰正面砸中,肋骨發出不堪重負的脆響,整個人被震得倒飛出去,一口血噴在雷煌鎧的面甲內側,腥熱的氣味灌了滿鼻。
閻靈同樣倒飛而出,手中長弓的弓弦在衝擊中崩斷,斷弦彈在她手背上劃出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她撞穿了兩塊懸浮的隕岩才勉強停下,嘴角同樣大口噴著血。
周清單膝跪在虛空中,伏魔金骨在體內瘋狂運轉,暗金符文從骨髓深處湧出,飛速修復著斷裂的肋骨與被震裂的經脈。
當他抬起頭看到眼前的景象時,瞳孔驟然收縮。
虛空裂隙中,一尊墟皇緩步踏出。
他的身高比淵蜚略矮,通體覆蓋的墟晶不是暗紫,而是墨黑。
墨黑墟晶表面沒有任何多餘的紋路,光滑得近乎詭異,像是將所有破滅之力都壓縮到了極致之後自然形成的質感。
其五官由墨黑晶面拚合而成,表情僵硬冰冷,眼眶中燃燒著兩團漆黑的墟焰。
最令人心悸的是他背後那對墟骨翼,只有一對,卻比淵蜚的六道翼骨加起來還要寬闊。
翼骨上纏繞的破滅符文已不再是暗紫色,而是純黑,符文明滅之間連光線都被吸入其中。
周清和閻靈的臉色同時變得慘白。
第四尊墟皇。
這片戰場上,竟然還藏著第四尊墟皇。
淵蜚重新活動了一下右翼,墟骨翼上的裂紋在晶膜的修補下發出細微的嘎吱聲。
他看向那尊墨黑墟皇,語氣中帶著幾分熟稔的笑意:「棘骨,處理完了?」
墨黑墟皇棘骨嘴角裂開一道猙獰的弧度,並沒有回答,而是偏頭看向側面:「這你得問重螯,人是他處理的。」
話音落下,側面虛空再度扭曲,又一尊墟皇從中踏出。
他的體型比棘骨更加魁梧,周身墟晶呈現出一種介於暗紫與墨黑之間的深褐色,肩頭兩顆墟核光球比淵蜚的大了整整一圈。
他的右臂異於常人的粗壯,從肩膀到指尖覆蓋著層層疊疊的暗褐骨甲,骨甲末端延展成五根彎曲如鐮的利爪。
利爪中提著一具屍體,灰白頭髮,佝僂著身軀,陣法師袍已被血浸透,那人不是別人,正是柯老。
他的脖頸以一種不自然的角度垂落,胸腔被貫穿了一個拳頭大小的窟窿,傷口邊緣殘留著破滅之力侵蝕後的焦痕。
神魂和生命氣息早已消散殆盡。
重螯將柯老的屍體舉到眼前,深褐墟焰在眼窩中緩緩旋轉,語氣中帶著幾分意猶未盡的不滿:
「早就從密報得知斬風旗有這麼一位七級陣法師,藏得倒是嚴實。
一個七級陣法師,神出鬼沒,真要躲起來找他還真不容易。
還是上師有辦法,與其滿星空搜捕,不如以逸待勞,等著他們自己送上門。」
說完,他張開布滿獠牙的巨口,將柯老的屍體塞了進去。
骨骼碎裂的脆響混著血肉被碾碎的聲音在虛空中格外刺耳。
重螯合上嘴,喉間發出一聲滿足的低沉咕嚕,然後緩緩轉頭,那雙深褐色的墟焰鎖定了周清與閻靈。
三名墟皇呈品字形散開,將周清與閻靈所有逃遁的方向盡數封死。
淵蜚在正前,棘骨在左側,重螯在右側。
三股天至尊級別的破滅氣息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將兩人困在網心。
周清臉色鐵青得厲害。
原來從一開始,這就是一場精心設計的陷阱。
以傳送節點為餌,以淵蜚等墟皇為明面上的守備力量,讓斬風旗以為有機可乘,實則真正的主力早已埋伏在外圍,等著他們主動鑽進包圍圈。
而斬風旗這邊最核心的目標,從始至終就不是摧毀傳送陣,是柯老。
一個七級陣法師,在墟燼族眼中的威脅,遠比兩千人的軍團更大。
「撤!速撤!」遠處傳來秦珞音聲嘶力竭的吼聲,那聲音中帶著周清從未在她身上見過的絕望。
遠處緊接著發出一聲刺耳的大笑,笑聲震得虛空都在發顫:「這會兒想跑?晚了。」
遠處主戰場上,三道墟皇的氣息同時沖天而起。
加上此地的淵蜚、棘骨、重螯,一共六尊墟皇。
斬風旗兩千餘人,只有一個天至尊,還是一個重傷未愈的,而他們最強的陣法師已經進了重螯的肚子。
「不——瑤瑤!」周清猛地轉頭望向主戰場方向,心臟驟然被狠狠攥住。
他二話不說,眉心四道藍色鯨型銘文同時飛出,迎風暴漲,在空中不斷勾勒交織,轉瞬化作四道與他一模一樣的分身。
四道分身同時朝主戰場方向掠去。
「想逃?問過本座了?」重螯身形一閃,龐大的深褐晶軀擋在四道分身前方,右臂那五根鐮刀般的利爪橫掃而出。
三道分身同時轉身迎戰,最後一道則借著掩護的間隙繼續朝戰場方向疾掠。
淵蜚與棘骨也在同一刻動了。
淵蜚的骨焰長劍斬向周清本尊,棘骨的墨黑雙翼振翅撲向閻靈。
三道分身面對重螯,剛一交手便落入了碾壓式的劣勢。
重螯的利爪揮過,虛空被撕出五道平行的漆黑溝壑,第一道分身橫劍格擋,但在一尊更強的天至尊面前,沒有絲毫懸念的被劈成兩半。
分身碎裂的瞬間,周清本尊猛地噴出一口血,握槍的手劇烈顫抖了一下,被淵蜚一劍劈在槍桿上,整個人橫飛出去。
第二道分身試圖從側面突進,可尚未觸及重螯的晶軀,便被重螯肩頭墟核光球射出的一道深褐光束貫穿胸膛。
身形在半空中僵了一瞬,隨即碎裂成漫天藍色光點。
第三道分身身後金烏虛影展翅長鳴,三足踏空踩出三圈金色火環,金焰尚未燒到重螯,重螯已反手一爪將金烏連同分身一併撕碎。
三道分身從迎戰到覆滅,前後不過數息。
周清本尊連遭三次反噬,經脈中的靈力幾乎紊亂到失控的邊緣,眼前陣陣發黑,識海中的四色神蓮應激綻放,才勉強護住心神不潰。
而第四道分身趁此機會,終於衝到了主戰場邊緣。
入目的景象,讓他臉色更是慘白一片。
此刻秦珞音正被三名墟皇圍在中央,銀白長槊上的震盪法則已暗淡得幾乎看不見,左臂整條袖子被撕碎,露出下面被破滅之力灼得焦黑的手臂。
她的嘴角掛著血沫,每一次揮槊都拚盡全力,卻只是勉強不讓那三名墟皇越過她去屠殺身後的軍士。
而在她身後,斬風旗的軍士正在被單方面屠殺。
墟王的數量本就比他們多,加上千餘墟影,斬風旗的防線已被撕成碎片。
戰獸的悲鳴與兵刃折斷的脆響此起彼伏,校尉們一個接一個倒下,屍體懸浮在虛空中,與之前被秦珞音收殮的袍澤一樣,殘缺不全。
活著的人正在潰逃,這會兒已經沒有人能組織起有效的反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