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7章 屬下重螯、淵蜚,拜見冥子大人
第747章 屬下重螯、淵蜚,拜見冥子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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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一個烈家青年聽後當即急了,往前踏了一步:
「鈞哥,可這夔龍是這次烈晴的考核,咱們追了這麼久,好不容易才——」
「我說,走,聽不懂嗎?」烈鈞沒等他說完,語氣不重,卻讓那青年立刻閉上了嘴。
之前遠遠喊話的那個女修站在一旁,撇著嘴,臉上寫滿了委屈。
烈鈞朝周清拱了拱手,揮手放出一艘通體赤紅的烈家星艦。
艦身上烈焰紋路流轉,艙門開啟,他率先登了上去。
幾個烈家子弟雖滿心不甘,也都紛紛跟上。
星艦調轉方向,很快消失在星塵深處。
周清長舒一口氣。
不得不說,這個叫烈鈞的人輸得起,放得下,是個值得敬重的對手。
閻靈和鹿瑤瑤從星舟上掠過來,落在他身側。
三人同時看向那三頭夔龍。
被鎮壓的夔龍剛從束縛中掙脫,那頭還活著的正用單足勉力撐起身軀,腹中雷鼓發出低沉的威脅性悶響。
兩頭早已沒了氣息的同伴懸浮在它身側,神魂虛影盤踞在屍身之上,沖三人發出虛弱的嘶吼。
周清踏前一步,抬手解開了烈家殘留的最後一層鎮壓禁制。
銀白雷弧從他指尖沒入禁制核心,將那些赤紅符紋一層層剝離。
夔龍身上壓力一輕,龐大身軀卻仍搖搖欲墜,豎瞳死死盯著面前這個人族。
周清沒有繼續靠近,只是看著它的眼睛,平靜道:「你們走吧。」
夔龍顯然聽不懂他的話,喉間依舊滾著戒備的低吼。
夔龍一族的語言與人族截然不同,就算是當初那頭太蒼境的老夔龍,也只是勉強能吐出幾個生澀的人族音節。
周清沒再多言,退後一步,鄭重行了一禮。
然後轉身飛向星舟。
鹿瑤瑤笑嘻嘻地朝夔龍揮了揮手,轉身跟了上去,閻靈也跟了上去,落在周清身側。
三頭夔龍頓時安靜下來,那頭還活著的夔龍豎瞳中的戒備漸漸被困惑取代。
直到星舟調轉方向朝星海深處駛去,它才像終於明白了什麼,朝周清離去的方向緩緩低下了頭顱。
隨後它轉身,銀白雷弧從腹中雷鼓湧出,化作兩道雷索,將兩頭同伴的屍身連同盤旋不去的神魂一併裹住,拖拽著朝族群的方向緩緩飛去……
……
星舟中,閻靈托著下巴,歪著頭看著盤膝坐在聚靈陣中恢復靈力的周清,眼睛一眨不眨,嘴角的弧度怎麼壓都壓不下去。
正在操控星舟的鹿瑤瑤瞥了一眼後,忍不住搖了搖頭。
以前的她也是這副模樣,不過那時更多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崇拜感,不像閻靈這樣,直白得毫不掩飾。
「閻姐姐,擦擦口水。」鹿瑤瑤傳音過去。
閻靈回過神來,下意識抬手抹了抹嘴角,發現什麼都沒有,才白了鹿瑤瑤一眼。
她輕手輕腳地挪到鹿瑤瑤旁邊坐下,壓低了嗓音傳音回去:「瑤瑤,你跟姐說實話,你覺得我當你小娘這事兒,到底能不能成?」
鹿瑤瑤無奈道:「我都行。只要我老爹開心,他就是想要一百個道侶我也沒意見。」
「你可真是你爹的好閨女。」閻靈感慨了一句,又想起什麼,語氣難得多了幾分忐忑。
「可惜上回咱們回熒惑星域雙盟作戰指揮部,你娘親正好在閉關,沒能跟她好好接觸一下。說到底她現在是我大姐,你這邊無所謂,就怕她那邊有意見。」
鹿瑤瑤毫不留情地潑了盆冷水:「只要是個女的,絕對會有意見。」
閻靈的臉頓時垮了下來,長長嘆了口氣:「那完了,看來想拿下你爹這事兒,還任重道遠啊。」
鹿瑤瑤倒被她這副模樣逗笑了,笑著笑著,不知為何忽然想起了雨燕姨娘。
老爹這樣出色的人曾出現在她的生命里,也不知道以後她偶爾想起時,心裡會是什麼滋味。
「對了,你不是還有個妹妹嗎?」閻靈忽然精神一振,像是抓住了什麼關鍵線索,「她現在到底在哪兒?」
「我在你爹跟前好歹已經混了個臉熟,你又站在我這邊,要是能再把你妹妹爭取過來,回頭你們姐妹倆一塊兒勸我大姐,說不定這事成功率能翻好幾倍!」
鹿瑤瑤悠悠吐出一口悶氣,望著艙外那片無垠的星空,聲音自言自語:「我比你還想見她呢。」
……
此番與烈鈞一戰,周清並未受什麼實質性的傷,只是靈力消耗大了些。
有七色聚靈陣輔助,不到三天便已徹底恢復。
「嗯?」就在星舟穿過一片稀薄星霧時,周清心頭忽然微微一動。
他立刻將心神沉入拘靈遣將盤,盤面上隨著掃描的推進,一個醒目的紅點悄然浮現。
緊接著一道信息直接映入心神。
【姓名:梟骨】
【種族:墟燼族】
【修為:天至尊大圓滿】
【死亡時間:六百五十一年】
【召喚成功率:63%】
周清抬眼望向四周星域。
這片空域看上去稀鬆平常,幾顆枯死的矮星殘核散亂漂浮,星塵濃度略高,沒有任何異常的能量波動。
沒想到六百多年前,竟有一尊即將問鼎太蒼境的墟皇隕落在此。
死得好,就是不知道當年是誰斬的。
「小心!」閻靈的傳音忽然在他耳邊炸響。
幾乎在同一瞬,周清腰間那枚破墟鑒猛地變紅,並飛速滾燙起來。
他臉色驟變,腳下雷弧炸裂,人已出現在甲板上。
下一刻,頭頂那片星霧上空,一道裹挾著天至尊級別破滅法則的暗紫光柱正朝星舟轟然砸落。
光柱尚未落下,那股碾碎一切的威壓已讓星舟防護光罩劇烈震顫,裂紋如蛛網般蔓延。
周清周身雷霆閃爍,雷煌鎧的甲片一層層疊上肩頭,雷煌槍在掌中凝成。
閻靈的長弓也已拉滿,三根翠綠箭矢的鋒尖對準了光柱來處。
「不好!」可就在這時,上方忽然傳來一聲急促的低喝。
那道眼看就要轟在星舟上的暗紫光柱猛然一頓,隨即被一股力量硬生生從半空中拽了回去,炸開的餘波只將星舟推得往後滑了數十丈。
還沒等兩人反應過來,兩道身影已從星霧中掠出,落在星舟前方不遠處。
那不是別人,正是墟皇重螯和墟皇淵蜚。
等看清楚他們的樣子後,周清心中猛地一沉,怎麼偏偏撞上這兩個瘟神。
「別衝動!」他飛快傳音給閻靈和鹿瑤瑤,自己握著雷煌槍的手心已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兩尊墟皇也緊緊盯著周清,眼窩中的深紫與深褐墟焰明滅不定,龐大的晶軀僵在原地。
此刻是打也不是,退也不是。
因為他們也是憋屈得很。
此番好不容易完成了上師交代的斬殺七級陣法師的任務,正趕著回傳送節點向上師復命,途中撞見這艘落單的人族星舟。
淵蜚本想順手抹掉,畢竟這種散修星舟他在前線碾碎過不知多少艘,從來不需要猶豫,這次自然也沒多想,抬手就是一道破滅光柱。
誰能想到冥子大人在上面,這叫什麼事啊,手是真欠。
而且冥子大人身負重要的潛伏任務,身邊那兩個女修八成也是他潛伏計劃中用來遮掩身份的工具。
上回在戰場上,冥子大人是先把那馬尾女修打暈了才跟他們攤牌的,光這一幕事後他不知花了多少心思才圓過去。
現在倒好,隔了幾個月又一記破滅光柱砸人家星舟上。
這讓他怎麼解釋。
一時之間,雙方就這麼靜默地對峙著。
淵蜚的墟骨翼還半張著沒收回去,重螯的利爪停在半空中不知該往哪擱,周清橫槍立在甲板上一言不發。
星空中的氣氛尷尬到了極點。
很快,周清回過神來,立馬踏空而起,手中雷煌槍一橫,槍身九條雷蛇虛影齊聲嘶鳴,紫金雷光在身後鋪展成一片刺目的雷霆天幕。
他厲聲喝道:「閻靈,你們先走,我來攔住他們!」
閻靈瞬間領悟了周清的話外之音。
當初周清詐這兩尊墟皇時她雖昏迷不醒,但阿方和阿圓早已將那段記憶同步給了她。
她一把搶過星舟舵盤,在鹿瑤瑤還沒來得及開口擔憂之前,星舟已猛然調頭,轟鳴著朝星霧深處疾馳而去。
「周兄小心,我這就去找人幫忙!」閻靈的聲音從遠處飄來,尾音拖得恰到好處,帶著幾分焦急與決絕。
直到星舟徹底消失在感知範圍之外,兩尊墟皇才將鋪展開的龐大神識緩緩收回。
確認四周再無其他人後,重螯與淵蜚同時躬身,語氣恭敬得與方才那副凶神惡煞的模樣判若兩人:「屬下重螯、淵蜚,拜見冥子大人。」
周清面甲化作雷光褪去,露出一副冷冰冰的不悅表情。
心裡卻飛快轉了一圈。
冥子?
聽這稱呼,應當是墟燼族中類似人族聖子、道子之類的天驕稱謂。
看來在自己暴露了那縷源自墟祖的皇族血脈氣息之後,他們已自行將他認定成了墟燼族中某個地位極高的隱秘存在。
他左右環顧了一圈,心神一動,玄罡鎮天陣無聲鋪展,青金色的罡氣壁壘從四面八方同時合攏,將這片區域罩得嚴嚴實實。
現在打又打不過,這裡又是前線,四帝諸族、散修、軍團的巡邏隊隨時可能路過。
要是被人撞見兩尊墟皇正朝他恭敬行禮,他就算渾身長滿嘴也說不清了。
重螯和淵蜚看到這眨眼間便憑空成型的七色陣法,眼窩中的墟焰同時微微一滯。
冥子大人從頭到尾沒有取出任何陣盤陣旗,只是心念一動,一座如此精密的七級大陣便已籠罩四方。
重螯的目光在禁制壁壘上那些流轉的陣紋上停了片刻,猛然間似乎想到了什麼,心底不由暗暗發顫。
這是一念成陣啊,人族陣法師中最難領悟的至高法門,連那些坐鎮軍團的九級陣法師都未必能參透分毫,冥子大人竟掌握得如此爐火純青。
潛伏到這種地步,當真是深不可測。
周清布完陣法,劈頭蓋臉地嗬斥道:「你們到底想幹什麼?是嫌我不夠暴露,專程來給我添亂的嗎?」
兩尊墟皇連忙躬身,淵蜚搶著解釋道:「冥子大人息怒!我們只是意外途經此處,看見一艘人族星舟便順手出了手,真不知道您在裡面。
等看見您的身影時已經來不及收招了,只能硬著頭皮出來相見,免得突兀收手反倒惹那兩個人族女子起疑。」
周清聽完,心裡冷笑一聲。
這些墟燼族還真是走到哪兒都不忘隨手抹殺幾個人族,遇上落單的星舟連問都不問就下死手。
他面上依舊板著,語氣冰冷:「行吧,再有下次,你們知道後果。」
「是是是!」兩尊墟皇連忙點頭。
周清微微頷首,轉身便要走。
他有種強烈的感覺,這兩尊墟皇沒那麼好糊弄。
能在中階前線區活下來的,不管什麼種族,都是從屍山血海里爬出來的老油條,哪有那麼容易三言兩語就打發了。
他只要少跟他們接觸,少說話,少給他們琢磨的機會,就能多拖一陣。
當初在戰場上要的就是那種匆忙的效果,不給思考的空隙,只要在他們心底埋下一顆懷疑的種子就算成功。
但現在不一樣了,此處沒有旁人,時間充裕,他們有大把工夫旁敲側擊來驗證他的身份。
「冥子大人,請留步。」下一瞬,身後傳來重螯的聲音。
周清腳步頓住,心臟猛地往下沉了一截。
最擔心的事還是來了。
他腦子裡飛速轉過無數念頭,要是重螯突然用墟燼族的語言跟他對話怎麼辦?
他連一個字都聽不懂,張口的瞬間就會暴露,絕對不能讓他們開口驗證。
他沒有任何猶豫,心神瞬間沉入拘靈遣將盤,在重螯還沒來得及說出第二句話之前,直接鎖定了盤面上那個最頂端的紅點。
梟骨,天至尊大圓滿,隕落於此地已有六百餘年,六成三的成功率,只能賭這一把了。
「召喚。」
下一刻,盤面劇烈震顫,大片大片的暗紫光芒從盤面上湧出,在他身前不遠處凝聚成一個不斷旋轉的漆黑漩渦。
漩渦邊緣纏繞著縷縷破滅法則的殘痕,那是墟燼族隕落後獨有的能量殘餘。
這片星空深處殘留了六百多年的破滅本源被漩渦牽引,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在漩渦中心融合、重塑。
看到這突兀詭異的一幕,重螯和淵蜚臉色一變,立馬警惕戒備起來。
可緊接著,一道龐大的虛影緩緩從漩渦中踏出。
那是一尊高達十丈的墟皇亡魂,通體由翻湧的墨黑破滅焰凝聚而成,人形軀幹上覆蓋的火焰已不復生前那般熾盛,卻依舊散發著令虛空為之扭曲的恐怖威壓。
他的雙肩各懸著一朵緩緩旋轉的墟氣黑蓮,蓮心吞吐著暗紫的破滅之力。
面部由破滅焰凝出的五官僵硬而冷厲,眼窩中燃燒著兩團深紫墟焰,焰心深處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但周身散發出的那股凜冽殺意卻讓重螯與淵蜚同時心頭一凜。
而當他們看清這尊亡魂的面容時,兩雙眼窩中的墟焰同時劇烈收縮。
「梟……梟骨大人!」重螯忍不住失聲開口。
梟骨,王族血脈,天至尊大圓滿強者,可他不是在六百多年前就隕落了嗎?
據說是遭遇了黑帝一族的太蒼境親自出手,隕落之地好像就是這片星域。
可現在這分明是梟骨本尊啊,那股王族血脈的氣息做不得假。
兩個墟皇腦子短暫地空白了一瞬,但很快反應過來,齊齊上前一步,躬身行禮:「屬下重螯、淵蜚,拜見梟骨大人!」
周清將兩人的反應盡收眼底,心中暗舒一口氣。
看樣子他們沒起疑。
梟骨雖然被成功召喚了出來,本身也是天至尊大圓滿的修為,但拘靈遣將盤召喚出的亡魂存續時間有限,真要靠他斬殺這兩尊墟皇,成功率頂多五成。
另外五成他賭不起,萬一附近還有其他墟皇潛伏,動靜一鬧大,局面就徹底失控了。
況且這兩尊墟皇既然信了他的身份,就等於他在墟燼族這邊已經打下了第一根釘子,日後說不定有大用,貿然除掉反倒可惜。
他不敢多耽擱,生怕兩人看出什麼破綻,當即以心神向梟骨下達了命令。
梟骨殘魂淡淡掃了重螯與淵蜚一眼,隨即轉向周清,單膝跪地。
嘴唇無聲翕動,像是在以傳音匯報什麼。
周清神色凝重地連連點頭,片刻後沉聲道:「我知道了。你即刻動身,別暴露了你還活著的身份。」
梟骨起身,再不看重螯與淵蜚一眼,化作一道暗紫流光消失在星塵深處。
周清眉頭緊鎖地轉向重螯與淵蜚,冷哼一聲:「我還有些事要處理。記住,以後少在我面前露面。」
「是!」兩人趕緊應聲。
周清先放出神識確認四周沒有其他人,這才撤去玄罡鎮天陣,腳下雷弧一閃,朝閻靈和瑤瑤離去的方向疾追而去。
直到那道紫金雷光徹底消失在星塵深處,重螯與淵蜚才面面相覷,同時長長舒了一口氣。
「沒想到梟骨大人竟然還活著,真是不可思議。」淵蜚率先打破沉默。
重螯點頭:「是啊,這確實太出乎意料了,不知道高層到底在下一盤多大的棋。」
「也不知咱倆是運氣好還是不好,竟能窺得冰山一角。對了,你剛才叫住冥子大人到底想說什麼?」淵蜚忽然問道。
重螯拍了拍腰間鼓囊囊的儲物袋,語氣裡帶著幾分懊悔與可惜:「此番那處傳送陣不是專門引誘斬風旗的假餌嗎?
從人族物資營劫來的東西還在我這兒。
我本來想著與其上交,不如順手贈給冥子大人做個順水人情,讓他記咱倆一個名號,日後說不定還能跟著立大功。
沒想到梟骨大人突然現身,話還沒出口就給堵回去了。」
淵蜚點了點頭,一臉可惜。
沉默片刻後他開口道:「算了。我總覺得咱們與這位冥子大人有緣,說不定下次還能碰面,甚至真能幫上什麼忙。這儲物袋裡的東西就先別交了,留著以防萬一。」
「行,那就留著。不過此事你我還是爛在肚子裡,知道冥子大人身份的只有咱們三個,上師那邊也不能透半句。知道的人越多,搞不好反倒壞了冥子大人的事。」重螯提醒道。
「這我當然明白。趕緊走吧,這片星域是白帝一族的地盤,再磨蹭下去撞上他們的巡邏隊,又是一場惡仗。」淵蜚催促道。
兩尊墟皇不再多言,各自收斂氣息,化作兩道暗紫流光朝真正的傳送節點的方向疾掠而去,轉眼便消失在星塵深處……
……
周清循著閻靈沿途留下的標記,很快便追上了兩人。
星舟靜靜懸在一片稀薄星塵中,艙門開啟的瞬間,鹿瑤瑤已如一道銀白流光般撲了上來。
雙臂緊緊箍住他的腰,將臉埋在他胸口,好半天才悶聲說了句:「擔心死我了。」
周清笑著摸了摸她的頭:「沒事了,我這不是平平安安回來了嗎。」
閻靈靠在艙門邊,目光在他身上掃了一圈,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這麼快就回來了,周身靈力平穩,不像動過手的樣子。看來你在墟燼族那邊已經種下了兩枚不錯的種子。」
周清將鹿瑤瑤從懷裡輕輕拉開,笑道:「希望以後能用上吧,好歹套點情報也行。」
「厲害!」閻靈豎起大拇指誇了一句,便不再多問。
三人重新登船,星舟繼續朝既定方向駛去。
短短數日後,星舟正平穩航行,前方星空中忽然傳來一陣極細微的能量波動。
那波動極弱,弱到幾乎被星塵本身的雜音所淹沒,若不是周清時刻保持著高度警覺,險些就要忽略過去。
他抬手示意星舟減速,眼中血色重瞳無聲開啟,妖異的紅光穿透層層星塵朝波動源頭探去。
只見極遠處,一座龐大的七色禁制如倒扣的巨碗般籠罩著一片空域。
那禁制的規模遠超尋常困陣,陣壁上七色陣紋層層疊疊流轉不息,隱隱透著幾分護宗大陣級別的厚重感。
禁制內部,大片大片的星獸正在瘋狂圍攻三個苦苦支撐的人族修士。
星艦殘骸散落在戰場各處,四具穿著赤紅錦袍的屍體懸浮在殘骸之間,有的已被星獸啃噬得面目全非。
星獸的屍體同樣漂浮了一路,鱗甲碎裂,斷骨橫飛,可見這場廝殺已持續了相當長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