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8章 周兄,大恩不言謝,我烈家記下了!


  第749章 周兄,大恩不言謝,我烈家記下了!

  此刻,那三個還活著的人背靠著背呈三角防禦陣型,正是烈鈞與他的兩名同族。

  烈鈞手中長刀的熾白烈焰已暗淡了大半,刀身上崩出七八道深淺不一的豁口,每次揮砍都帶起一陣粗重的喘息。

  左臂袖管被齊肩撕碎,一道深可見骨的爪痕從肩頭直直拉到小臂中段,皮肉翻卷,邊緣已被灼燒得焦黑。

  他身後是那個之前遠遠喊話的女修烈晴,髮髻早在混戰中散落,半邊臉上覆著乾涸的血痂。

  手中一柄赤紅細劍舞成一片密集的劍網,劍鋒過處空氣都被灼出扭曲的波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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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她的劍勢已明顯發沉,每一次揮刺都需要蓄力,肩胛處的錦袍裂開一道口子,露出的皮膚上青紫一片。

  兩人中間半跪著那個之前被烈鈞喝止的青年烈嶼,胸腹處一道貫穿傷仍在往外滲血。

  他用斷成兩截的長矛撐著地面勉強維持半跪的姿勢,另一隻手還在不停結印,將體內所剩無幾的靈力凝成一道道火焰屏障,填補著三人防禦圈上不時出現的缺口。

  圍攻他們的星獸卻絲毫不見減少。

  十幾頭地至尊大圓滿層次的星獸呈環形壓在戰場最內圈,每一頭都體型龐大如小山,鱗甲上流轉著各異的靈力光暈。

  其中一頭形似巨鱷的星獸身長百丈,通體覆蓋著暗青色的骨甲,每次甩尾都帶起一陣刺耳的破風聲,尾巴掃過之處連虛空都被砸出肉眼可見的凹陷。

  另一頭雙首蟒蛇盤踞在側翼,兩顆頭顱一左一右交替噴吐著墨綠的毒霧與熾白的雷電,毒霧所過之處連星獸自己的屍體都被腐蝕成白骨。

  最棘手的是一頭通體銀白的螳螂狀星獸,前肢兩柄骨鐮比烈鈞的長刀還要長出數尺。

  鐮刃上流轉著一層幽藍的寒光,每次劈斬都在虛空中留下久久不散的霜痕。

  它顯然是將烈鈞當成了唯一值得一戰的對手,兩柄骨鐮不斷朝烈鈞劈落,每一次碰撞都炸開一圈烈焰與寒霜交織的能量漣漪。

  其餘至尊境與地至尊初中期的星獸則密密麻麻從四面八方不斷湧來,填補著內圈星獸被擊殺後留下的空缺。

  它們單體的戰力遠不如那十幾頭大圓滿星獸,但數量實在太多了,殺了一頭便有兩頭補上,殺了三頭便有五頭圍過來。

  烈晴的細劍剛將一頭撲到近前的豹形星獸刺穿喉嚨,還沒來得及抽劍,另一頭熊形星獸的巨掌已拍到她側翼。

  烈嶼倉促撐起的火焰屏障在巨掌下碎成漫天火星,烈晴整個人被衝擊波震得踉蹌後退,後背撞上烈鈞的肩胛才堪堪停住。

  烈嶼劇烈咳嗽著,每咳一聲胸腹處的傷口便往外湧出一股血。

  他用斷矛撐著地面想站起來,膝蓋剛離地便又軟了下去,只能咬著牙將最後幾縷靈力一股腦灌入火焰屏障。

  隨後趕緊嘶啞著嗓子喊道:「鈞哥,傳訊被隔斷了,發出去的消息全被擋了回來,這禁制是專門針對咱們的。」

  烈鈞一刀逼退那頭螳螂星獸的骨鐮,抽空瞥了一眼頭頂那片七色流轉的禁制光幕。

  早在第一波突襲時他就察覺到了,這座禁制不光困住了他們,也困住了這些星獸。

  對方從一開始就沒打算留活口,星獸是刀,禁制是砧板,他們烈家這幾個人是砧板上的肉。

  他收回目光,將長刀在手中轉了一圈,刀身上的烈焰重新燃起,雖不如全盛時熾盛,卻依舊灼目。

  「放心吧,有我在,一定會將你們平安帶回去的!」

  烈鈞將長刀往身前一橫,刀身上殘存的烈焰猛地拔高了一截,而後轟然斬向撲來的數頭星獸————

  「有意思,竟然有人敢對赤帝烈家的人下手。」周清的重瞳穿透禁制,落在陣法外圍的虛空中。

  那裡隱約可見數道身影踏空而立,全都披著寬大的灰袍,戴著面具,將身形面容遮得嚴嚴實實。

  周清的目光在其中一道身影上停了片刻。

  他從那人身上感應到了陣法師獨有的靈印波動。

  對方布置的這座七色禁制極有章法,陣紋排布與靈力節點都處理得相當老練,水平應當與斬風旗的柯老不相上下。

  不過對方所凝聚的靈印數量與等級都在他之下,他感應得到對方,對方卻察覺不到他。

  聽到周清的傳音,閻靈明顯怔了一瞬。

  她還在琢磨這麼大批量的星獸怎麼會突然圍攻烈家的人。

  烈家在前線區紮根多年,按理說該有對應的傳訊手段,這麼久不見援兵,本來就透著蹊蹺。

  感情是有人在暗中動了手腳。

  「人在哪兒?」閻靈壓低聲音問。

  周清不著痕跡地朝遠處努了努下巴,眼中重瞳的妖異紅光微微閃爍,傳音裡帶著幾分若有所思:「這一幕倒是讓我想起當初在那顆荒寂星球上,金無極設計陷害金玄策的手段。這幫人該不會是烈家其他分支的,為了排除異己才下的黑手?」

  閻靈搖了搖頭:「我跟烈家接觸得少,傳聞中烈家人上下齊心,倒沒聽過內鬥的傳言。不過人心難測,我也不敢打包票。」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那片被七色禁制籠罩的戰場,又看了看周清,「咱們是走還是幫一把?」

  鹿瑤瑤在一旁小聲道:「這麼多星獸,怎麼幫?更何況暗處還有不知名的人在等著」」

  。

  周清點了點頭,語氣平靜:「秦副旗主說過,就算想幫忙,也要在權衡局勢之後,根據自己的實力酌情而定。」

  可很快他話鋒忽然一轉,嘴角微微勾起,「不過我最近修煉所需的血凰劫晶倒是沒剩多少了。

  當初離開太清門時,基本都留給了師父和宗門,這些星獸數量如此之多,品階也不低,倒是讓我心癢得很。」

  閻靈和鹿瑤瑤齊刷刷轉過頭看他。

  閻靈隨即笑出聲來:「看樣子那烈鈞倒是挺對你胃口啊。想順手救人就直接說,非得把自己描成個見財起意的主兒。」

  周清被她拆穿,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烈鈞此人的確對他胃口,行事乾脆,輸了也坦蕩。

  這樣的性格在前線區面對墟燼族絕對是難得的戰力,就這麼死在別人的算計里,確實讓人惋惜。

  更何況四大帝族肯把根基扎在前線,以墟燼族磨礪後輩,光是這份擔當就比那些縮在初階資源區仗勢欺人的帝族強了不知多少倍。

  而閻靈也收了笑意,正色道:「你想怎麼辦?我幫你。」

  既然周清決定出手,她就不會有半分猶豫。

  周清轉頭看向鹿瑤瑤。

  瑤瑤無奈地嘆了口氣,雙手一攤:「好,我現在修為最低,只能當累贅了。放心,絕不拖你們後腿,我這就退遠些。」

  她一邊往遠處掠去一邊嘟囔,「我現在是真盼著我那小妹趕緊冒出來。她的修為肯定跟我差不多,老這麼一個人扛著,好歹也替我分擔分擔。」

  周清望著鹿瑤瑤遠去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

  星獸他倒是不怎麼忌憚,真正讓他心生警惕的是那些藏在暗處的人。

  敢對帝族嫡系下手,這幫人絕對做足了準備,眼前這座護宗大陣級別的七色禁制恐怕只是諸多後手中的第一道。

  隨著鹿瑤瑤的身影徹底消失在星塵深處,周清收回目光,眼中重瞳的妖異紅光重新亮起。

  他沒有急著動手,而是將視線鎖定在遠處那座籠罩戰場的七色禁制上,直接進行了【

  每日一鑒】。

  很快,一道信息悄然浮現在識海中。

  【七星斷界陣:此陣為罕見的七色禁制,專用於隔絕與困鎖。

  陣分七星,以七處陣眼對應星空七星方位,七層禁制光幕各自蘊含一種截然不同的靈力屬性,七層相疊,層層相扣。

  好在此陣對方布置的並不熟練,尤其七星陣眼雖環環相扣,卻並非完全同步運轉。

  每隔一段時間,七處陣眼會進行一次靈力循環交接,在交接的那一剎那,第七處陣眼的靈力流轉會出現極短暫的遲滯。

  雖只有短短一瞬,卻足以讓整個陣壁的隔絕效果出現一絲裂隙。】

  看到介紹,周清算是徹底確定為何至今沒有烈家長輩接到求救信息前來相助了。

  若猜得沒錯,對方對烈家有所忌憚,不敢親自出手,怕留下痕跡,所以才用這些星獸作為消耗品。

  可為了對付七個烈家年輕一輩,這麼大動干戈,所求的又是什麼?恐怕不單單只是將其抹殺。

  想到此處,周清又看向那藏在虛空中的幾道人影,粗略一掃,約莫有九人。

  應該沒有天至尊,否則不會費這麼大週摺,但地至尊大圓滿絕對不止一個,就是不知道到底有幾尊。

  這些人已最大程度地隱匿了氣息,若非重瞳的特殊,連他也無法察覺。

  「對方絕對不止這一道後手,得先弄清楚他們接下來還有什麼安排。」周清說完,一點眉心,一道藍色鯨型銘文飛出。

  他沒有第一時間將其化為分身,而是讓它收斂光芒,借著星塵的遮掩,如一條極細的游蛇般悄無聲息地朝七星斷界陣的方向潛去。

  待到貼近陣壁,已能感受到內部狂暴的靈力波動透過光幕隱隱傳來。

  鯨型銘文在陣壁邊緣尋了一處視線死角,這才無聲膨脹,化作一道與周清一般無二的分身。

  分身眼中重瞳泛起妖異紅光,開始仔細查看陣法的流轉。

  這座七星斷界陣的七層光幕看似渾然一體,但在重瞳的洞穿下,第七處陣眼與其餘六處之間的靈力流轉果然存在著一絲極細微的不同步。

  那道裂隙稍縱即逝,但對他這個同樣身為七級陣法師的人來說,已足夠精準捕捉。

  分身在裂隙出現的瞬間十指連彈,數道混沌靈印無聲嵌入裂隙邊緣,將那道正在急速閉合的縫隙強行撐開了一道僅容一人側身通過的缺口,身形一閃便鑽了進去。

  剛一入陣,濃烈的血腥氣與獸吼便轟然湧來。

  所有星獸都在瘋狂圍攻烈鈞三人。

  烈晴的細劍已斷成兩截,左手握著一柄從地上撿起的殘刀勉力格擋,右肩被一頭豹形星獸的利爪撕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烈嶼更是已無力站起,背靠著烈鈞的腿半躺在虛空中。

  胸腹那道貫穿傷已不再滲血,那是體內的血幾乎流乾的徵兆,只剩一層薄薄的火焰屏障還在他顫抖的指尖維持著。

  烈鈞擋在最前面,長刀上的熾白烈焰已縮到只剩薄薄一層覆在刀刃上。

  每次劈砍都帶著粗重的喘息,左臂的傷口在劇烈動作下再次崩裂,血順著焦黑的袖管往下滴。

  三人已到極限。

  而那些星獸依舊不知疲倦地撲上來,每一頭的眼睛都泛著不正常的深紅。

  瞳孔邊緣布滿蛛網般的血絲,口中甩出的涎水都帶著一股狂暴到近平失控的凶戾。

  這種狀態,分明是被什麼東西刺激到發狂了。

  能讓如此多星獸同時陷入瘋狂,還不被烈鈞這樣的地至尊大圓滿提前察覺,並一頭給扎進去,對方用的手段絕不簡單。

  周清分身沒有猶豫,周身雷煌鎧一層層疊上,雷煌槍在掌中凝成。

  槍身九條雷蛇虛影齊聲嘶鳴,他腳下雷弧炸裂,整個人拖著一道紫金色的殘影悍然撞入星獸群最密集的區域。

  第一槍將一頭正從背後撲向烈晴的豹形星獸釘穿喉嚨,槍尖從它後頸透出時帶出一蓬灼熱的獸血。

  屍體尚未落地便被槍身上自行流轉的雷光震飛出去,砸翻了後面湧上來的兩頭星獸。

  第二槍自下而上挑起,一道水桶粗的紫金雷柱從槍尖噴涌而出,將正面一頭巨鱷星獸的下顎轟成碎渣。

  雷柱余勢不減地貫入後方獸群,硬生生清出一條數十丈寬的焦黑通道。

  第三槍橫掄,槍桿砸在一頭試圖偷襲的螳螂星獸骨鐮上,將那雙比他整個人還長的鐮刃震得高高揚起。

  不等它收回,槍尖已順勢刺入它兩柄骨鐮之間的關節縫隙,銀白夔雷沿著槍尖灌入,將它整條前肢從內部炸成碎片。

  分身沒有本尊那麼多花樣,每一槍都只追求最短的路徑與最大的殺傷。

  槍尖過處,星獸的鱗甲像紙糊般被撕碎,屍體一路鋪過去,那些瘋狂的星獸終於有一部分停下了對烈鈞三人的圍攻,嘶吼著轉身朝周清撲來。

  數量太多,地至尊大圓滿的就有十幾頭,剩下的至尊境與地至尊初中期更是密密麻麻。

  分身且戰且走,將儘可能多的星獸從烈鈞三人身邊引開,槍影在獸群中左衝右突,所過之處獸血與碎骨齊飛。

  烈鈞一刀劈退面前那頭巨鱷星獸,趁著這一瞬的間隙抬起頭,看見了那副熟悉的紫金鎧甲。

  他原本已近乎絕望的眼底猛地炸開一簇亮光,嘶啞的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的激動:「周兄?你怎麼進來的!」

  周清分身一槍將兩頭撲到近前的星獸同時掃飛,槍桿在手中轉了一圈,頭也不回地道:「現在不是敘舊的時候。能恢復就抓緊恢復,外面虛空中還有九個人等著收拾戰場呢「」

  。

  烈鈞臉色驟然一變,卻沒有太過意外的神色,只是眼底的激動迅速被壓下,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冷沉的殺意。

  他不再多問,翻手取出一枚丹藥拍入口中,抓緊每一息的間隙恢復靈力。

  與此同時,遠處周清本尊等了許久,才終於能重新催動重瞳。

  《鯤》雖然是極為罕見的精神類銘文級神通,能分化出多具與本尊戰力相當的分身,但每具分身同時只能使用一種本尊所掌握的神通術法。

  方才分身在陣內使用了重瞳,本尊這邊便暫時無法動用。

  此刻分身已將重瞳關閉,本尊眼底的妖異紅光才重新亮起。

  在重瞳的注視下,虛空中那九道灰袍身影此刻也已發現了陣內的異變,正在緊急交涉。

  為首一人似乎在質問其中某人,被質問的那人手中捧著一面陣盤,十指在盤面上飛快撥弄。

  越撥弄越煩躁,最後猛地一把扯下頭套和面具,露出一張布滿褶皺的臉。

  那是個老嫗,滿頭灰白亂發,麵皮乾枯如樹皮,眼窩深陷,顴骨高聳,嘴角兩道深深的法令紋一直拉到下頜。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雙眼睛,左眼正常,右眼卻是一片渾濁的乳白。

  瞳孔位置嵌著一枚極細小的陣紋晶石,晶石表面流轉著與七星斷界陣同源的七色微光0

  此刻她正滿臉難以置信地盯著手中陣盤,嘴裡不知在嘟囔什麼。

  枯瘦的手指將陣盤翻來覆去地查探,那枚晶石在右眼眶中瘋狂閃爍,顯然正在以極高的頻率解析陣盤上的靈力波動。

  此刻的她有些發懵,這座七星斷界陣是她親手布置的,七處陣眼環環相扣,就算同為七級陣法師也絕不可能在不觸動陣眼的前提下破陣。

  可偏偏,那裡面的確突然多出了一個人。

  難道那是烈鈞壓箱底的保命傀儡,在瀕死時自動激活了?

  陣內,分身幾乎在同一刻收到了本尊傳來的老嫗樣貌。

  周清沒有耽擱,一槍將面前兩頭星獸掃飛,閃身掠到烈鈞身側,飛速傳音道:「給我你烈家的傳訊符。」

  烈鈞二話不說,一拍儲物袋,一枚赤紅符文瞬間飛出。

  周清一把攥住,腳下雷弧炸裂,整個人急速後退。

  十幾頭星獸嘶吼著追了上去,骨鐮、利爪、毒霧一股腦朝他後心招呼。

  分身卻在脫離所有人視線的瞬間化作一縷藍色鯨型符文,從星獸的爪牙間隙中無聲穿過。

  那十幾頭星獸撲了個空,在原地茫然地打著轉,狂暴的瞳孔中滿是困惑。

  藍色符文貼著地面悄無聲息地掠回陣壁邊緣,重新凝成分身形體。

  分身單掌按上陣壁,這次沒有動用重瞳,只憑自身對陣法結構的領悟和方才破陣時積累的經驗,十指連彈,在第七處陣眼靈力流轉出現遲滯的那一剎那,將一道極細的裂隙撕開了一個僅容手臂穿過的小孔。

  他飛快地將傳訊符探出孔洞,注入靈力將其激活。

  赤紅符文當即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星塵深處,隨即抽回手,裂隙無聲閉合。

  整個過程不到三息。

  誠然,他可以將口子開大些,將三人直接帶出去。

  但一旦出去,藏在暗處的那九人絕不會坐視,為了滅口,他們極可能直接出手,再偽造成星獸圍攻致死的痕跡。

  所以此刻,陣內反倒是最安全的地方。

  分身借著龐大星獸屍體的遮掩,無聲掠至戰場東北角一處視覺死角,手腕一翻,七色聚靈陣無聲鋪展,氤氳靈氣如涓涓細流般匯聚。

  他又在外層套上玄罡鎮天陣,青金色罡氣壁壘將這片小小區域與外界隔絕開來,又往聚靈陣中打入十幾枚極品靈石作為運轉的核心。

  做完這一切,他才再次提起雷煌槍,朝烈鈞三人的方向殺回去。

  「東北角有座聚靈陣,我已布下防護。咱們輪流對抗,抓緊恢復,別太久,否則外面的人起疑了會有進一步動作。」周清傳音過去。

  烈鈞眼底炸開一簇劫後餘生的亮光,烈晴和烈嶼也精神一振。

  三人不再死守原地,而是一邊抵擋星獸的攻勢一邊緩慢朝東北角挪動。

  「多謝周兄,這份人情我烈鈞記下了。」烈鈞傳音過來,聲音鄭重。

  周清一槍挑翻一頭撲到近前的豹形星獸,槍桿在手中轉了一圈,同時將一縷神識凝成的記憶碎片彈向烈鈞:「求救訊號已發出,多久能到我不知道。外面那位陣法師的樣子我看到了,你看看認不認識。」

  烈鈞一把抓住那縷神識,直接按入眉心。

  當老嫗那張布滿褶皺的臉浮現在識海中時,他蒼白的臉色瞬間鐵青,握刀的手都咯咯作響起來:「竟然是他們。」

  周清沒有追問,周身雷弧轟然炸裂,紫金與銀白兩色雷光交織成一片密不透風的槍幕,將四面八方湧來的星獸盡數擋住。

  烈鈞三人趁著這個間隙飛速撤入東北角,七色聚靈陣的光華一閃而沒,三人的身影消失在青金色的壁壘之後。

  所有星獸失去了原本圍攻的目標,狂暴的瞳孔齊刷刷鎖定了場中唯一還站著的人影。

  周清橫槍而立,掃了一眼四周密密麻麻的星獸,不由哼了一聲。

  「既如此,今日就殺個痛快。」他腳下雷弧炸裂,整個人拖著一道紫金色的殘影主動撞入獸群最密集的區域。

  一時之間,槍尖所過之處,獸血與碎骨齊飛,嘶吼與雷鳴交織成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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