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糧倉燒灼敵魂顫
當夜酉時。
營地三十六人,全員出動。
他們扛著弓弩、背著火藥罐,借著夜色潛行,一路翻過西嶺坡,逼近黑鷹補給營。
到了坡口,秦陽一蹲下:「停。」
他趴在地上看了會兒,然後抬手劃了三個指令符。
李小虎跟他對視一下,二話不說,先往右側繞。
趙鐵柱帶兩人往左。
秦陽帶著主力,正面切入。
敵營火光並不亮,反而顯得陰森森的,營地圍著柵欄,看著防守嚴密。
可秦陽卻盯著營地最中間那排帳篷——那是放糧的地方。
他低聲:「火油準備好了?」
身後人點頭。
「那就動手!」
火油罐直接砸進營地,瞬間炸起一團火!
「敵襲!」蠻軍亂成一鍋粥,帳篷被點著,糧倉起火,人馬四散!
「往糧堆潑火油!」他吼。
「撤!」秦陽一揮手。
秦陽衝上去,一刀砍翻哨兵,直接砸翻一整箱乾糧。
「往糧堆潑火油!」他吼。
李小虎那邊也炸了三架馬車,趙鐵柱從側翼射殺敵兵十餘。
整個營地燒得通紅,火光映天,驚動十里。
「撤!」秦陽一揮手。
眾人翻山撤退,敵兵追上來幾個,全被埋伏反斬。
一夜未歇,直到天亮,他們才重新回到哨口。
李重山激動地直拍大腿:「這一把……夠他們喝一壺!」
秦陽把雪霜刀插進地里:「這才是開始。」
「下一戰——咱的去會會那狗日的黑鷹。」
天亮沒多久,飛鷹眾人剛把裝備曬了曬,哨崗上那邊就有人喊:「來人了!」
秦陽立刻衝上去,一眼掃過去——是一隊奔波至極的殘兵,帶頭那人胳膊吊著布條,身上都是血。
「哪來的?」秦陽直接問。
「北坡營地,剛打完退下來,」那人喘著說,「黑鷹親自領兵沖得咱們,一晚過去死了三成。」
眾人一聽,全都繃住了。
李重山瞪大了嗓子:「真的假的?」
「我眼睜睜看著他一刀劈了俺們副將,連聲都沒吭一聲。」
秦陽吸了口氣,沒說話,轉身回屋子裡拿出地圖,把營地邊緣那塊擦掉的標註重新劃了。
「他往這邊調了。」
趙鐵柱問:「啥意思?」
「他改路線了,估計是盯上咱這邊這小哨點了。」
「那咱怎麼辦?」
秦陽壓著圖紙:「我來引。」
「你瘋了?」李小虎跳起來,「他可是衝著你來的!」
「正好。」秦陽話說得一點不重,卻帶著股子鐵定,「我還沒跟他算帳。」
——
當天午後,秦陽換了一身乾淨軍衣,頭髮用黑布纏了兩圈,腰間配刀,背後綁著飛鷹旗。
他一個人從哨崗正門出去,沿著北邊山道,一步一步往黑鷹那邊主動走。
「他這是真去送命了……」李重山站高處看著,有點替他捏把汗。
趙鐵柱咬了咬牙:「你們別小看老秦,他走出去不是送命,是釣魚。」
「釣啥?」
「釣仇人。」
——
山道盡頭,黑鷹正坐在一塊石頭上削蘋果,聽說秦陽一個人出來送人頭,直接樂了。
「他真敢一個人來?」
副將狐疑:「不會有詐吧?」
「詐個屁,」黑鷹站起來活動下脖子,「他要是真帶人來埋伏我,那就不叫秦陽了。」
他甩了甩刀:「我親自去。」
——
兩邊就這麼碰上了。
秦陽站在坡頂那兒,雙腳一前一後,穩得跟老樹根一樣。
黑鷹從對面過來,腳步輕飄,但落地時毫無聲響。
「我是真服了你。」黑鷹開口,「你要不要看看你自己這副德行?一身傷,還敢來找我?」
秦陽擦了下鼻子:「你管我多事幹嘛?你不是說我要死了嗎?那你上啊。」
「那就如你所願。」
黑鷹身影一動,整個人像風似的衝上來。
秦陽卻不閃不躲,反而直接往前一步!
兩人刀鋒對撞,發出「當」的一聲響。
就在這時,秦陽猛地一轉刀背,貼著黑鷹小臂滑過去,刀柄頂住了對方肩膀骨頭,「咔」的一下,竟把骨頭撞歪了!
黑鷹後退一步,冷笑一聲:「你玩陰的是吧?」
「我這是正面剛。」秦陽說得可真,「你還沒見過我使狠呢。」
兩人接著又是一陣瘋砍,石屑飛濺,地面都給劃出痕來了。
從遠處看,就像兩隻野狼在搶最後一口肉。
黑鷹攻勢很猛,但秦陽頂著傷拼命,他就有點壓不住了。
「怎麼回事?」副將在不遠處皺著眉,「他怎麼越打越猛?」
「他不要命了唄。」
——
就在黑鷹準備祭出底牌時,一支火箭從遠處飛來,正中他腳下,炸出一團黑煙!
「有埋伏!」副將喊。
黑鷹連滾帶爬往後撤,秦陽趁機撲上去,刀尖直逼咽喉,但還是被擋下了。
他低聲一句:「跑得了初一,跑不了十五。」
黑鷹臉色難看,帶著人迅速撤退。
山林那頭,李小虎他們全出來了。
「打得可以啊!」
秦陽喘著氣,舉起雪霜刀:「這次咱還沒完。」
「這次咱還沒完。」
秦陽說完這句,人都快站不住了。
雪霜刀還握著,但胳膊已經沒啥勁兒。
李小虎急忙衝上來,一邊扶著他一邊罵:「你是不是腦子真燒壞了?一個人去拼黑鷹?你以為你是神仙啊?」
「他跑了。」秦陽咬著牙,「就還差一口氣了。」
趙鐵柱追過來,遞了口水,又用藥膏往秦陽肩頭抹。
「下次要殺他,不帶我我都不幹了。」他語氣也沖。
秦陽咕噥一句:「行,下次……你沖前頭。」
大家都笑了,笑的都挺輕。
這仗,是打贏了一半,但還沒徹底收尾。
——
三天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