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8章 恐怖的太蒼雷劫


  第758章 恐怖的太蒼雷劫

  說實話,人族此番突然大舉進攻,絕對是做了充足準備的。

  明面上便已出現五尊天至尊,暗處指不定還有後手。

  就像此刻藏匿在他身後的重螯與淵蜚一樣,誰能想到在這雷鳩之地竟還有第三尊與第四尊墟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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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畢竟沒有人一開局就亮底牌。

  可話又說回來,雷鳩之地早已化為墟燼族的地盤,人族就算奪回來也無濟於事,否則墟燼族也不至於占據這麼多年而無人問津。

  人族的軍團,這片星域的四大帝族,難道都不想奪回這片星域?

  烈鈞甚至還跟他提過各族與墟燼族之間存在著某種微妙的平衡,以至於帝族不便直接參與。

  如此一來,這些沒組織沒紀律,甚至活著就已經很不容易的散修,可沒這麼大義。

  當然,也或許是自己想法有些狹隘了,可以他這些年在星空的經歷,這些人突兀來此,絕對有其他目的。

  周清眼睛微眯,下意識微微側頭看向身後。

  難道,也是為了那座雷池?

  就在他沉吟之際,遠處戰場中一道人影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人影正在不斷躲避與閃爍,頭頂懸浮著一行顏色已有些黯淡的金色詞條備註——【花心大蘿蔔】。

  寒漪的分身。

  周清瞬間認了出來。

  目前而言,精神力銘文級神通《鯤》除了他作為第一人修煉外,其餘就只有寒漪和二大爺掌握。

  寒漪定是擔心他的安危,才趁亂讓分身進來尋他。

  可身後這兩尊墟皇還在一左一右地守著他。

  戰場上的墟燼族屍骸越堆越多,破滅本源正在不斷散逸,再拖下去,這些本源便會被戰場的雷火與靈力餘波沖碎,能吞噬的部分至少折損三成。

  他又不能把這兩個傢伙派出去屠殺人族,而眼下鎩淵與戮蝰正以二敵五,若那兩尊墟皇能被斬殺,他們的屍體絕對能讓破滅種子暴漲一大截。

  「重螯,淵蜚。」周清突然傳音開口。

  「屬下在!」兩人立刻從暗處應聲。

  「你們速去雷池方向。我的本尊此刻已到煉化的緊要關頭,絕不容任何人打擾。」

  藏匿在殘骸陰影中的兩人一愣,隨即毫不猶豫地應道:「大人放心,有屬下二人在,絕不會讓任何人靠近雷池半步。」

  說完便化作兩道暗紫流光,頭也不回地朝雷池方向疾掠而去。

  直到兩人的氣息徹底消失在感知範圍外,周清分身立刻換上一件不引人注目的灰袍,戴上一張遮住面容的面具,飛速掠入戰場。

  「寒漪。」

  正不斷在墟影與散修的夾縫中閃爍跳躍的沈寒漪分身,聽到這聲熟悉的傳音,猛地回頭。

  在周清的示意下,兩人飛快掠到一片相對隱蔽的區域,借著幾具懸浮的墟衛殘骸與一艘斷裂星舟的遮擋暫時停下身形。

  沈寒漪壓低聲音,語氣里滿是壓不住的激動:「你沒事吧?」

  「我沒事。告訴你一個好消息,我已踏入天至尊了。」周清道。

  「真的?」沈寒漪眼底炸開一抹亮光,連聲音都輕快了幾分,隨即話鋒一轉,「那看樣子你用不上閻靈姑娘了。」

  周清無語,這語氣怎麼有點酸啊。

  不過她吃醋的樣子倒是讓他心裡挺受用的。

  他連忙將話頭拉回正事:「你們那邊沒事吧?」

  「我沒事,就是我們都挺擔心你的。此處已是本尊能操控的極限距離,再往前這具分身便會脫離掌控從而返回本體了。」沈寒漪道。

  「我明白,讓你們擔心了。既然進來了,幫我做一件事。」

  「什麼事?」

  周清望向戰場,舔了舔嘴唇:「把所有死去的墟燼族屍體收集起來。」

  沈寒漪瞬間明白了他的意圖,沒有多問半個字,只乾脆地應了一聲:「好,交給我。」

  說完後,轉身便掠向戰場另一側。

  兩人一左一右,如同兩道無聲的暗流,悄然切入這片殺聲震天的戰場最底層。

  他們沒有參與任何廝殺,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只是在屍體與殘骸之間飛速穿行。

  周清率先掠至一片墟衛屍骸密集的區域。

  十幾頭墟衛的殘軀橫七豎八地漂浮在虛空中,有的被攔腰斬斷,斷面還殘留著人族修士的刀罡灼痕。

  有的頭顱被轟成碎渣,墨黑墟骨碎片散落得到處都是。

  他翻手一揮,陰陽二氣從掌心湧出,化作一張黑白交織的細密大網,將周圍數具墟衛殘軀同時兜住,收入儲物袋中。

  動作乾淨利落,沒有半分多餘的靈力波動。

  另一側,沈寒漪正停在一片被術法轟出的焦黑空域中。

  她面前漂浮著三頭墟影的殘骸,其中一頭墟影的胸腔被貫穿了一個拳頭大的窟窿,破滅本源正在從傷口處絲絲縷縷地往外散逸。

  她抬手結印,森白的寒系領域無聲鋪展,冰冷的霧氣從掌心湧出,將那片空域悄然籠罩。

  寒氣所過之處,連虛空都被凍出一層極薄的冰晶,那三頭墟影的殘骸在寒氣的包裹下,破滅本源的散逸速度驟然減緩。

  她五指輕握,領域猛然收縮,將三頭墟影連同附著在殘骸上的破滅之氣一併壓縮封存,收入儲物袋中。

  很快,一頭墟王級別的殘骸引起了周清的注意。

  那墟王高達八丈,通體由翻湧的墨黑破滅焰凝聚而成。

  即便已徹底失去生機,殘軀上覆蓋的火焰仍未完全熄滅,雙肩的墟氣黑蓮雖已碎裂大半,殘存的蓮瓣仍在緩緩旋轉。

  這具殘屍是所有墟燼族屍骸中最具價值的,必須完整收取。

  他雙手結印,數十枚混沌靈印裹挾著雷紋飛出,在那墟王殘軀周身布下一層緻密的封印網。

  封印網猛然收緊,將殘存的破滅之力牢牢鎖在鱗甲與墟核之內,整具殘軀被壓縮成拳頭大小的一團暗紫光球,落入儲物袋中。

  沒過多久,兩人在戰場邊緣碰頭,彼此交換了一個眼神,便又各自掠向新的屍骸堆積區。

  這一人一化身在混亂的戰場上悄無聲息地收集著屍體,周圍的散修與墟燼族竟無一人察覺。

  偶有散修的眼角餘光掃到周清在收集墟燼族殘骸,只當這灰袍修士是為了回去後換取軍功積分,便不再理會。

  在這種混戰中,撿屍體本身就是一種極為普遍的戰後收益方式,有專門的修士負責回收殘骸,沒有人會在這上面浪費時間。

  ……

  與此同時,渡劫台上,周清本尊緩緩睜開眼。

  雷霆之心懸在三尺之外,那團晦暗的雷光里不斷傳來極細密的雷聲,像是有無數道細小的閃電在光團內部生生滅滅。

  短暫思索後,他還是決定先進行【每日一鑒】,以防有什麼意外。

  很快一道信息就此浮現在眼前。

  【雷霆之心:這是一團雷鳩渡劫檯曆代劫痕凝聚之物,含天至尊破境太蒼時遺留的劫念、雷痕、法則碎屑。】

  【可觀立蒼殘跡,真名入心者,太蒼雷劫將提前記名。】

  【無名承載者,可避初劫,亦失天地正冊。】

  看到這一幕,周清的神色漸漸凝重下來。

  修士修到這一步,領域也好,法則也罷,歸根到底是要讓這片天地認你的道。

  可雷霆之心給出的似乎是另一條路,偏偏要避開天地正冊。

  沉吟片刻後,他伸手點向雷霆之心的外沿。

  指尖接觸雷光的瞬間,渡劫台底部竟傳來沉悶的震響。

  眼前景象驟然被雷光吞沒,戰場聲音退得極遠,本尊與分身之間的聯繫也被劫念沖得一陣發麻。

  雷光里出現了一道身影。

  那是個身形佝僂的老者,衣袍被劫火燒得只剩半截,稀疏白髮貼在焦黑頭皮上,手裡攥著一枚布滿裂紋的雷印。

  他的臉被劫光遮得看不真切,整座渡劫台的陣紋在他腳下一圈圈鋪開。

  那時的雷鳩之地還不是眼下這副死寂模樣,下方有山有水,甚至還有大片生機尚存的雷木林,林子裡棲著成群低階雷鳩,羽翼拍動時帶起大片銀光。

  那枚雷印懸在老者掌心,印面上每一道裂紋都連著一縷雷系法則。

  周清只是看了一眼,體內剛剛合一的三道雷霆本源便同時震動起來,雷煌鎧邊緣的法則紋路被牽得發燙。

  老者抬起頭,聲音被雷聲撕得斷斷續續:「老夫以雷入道,修行八萬七千載,今日借天雷問太蒼。」

  話音落下,天穹驟然壓低。

  周清心神被劫念裹著,整個人如同被關在了雷印碎片裡。

  神魂被雷光反覆擦過,每一息都能聞到焦糊味。

  這不是尋常的影像,雷霆之心把老者最後渡劫的那段道韻重新鋪在他眼前。

  他咬住舌尖,血腥味在口中散開,神魂終於穩了一點。

  老者掌中的雷印升空,迎上第一道太蒼雷劫。

  那一擊落下,整座渡劫台往地底沉了三尺,雷木林齊齊彎折,成群雷鳩伏在巢中,連鳴叫都發不出來。

  周清死死盯著那枚雷印。

  他要看的不是雷劫有多強,也不是老者的姿態有多壯烈。

  他剛入天至尊,離太蒼還遠,真照著老者的路硬悟,十有八九會把自己悟岔。

  他要看的是法則。

  老者的雷系法則完整厚重,雷印每轉一圈,周圍萬千雷霆便被壓成同一種韻律。

  那不是簡單的操控雷霆,而是讓雷霆在某一瞬間承認他的道。

  周清體內的雷系法則也跟著運轉起來。

  狻猊雷霆想沖,夔龍雷霆想壓,雷鳩本源最為躁動,幾次都想啄開那段劫念,直接吞掉其中殘留的雷韻。

  周清硬生生把它們按了回去:「別急,吃相太難看可是很容易噎死的。」

  雷煌鎧胸口的「夔」字與「鳩」字同時亮起,槍身九條雷蛇在識海里盤旋,脊背上新生的雷羽被劫光照得根根分明。

  第二道太蒼雷劫落下。

  老者的雷印裂開第三道縫。

  問題似乎不在威力,老者的法則足夠強,雷印也足夠穩,可每一次迎劫之後,雷印內部都會出現極細的錯位。

  那些錯位藏在法則深處,外人看去仍是雷光浩蕩,真正承壓時,裂紋便會沿著錯位延伸。

  這老頭的雷道太純,純到容不下一點雜質,也容不下一點變化。

  太蒼雷劫落下時並非只考驗雷法強弱,還在逼他的法則承受不同層面的壓迫。

  老者每一次都用同一種雷道硬扛,前幾次能撐住,後面裂得越來越快。

  看到此處,周清心頭微沉。

  換成他自己,情況又不同。

  他的雷道不純,狻猊、夔龍、雷鳩三條雷霆本源剛剛合一,裡面還混著四花聚頂、時間種子、破滅種子帶來的各種變數。

  單看純度,老者甩他幾條星河。

  可換個方向想,不純也有不純的好處,至少沒那麼容易被一種劫力撞死。

  第三道太蒼雷劫落下前,渡劫台上的老者忽然低頭,看向掌中裂紋密布的雷印。

  周清聽見了一聲嘆息。

  那嘆息里沒有悔,也沒有怨,只剩下一點晚了半步的遺憾。

  「雷道至剛,老夫一生都信這個。」老者掌心流出血,血被雷印吸進去,印面裂紋短暫合攏,「臨門才知,至剛易折。」

  第三道雷劫轟下,雷印直接崩開。

  碎片帶著老者畢生的雷系法則射向四面八方,雷木林被削平,群山塌陷,湖水蒸乾。

  數不清的雷鳩被餘波震死,殘存的一部分則在碎片雷韻中活了下來,體內血脈被強行改寫。

  周清終於明白雷鳩一族為什麼會在這裡繁衍——它們是被老者破碎的本源雷印硬生生劈出了一條血脈路。

  渡劫台上的老者還沒死。

  他半跪在碎裂的石台上,胸口被劫雷貫穿,血肉焦黑,手指仍按著半枚雷印碎片。

  那碎片裡有一縷雷光沒有散,顏色很淡,淡到幾乎要被周圍劫火吞沒。

  老者用最後的力氣將那半枚碎片壓進渡劫台中:「後來者,若能取之,莫學老夫。」

  隨著聲音散開,影像也就此崩塌。

  周清猛地睜開眼,大口喘著粗氣。

  渡劫台仍在腳下,雷霆之心懸在三尺外,那團晦暗雷光里多出一道極細的裂口。

  裂口深處,一枚米粒大小的雷印碎片正在緩緩轉動。

  「一名將雷系法則修煉到天至尊大圓滿的雷修,竟只在太蒼雷劫下撐了三道。」周清喃喃自語,喉結不自覺地滾了一下。

  幸好他距離太蒼境還遠,今日身臨其境感受了老者渡劫的全過程,對他日後衝擊太蒼時如何規避雷道過純的弊端,有著莫大的警示。

  他低頭望向雷池最下方,眼底閃過一絲精光:「這底下似乎還有好東西。」

  他抬手便想將整座渡劫台收入囊中。

  這座台子通體由墨黑古石構築,在雷池中淬鍊了不知多少萬年,早已從尋常石材蛻變為某種遠超原本品階的雷道至寶。

  單是台基四面烙印的那些古老雷紋,便足以讓任何雷修垂涎。

  可靈力探入的瞬間,渡劫台紋絲不動,一股恐怖的抗拒之力從台體深處反震回來,將他的手掌彈開數寸。

  周清不驚反喜,眼睛猛地亮了。

  這麼多年來,凡是收不進儲物袋的,無一不是真正的好東西。

  怪不得這座渡劫台能在墟燼族眼皮底下一直留到現在。

  當年墟燼族覆滅雷鳩一族後勢必進行過大肆搜刮,夔龍一族都有太蒼境強者,雷鳩一族想必也有。

  那麼,墟燼族當年也絕對出動了不止一尊墟帝才拿下了此處。

  他們定然也嘗試過收取這座渡劫台,只是同樣失敗了。

  「那就讓我看看,四花聚頂行不行。實在不行,再請儲物袋裡的阿方和阿圓出馬。」

  周清雙手結印,頭頂虛空無聲綻放,銀、藍、紅、金四色蓮瓣依次展開,四花聚頂的龐大虛影在識海上空緩緩旋轉。

  蓮心之上的金色道鍾發出極輕微的嗡鳴,鐘聲所過之處,渡劫台表面的古老雷紋同時亮起,像是在回應某種同源的力量。

  他深吸一口氣,四色蓮瓣轉速驟然加快,四道鎖鏈從蓮瓣中迸射而出,每一根都粗如水桶,鏈身上纏繞著對應蓮瓣的四色神光。

  鎖鏈如四條神龍般扎向渡劫台四角的那四根焦黑石柱,在觸碰到石柱的瞬間,整座渡劫台猛然一震,台基四面烙印的古老雷紋轟然亮起。

  無數道銀白電弧從紋路中炸射而出,沿著鎖鏈朝四花聚頂反噬而去。

  電弧撞上鎖鏈的瞬間,周清只覺得識海被一柄重錘狠狠砸中,眼前陣陣發黑。

  那些雷紋中蘊含的抗拒之力遠超他的預料,不是單純的禁制,而是那位上古雷修在隕落前將自身最後一道意志也打入了台體之中。

  周清咬緊牙關,眼底反而炸開一簇狠厲的光。

  四花聚頂的金色蓮瓣猛然爆發出刺目的金芒,蓮心道鍾轟然震響,一圈金色音波朝四面八方擴散,將那些反噬而來的銀白電弧一層層震碎。

  沒過多久,渡劫台的抗拒之力在四花聚頂的層層安撫下漸漸平息。

  台基四面的雷紋不再狂暴反噬,而是轉為一種極緩慢的呼吸式明滅。

  周清趁機將全部心神沉入四道鎖鏈之中,四色神光同時發力,將整座渡劫台緩緩從岩層中拔起

  台底的古老岩層發出不堪重負的碎裂聲,無數道裂紋朝四面八方蔓延,整片地下空間都在劇烈顫抖。

  周清額頭青筋暴起,渾身靈力毫無保留地灌入鎖鏈之中,雙臂的肌肉在雷煌鎧下更是緊繃。

  這座渡劫台在雷池中淬鍊了不知多少萬年,重量早已遠超尋常山嶽,每往上提一寸,都需要耗費海量的靈力與神魂之力。

  時間在僵持中緩緩流逝。

  渡劫台一寸一寸地脫離岩層,台底與岩層之間拉出無數道銀白的雷絲。

  當最後一道雷絲被四色鎖鏈強行絞斷時,整座渡劫台猛然一輕,被四花聚頂硬生生拽入了識海之中。

  渡劫台入識海的瞬間,紫金雷池掀起滔天巨浪。

  狻猊祖靈踏浪而起,繞著這座墨黑高台緩緩遊走,豎瞳中滿是好奇與敬畏。

  高台最終懸停在雷池正上方,台基四面的古老雷紋與紫金雷池中的雷霆本源開始共鳴。

  一圈圈銀白與紫金交織的漣漪從台底擴散開來,將整座識海映得忽明忽暗。

  周清長長吐出一口濁氣,渾身衣衫已被冷汗浸透。

  他低頭看了一眼腳下那片被挖出一個巨大窟窿的岩層,岩層深處隱約有一縷極淡的光芒在微微閃爍。

  就在這時,他猛然抬頭望向遠處,嘴角微微勾起:「來了。」

  兩道暗紫流光從戰場方向疾掠而至,重螯與淵蜚落在雷池外圍,腳步驟然頓住。

  兩人望著眼前那片空蕩蕩的乾涸虛空,眼窩中的墟焰同時劇烈收縮。

  原本浩瀚無垠的銀白雷海已徹底消失,連一絲雷弧都沒有留下,只剩一片死寂的虛空和空氣中殘留的極淡雷霆氣息。

  重螯的利爪停在半空中忘了放下,淵蜚的墟骨翼都忘了收攏。

  「雷池……真的被冥子大人煉化了。」重螯喃喃道,語氣中滿是難以置信。

  淵蜚同樣心神震盪,還沒來得及開口,周清的聲音已從下方傳了過來:「此地倉庫中是否還殘留著昔日雷鳩的翎羽或骨頭?」

  兩名墟皇一愣,連忙躬身行禮。

  淵蜚道:「回冥子大人,屬下不知,此地的駐守者一直是鎩淵與戮蝰兩人。」

  「我需要那些東西。你們不必守我了,無論如何也要替我找來一些。」周清的聲音平穩,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分量。

  兩人相視一眼,當即行禮道:「是。」

  說完便轉身朝雷鳩之地的倉庫方向疾掠而去。

  下方窟窿邊緣,周清收回目光,低頭看了看儲物袋內那些從渡劫台周圍撿拾的天至尊與太蒼境雷鳩翎羽。

  這些東西曆經萬古歲月仍殘留於此,說明墟燼族壓根看不上眼。

  他們吞噬的是雷鳩的血肉與精血,這些翎羽骨骼對他們而言不過是嚼不爛的殘渣。

  可對煉丹師與陣法師而言,這等蠻荒星獸的骨、羽乃至精血,皆是可遇不可求的至寶,品階越高越珍稀,在某些方面甚至能與稀有靈藥媲美。

  若有一整個族群的翎羽與骨血供寒漪以混沌靈印煉化,不受肉身冷卻期的限制,她完全有可能藉此一舉踏入地至尊大圓滿。

  周清再次低頭望向岩層深處那縷極淡的光芒,抬手一點眉心,一縷藍色鯨型銘文飛出,化為一道分身留守原地,以應對重螯與淵蜚隨時可能的返回。

  本尊手中黑色重劍無聲浮現,縱身躍入那片被挖開的巨大窟窿,朝光芒來源處直直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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