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2章 夫妻齊心,其利斷金!
第743章 夫妻齊心,其利斷金!
看著這一幕,周清心中頓時一凜。
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腰間那枚同樣在發紅的破墟鑒,又望向遠處那六頭仍在甩尾渡步的銀鬃獸,瞬間明白了。
破墟鑒不會說謊,那六頭銀鬃獸壓根就不是星獸。
墟燼族本就並非血肉之軀,而是由混沌墟氣和破滅法則凝聚而成的能量生命體。
他們沒有固定形態,可化作億萬道黑色流光悄無聲息滲透星域,亦可凝聚為百丈巨獸碾碎一切。
自踏入星空以來,他所見過的墟燼族無一不是以固定的進化形態示人。
墟衛的黑鱗人形、墟將的暗紫鱗甲怪物、墟王的黑焰人軀,每一階都有對應的形體。
這還是他頭一回見到墟燼族完全幻化成另一種星獸的模樣,從鱗甲到呼吸,從靈力波動到神識特徵,每一處細節都與真正的銀鬃獸別無二致。
就在這時,確認四周沒有任何異常後,領頭的那頭停了下來。
他的身軀從頭部開始瓦解,銀灰鱗甲層層剝落,露出下方暗紫色的墟晶本體。
角、蹄、尾逐一消融,一尊高達八丈的墟王從星獸的殘影中踏出,肩頭黑蓮緩緩旋轉。
身後五頭同樣褪去偽裝,六尊墟王並肩而立,腰間掛滿了大大小小的儲物袋,袋口塞得鼓鼓囊囊,將束繩都撐得變了形。
領頭墟王翻手取出一枚暗紫令牌,注入一縷墟氣。
令牌脫手飛出,沒入前方那片看似空曠的虛空。
虛空突然泛起一圈極淡的漣漪,漣漪從中心向外擴散,漸漸撕開一道僅容數人並排通過的裂隙。
透過裂隙能隱約看見裡面有暗紫的光暈在流動,六道身影飛速掠入,裂隙無聲合攏。
星空中恢復了先前的沉寂,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所有人齊刷刷看向秦珞音。
那六名墟王明顯是從初階資源區過來的,腰間掛滿的儲物袋裡裝的都是劫掠而來的人族物資。
秦珞音嘴角卻浮起一絲冷笑,傳音給所有人:「這不是正好嗎?墟燼族的傳送陣每次啟動都要消耗大量能量,如今這六頭畜生趕著過來,說明他們正準備將之前積攢的物資一併送走。
與其讓這些物資被運到更前線去餵飽別的墟燼族,或者讓這六頭畜生在外面遊蕩成為漏網之魚,不如讓他們剛好撞進咱們的包圍圈,來個瓮中捉鱉。」
眾人的眼神頓時亮了,壓在心中的那根弦被這一番話擰成了戰意。
周清也有些佩服地看了秦珞音一眼。
這位副旗主在任何時候都能精準地找到提振士氣的角度,三兩句話便將劣勢說成了送到嘴邊的肉。
秦珞音不再多言,銀白長槊出現在掌中,身形一閃便出現在那片虛空前方。
槊刃上的震盪法則以極高的頻率嗡鳴,她揮槊劈落,一道肉眼可見的震盪波紋狠狠撞向前方那片看似空曠的虛空。
轟擊過後,虛空只是泛起幾圈漣漪便恢復了平靜。
秦珞音收槊而立,冷聲喝道:「還真是屬龜孫子的,這麼喜歡縮在裡面!」
就這樣,沉寂了幾息。
虛空忽然泛起漣漪,三道人影從中踏出。
那是三名墟皇。
身高十丈,通體由凝實的暗紫墟晶構成,軀幹表面密密麻麻的六邊形晶面緩緩翻轉,映照出各不相同的破滅景象。
背後六道不對稱的墟骨翼緩緩展開,翼骨上纏繞的破滅符文每一次明滅都在虛空中刮出細密的漆黑裂痕。
最右側那名墟皇的眼窩中深紫墟焰微微跳動,晶面拼合而成的嘴角扯出一抹冰冷笑意,正是一個多月前在光繭戰場上與秦珞音交過手的淵蜚。
「秦副旗主,我們又見面了。」
左側那名墟皇也是當時與淵蜚一同撤退的另一個,他沒有開口,龐大的神識已飛速向四周展開而去,很快便覆蓋到周清等人藏身的位置。
那雙深紫墟焰凝成的眉頭微微一皺,聲音冷漠:「帶了兩千多人,看來是打算將我們連根拔起啊。」
咻咻咻!
既然已被發現,再藏下去便沒了意義。
兩千餘道身影同時從蟄伏處掠出,呈扇形展開,將傳送節點的入口層層包圍。
戰獸的低吼與兵刃出鞘的錚鳴匯成一片低沉的殺伐之音。
唯有柯老和他身邊的三名護衛校尉依舊藏在暗處,等著隨時趁亂潛入。
墟皇淵蜚的目光在人群中掃過,很快便鎖定了周清。
那雙深紫墟焰凝成的瞳孔驟然收縮,殺意幾乎要從眼窩中溢出來。
他抬起一根晶面覆蓋的手指,遙遙點向周清的方向,聲音冰冷:「竟然自己送上門來了。好,很好。一人殺我十五名墟王,你這樣的人族若是成長起來,日後不知要壞我族多少大事。」
中間那名墟皇聞言也將目光轉向周清,他的體型比淵輩和左側墟皇略矮半丈。
但背後墟骨翼上纏繞的破滅符文卻更加密集,每一道符文都在自行吞吐著極細的暗金紋路。
他上下打量了周清兩眼,暗金色的豎瞳中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語氣淡漠:「這就是你說的那個人族小子?」
淵蜚微微低下頭,語氣中罕見地帶上了幾分恭敬:「是。」
墟皇鴉塵的目光在周清身上又停了片刻,隨後淡淡吐出五個字:「你親自解決。」
「明白。」淵蜚踏出一步,周身暗紫墟晶表面流轉的光澤驟然變得凌厲。
他身後那道尚未完全閉合的傳送節點裂隙猛然被從內部撕裂,暗紫色的光暈瘋狂傾瀉而出。
裂隙越張越大,密密麻麻的墟燼族從中蜂擁而出。
最先湧出的是一群體型三丈有餘的墟影,墨黑的墟骨支撐著灰黑鱗甲覆蓋的身軀,鱗片邊緣泛著幽藍的破滅黑焰。
他們數量最多,粗略一掃便有千餘之眾。
緊跟在墟影之後的是真正的主力,一頭接一頭的墟王從裂隙中踏出。
每一尊都高達八丈,暗紫鱗甲上骨刺嶙峋,肩頭黑蓮緩緩旋轉,眼窩中燃燒著嗜血的深紫墟焰。
他們的數量在飛速攀升,從最初的十幾頭迅速增加到超過三十頭,最後穩穩停在比斬風旗這邊還要多出好幾個的數目上。
五百多頭墟王在裂隙前方一字排開,破滅焰在他們掌中凝成各式兵器,氣息連成一片,將方圓數千丈的星空都壓得黯淡了幾分。
斬風旗這邊,兩千餘雙眼睛盯著那片還在不斷往外湧出墟燼族的裂隙,握著兵器的手不約而同地收緊了幾分。
有些年輕些的軍士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但沒有人後退。
旗幟在他們身後,退了就是把自己的後背亮給袍澤。
秦珞音的目光從裂隙上掃過,臉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
她飛快地向所有人傳音:「此番不要硬拼。按計劃行事,盡最大可能轉移他們的注意力,給柯老創造潛入的機會。記住,我們的目標不是這些墟燼族,是裡面的傳送陣。」
傳音剛落,她翻手取出一枚通體赤紅的丹藥,毫不猶豫地拍入口中。
丹藥入口的瞬間,她周身氣息驟然暴漲,銀灰戰甲上那些細密的銀白紋路再次亮起比一個多月前在光繭戰場上更加刺目。
震盪法則凝成的銀色光點在她身後鋪展開來,這一次不再只是細小的光點,而是凝聚成了數道粗壯的銀色光柱,光柱在虛空中震顫嗡鳴,發出刺耳的尖嘯。
她握緊銀白長槊,腳下虛空炸裂,整個人化作一道銀色流星正面撞向三名墟皇。
「殺!」
兩千餘人同時暴起,戰獸嘶鳴,眨眼間各種兵刃出鞘的錚響匯成一片。
斬風旗的軍士們毫不猶豫迎向那片湧來的暗紫洪流。
校尉們沖在最前面,各自的領域在身後展開,與墟王的破滅焰在半空中轟然對撞,炸開大片大片的能量漣漪。
戰獸踏碎虛空,鐵蹄每一次落下都帶起沉悶的轟鳴,騎兵手中的長矛與骨刃交錯碰撞。
整片星空在這一刻被撕成了兩半,一半是暗紫的破滅之潮,一半是人族的兵鋒。
而墟皇淵蜚的目光,從一開始就沒有離開過周清。
他的嘴角裂開一道暗紫的弧度,露出一個獰笑:「本座手下十五名得力幹將,今天就用你的命來抵。」
話音未落,十丈晶軀驟然從原地消失,下一瞬已出現在周清面前,晶面覆蓋的巨掌里挾著天至尊級別的破滅法則當頭拍落。
掌緣所過之處,虛空被蝕出五道筆直的漆黑裂痕,裂痕邊緣的破滅之力還在不斷向外侵蝕。
周清瞳孔驟縮,他不敢硬接,腳下雷弧炸裂,身形暴退的同時飛快傳音:「瑤瑤,去對付那些墟影!閻姑娘,助我!」
雷煌鎧肩頭駿猊與夔龍兩顆頭顱同時亮起,雷煌槍在掌中浮現,槍身九條雷蛇虛影齊聲嘶鳴。
他腳下雷弧連閃,整個人拖著一道紫金色的殘影飛速朝遠離主戰場的方向退去。
剛來就撞上天至尊級別的墟皇,這難度跳得也太大了些,但沒有任何退路。
有些手段他不能當著斬風旗的面用,只能拉遠距離。
閻靈面色凝重,卻還是飛快地應了一聲:「放心吧,咱們夫妻同心其利斷金。」
她手中碧綠長弓已拉成滿月,弓弦上同時凝出三根翠綠箭矢,箭尖拖曳的生機之光在破滅之力瀰漫的星空中格外醒目。
腳下月白流光一閃,她緊追著周清的方向掠去。
鹿瑤瑤站在原地,看著老爹和閻靈的身影飛速遠去,滿臉擔憂。
但她沒有去追。
至尊境在天至尊面前連炮灰都算不上,跟上去只會成為累贅。
她深吸一口氣,猛地轉身面對那片湧來的墟影洪流,一頭銀髮在星風中獵獵飛揚。
手中寒冰長劍發出一聲清越的劍鳴,劍身上寒氣吞吐,頭頂虛空漣漪蠕動,兩道虛影無聲凝現。
周清的輪廓手持雷霆在前方開路,沈寒漪的輪廓以冰寒之氣封堵側翼。
三道人影呈品字形切入墟影群,劍鋒過處,墨黑的墟骨在寒冰中碎裂,幽藍的破滅焰被凍結成簌簌墜落的冰晶。
「小子,你覺得本座今天會讓你成功逃脫嗎?」
墟皇淵蜚的聲音還在虛空中迴蕩,十丈晶軀已如鬼魅般出現在周清面前,堵死了他所有退路。
——
暗紫墟晶構成的腳掌踏在虛空中,每一步落下都踩出一圈破滅之力凝成的漣漪。
他居高臨下地俯瞰著周清,深紫墟焰在眼窩中緩緩旋轉。
周清猛地剎住身形,雷煌鎧腿甲的夔龍雷鼓在急停中轟然一震。
他盯著淵蜚那雙燃燒的深紫眼窩,面色終於徹底認真起來。
不愧是天至尊級別的墟皇,他的雷遁術在對方眼裡形同虛設。
這不光是速度被碾壓,是對方的神識已鎖定了他身上的每一縷靈力波動,不管往哪個方向閃,都在對方的預判之內。
閻靈幾乎在同一瞬落在他身側,碧綠長弓已拉成滿月,弓弦上三根翠綠箭矢的鋒尖微微調整著角度。
兩人並肩而立,一人橫槍,一人張弓。
淵蜚的目光在兩人身上的銘文流轉處停了片刻,深紫墟焰中掠過一絲不加掩飾的訝異與貪婪:「兩部銘文級神通,而且品階都不低。有趣,看來此番的收穫比本座預想的還要豐厚一些。」
話音未落,淵蜚已不再廢話。
他右臂猛然抬起,暗紫墟晶構成的五指凌空一握,周清與閻靈周身百丈的虛空驟然凝固。
空間本身在破滅之力的侵蝕下開始崩潰,無數道細密的漆黑裂縫從虛空中綻開,裂縫所過之處連光線都被吞噬殆盡。
這是一種從存在層面上的抹除,以破滅之力強行撕碎空間結構,將困在其中的一切連同空間一併葬送。
周清和閻靈腳下的虛空同時崩裂,漆黑的裂縫如蛇群般朝兩人站立的位置蔓延過來。
兩人對視一眼,沒有交流,但動作幾乎同步。
周清腳下雷弧炸裂,雷煌槍槍尖自下而上挑起,一道粗壯的紫金雷柱從槍尖噴涌而出,狠狠撞在正前方的裂縫群上。
雷柱中蘊含的紫金雷力是駿貌傳承中最精純的雷霆本源,與破滅之力碰撞的瞬間,直接進行了強行撕裂。
裂縫被雷柱撕開一道缺口,周清的身影在缺口出現的同一瞬穿了過去。
閻靈沒有選擇正面突圍,她將長弓往背後一甩,雙手結印,周身青色銘文如藤蔓般瘋長,在她腳下鋪成一條蜿蜒的青光小徑。
裂縫蔓延到青光邊緣時速度明顯遲滯了一息,就是這一息,她已踩著青光掠出了湮滅區域。
淵蜚不慌不忙,左手一翻,掌中凝出一柄通體由破滅焰鑄成的雙刃長刀。
刀刃兩側各嵌著三顆不斷坍縮的墟核光球,每一顆都蘊含著足以炸穿星辰的破滅之力。
他揮刀橫掃,刀鋒所過之處虛空被型出一道深深的溝壑。
溝壑邊緣的破滅之力並不消散,而是不斷向兩側侵蝕,形成一道橫貫戰場的黑色幕牆,將周清與閻靈隔開。
「想聯手?也要看本座同意不同意。」淵蜚恥笑一聲。
上次這個女修便硬生生拖了他們大半炷香,這回又多了個槍法刁鑽的雷修,兩人配合起來比預想中棘手得多。
他不再留手,背後六道墟骨翼猛然展開到最大,翼骨上纏繞的破滅符文同時燃燒。
周清剛穩住身形,那道橫貫虛空的黑色幕牆還未消散,淵蜚的身影已從幕牆中穿透而出,手中巨刃裹挾著天至尊級別的破滅法則朝他當頭劈落。
這一刀比之前的湮滅更加直接,刀鋒未至,刀氣已將周清周身虛空壓得塌陷下去,讓他連閃避的空間都被壓縮到了極限。
他深吸一口氣,並沒有選擇躲避。
雷煌槍槍身九條雷蛇虛影同時盤緊,紫金與銀白兩色雷弧在槍尖匯聚成一顆不斷膨脹的雙色雷球。
他抬臂架槍,槍桿橫在頭頂,與那柄破滅巨刃正面碰撞。
衝擊波以兩人為中心向四面八方炸開,方圓數千丈的星塵被瞬間蒸發,連帶著更遠處幾頭正在廝殺的墟影也被餘波掀得橫飛出去。
周清只覺得一股不可抗拒的巨力從槍桿上壓下,雙臂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脆響,雙腿膝蓋以下被硬生生砸入虛空之中,腳下的空間被踩出兩個凹陷的漆黑腳印。
但他的槍沒有斷,槍身上的雙色雷球在承受這一擊的同時轟然炸開,將淵蜚的刀勢連帶刀身上的墟核光球一併震得往上彈起了半寸。
就是這半寸的間隙,周清腳下雷弧爆閃,整個人從刀勢的籠罩下脫身而出,在百丈外重新立穩。
閻靈在黑色幕牆消散的同一瞬完成了蓄力。
她的打法與周清截然不同,沒有硬碰硬,而是拉開了最遠距離,手中碧綠長弓連珠炮般射出九根箭矢。
九箭並非同一方向,而是從九個不同的角度划過弧線。
箭身上纏繞的青色銘文在空中瘋長成粗壯的藤蔓,藤蔓末端張開無數細小的吸盤,朝淵蜚後背各處關節同時纏去。
她打的是關節,也就是墟骨翼與背脊的連接處、膝蓋與腿骨的銜接處、手腕與手掌的轉動處,每一箭都瞄準這些晶面覆蓋最薄弱的環節。
淵蜚頭也不回,背後六道墟骨翼上纏繞的破滅符文同時亮起,炸開一圈暗紫衝擊波,將九根箭矢連帶藤蔓一併震碎。
但閻靈根本沒指望那些箭矢能真正困住他。
箭矢被震碎的同時,她已從原地消失,出現在戰場另一側的高處。
頭頂三花聚頂無聲綻放,青、紫、黃三色蓮瓣緩緩旋轉,其中那朵紫色蓮瓣光芒大盛,一股沉重到近乎凝固的鎮壓之力從她體內瀰漫開來。
她將長弓往虛空中一插,雙手結印,身後虛空驟然扭曲。
一道道粗壯的暗紫鎖鏈從虛空中破出,鎖鍊表面布滿密密麻麻的閻族帝紋,每一道帝紋都在明滅間釋放出山嶽般的厚重威壓。
緊接著,數十道鎖鏈如蛛網般朝淵蜚纏去,與此同時她頭頂那朵黃色蓮瓣也亮了起來,一股極寒的氣息從她掌心湧出,在鎖鍊表面覆上一層幽黃的冰晶。
冰鏈交織成網,將淵蜚整片後背的墟骨翼根部牢牢縛住。
淵蜚掙碎了十幾根,立刻又有十幾根從虛空中補上,層層疊疊,他的左翼動作肉眼可見地遲滯了整整一拍。
周清抓住這一拍的間隙,槍尖在虛空中一點,借力旋身,雷煌槍在旋轉中砸出漫天槍影,每一槍都裹挾著不同頻率的雷弧。
淵蜚的骨焰長劍連擋了十幾槍,每次碰撞都被槍身上附帶的雷力震得晶面微顫,腳下的步伐被迫往後移了半步。
閻靈的萬鎖鎮岳牢牢鎖住淵蜚的左翼,周清的槍勢便專攻他右翼與背脊的連接處,兩人一鎖一攻,逼得淵蜚不得不將更多的破滅之力分配到防禦上。
淵蜚冷哼一聲,不再被動格擋。
他右腳猛然踏碎腳下虛空,暗紫墟晶構成的腳掌將空間踩出一個凹陷的漆黑窟窿。
破滅之力從窟窿中噴涌而出,化作無數道細密的暗紫晶刺,從周清腳下四面八方同時刺出。
周清腳下雷弧連閃,在晶刺間隙中飛速騰挪,雷煌槍不斷挑碎從刁鑽角度刺來的晶刺,每挑碎一根便有新的晶刺從另一個方向冒出。
淵蜚趁機回劍橫掃,骨焰長劍裹挾著凝練到極致的破滅法則朝閻靈的方向斬去。
閻靈收弓後撤,萬鎖鎮岳的鎖鏈在身前交織成一面厚重的紫鏈盾牆。
劍罡劈在盾牆上,炸開的暗紫衝擊將十幾根鎖鏈同時震碎,鎖鏈碎片尚未落地便被破滅之力蝕成虛無。
閻靈被衝擊波震得往後滑退了數十丈,嘴角溢出一縷極細的血絲,但她頭頂三花聚頂的光芒依舊穩定,更多的鎖鏈正在從虛空中重新凝聚。
周清趁淵蜚攻擊閻靈的間隙,槍尖猛然上挑,一道水桶粗的紫金雷柱從槍尖噴涌而出,正中淵蜚右翼腋下那片被之前槍勢反覆鑿擊過的晶面。
那片晶面終於承受不住,裂開一道手指粗的裂紋,淵蜚右翼的動作也跟著慢了半拍。
閻靈抓住機會,萬鎖鎮岳的鎖鏈從淵蜚腳下破空而出,纏住他雙腿膝蓋,配合之前尚未完全消散的封天印殘力,將淵蜚牢牢釘在原地。
淵蜚抬起頭,深紫墟焰在眼窩中緩緩旋轉,不再暴怒,反而變得異常冷靜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