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口罩這事兒，我有經驗
柳氏急忙上前，「這定是瘟疫啊！高熱不退，短短几日就有人身亡，這分明就是瘟疫的徵兆！」
徐巍道：「夫人不必擔憂，我自有分寸。」
柳氏急得跺腳，眼淚都快掉下來了，「小時候鄰鄉也鬧過一次瘟疫，我還記得當時有個大夫去看了診，結果自己一病不起，不出幾日便歸天了！你……你不能拿自己性命開玩笑！」
王德發也在一旁勸道：「大人，要不咱們先派幾個衙役去看看情況，再做定奪？」
徐巍搖了搖頭：「我是永明縣的父母官，百姓有難，我豈能退縮？若是真是瘟疫，那更應該及時處置，以免蔓延全縣。」
「可是……」柳氏著急，卻又不知道說什麼。
「放心吧，我會做好準備，」徐巍轉向王德發，「叫幾個人手，取些白醋和石灰，再準備幾塊乾淨的布巾，給跟隨的每個人都要備上。」
王德發一愣：「大人，這白醋和石灰能防瘟疫？」
徐巍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吩咐道：「去辦吧，越快越好。」
柳氏不死心，仍然拉著徐巍的衣袖：「你既然已經想好了對策，不如就把法子告訴衙役們，讓他們去做就是了，何必親自冒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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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巍正色道：「你可知道為何百姓稱呼官員為『父母官'？」
柳氏搖搖頭。
「因為官員對百姓應如父母對子女。子女有難，做父母的哪有退縮的道理？如果今日生病的是小福，你我會因為怕傳染而讓別人去照顧嗎？我若在這危急時刻畏縮不前，日後還有何顏面立於永明百姓之前？」
柳氏見徐巍去意已決，只得紅著眼眶點了點頭：「那、那夫君一定要小心，切莫大意！」
這還是柳氏第一次喚他做夫君，也是第一次感受到她如此情真意切的關心。
徐巍心下一暖，拍了拍她的肩膀：「會的。」
不多時，王德發備好了徐巍要求的一切物品，幾名衙役也整裝待發。
茶寮鎮位於永明縣西南方向，以養蠶和產茶著稱，本該是熙熙攘攘的小鎮，如今異常冷清。
徐巍趕到時，路上幾乎見不到行人，偶有人影閃過，也是行色匆匆，面帶驚恐。街邊的鋪子大多緊閉著門戶，唯有幾聲壓抑的哭泣聲從房屋中隱約傳出。
鎮上的里正聞訊趕來，見到徐巍，立刻跪地行禮：「大人，您可算來了！」
徐巍翻身下馬：「目前有多少人發病？症狀如何？」
里正一臉愁容：「回大人的話，到今早為止，已有十七戶人家出現了患者，共計二十三人。他們起初都是高熱不退，繼而渾身無力，咳嗽不止，有的還出現嘔吐腹瀉。昨夜至今晨，已有兩名年長者不治身亡。」
徐巍心頭一沉。這樣的症狀，結合當前的醫療條件，確實很危險。
「這幾日，鎮上可來過什麼外人？」
里正回憶：「前幾日鎮上來了一批南方來的商隊，那些人從縣裡過來的，在鎮上呆了兩日便走了。」
「他們可有說在縣裡去過哪些地方嗎？」
「那自然是那個新開的『天上人間』，如今大家都是慕名而去的。」
徐巍暗道不好，立刻吩咐王德發：「你回去一趟，告訴趙鎮南，先暫停營業，將店封閉了，禁止任何人進出！」
王德發不敢耽誤，騎上馬就走。
徐聞看向里正：「先找個地方，安排點人手，將所有病患都集中起來。」
徐巍從馬背上取下一塊浸過醋的布巾，蒙在口鼻上：「此乃預防之法，你們也都照做。」
很快，里正就將所有病患都轉移到了一個祠堂內。
二十餘名病人躺在草蓆上，呻吟聲此起彼伏。
只見病人們面色潮紅，有的還不停咳嗽，聲音嘶啞刺耳。
徐巍環顧四周，發現病患家屬們擠在一起，焦急地照看親人。
「不可如此！」徐巍厲聲道，「若想照顧家人，每戶只留一人，且必須如我一般，以醋布蒙面！」
眾人聞言一驚，但見縣太爺神色嚴肅，不敢違抗，紛紛退出。
「將這些未經防護接觸過病人的，單獨找個地方隔離起來，七日後若無症狀再出門。」
根據眼前所見，徐巍初步判斷應是肺炎一類的傳染病。
「你們給病人餵過什麼藥？」徐巍問道。
「大夫來看過，怕傳染上，匆匆走了，只留下些退熱的藥湯，還有安神的藥丸。」里正回答。
徐巍又詢問起患者的飲食起居，得知發病者多是參加了前幾日的廟會，與外來商隊有過接觸。
「立刻實施以下措施。」徐巍的聲音沉穩有力，「第一，用石灰水徹底清洗祠堂的地面和牆壁，每日兩次。第二，所有照顧病人的人必須戴布巾遮口鼻，接觸病人前後用醋水洗手。第三，病人使用的衣物被褥要單獨用沸水煮過再晾曬，排泄物用石灰包裹後深埋。第四，鎮上所有水井加入石灰消毒，飲用水必須煮沸。第五，全鎮禁止集會，暫停所有集市活動，封鎖全鎮，不得進出。第六、將生病去世的人，屍體裹生石灰和艾草，埋深五尺，勸說家屬特殊時期一切從簡。」
里正用筆在冊子上一一記下，連連點頭，但眼中仍有疑慮：「大人，這些辦法真的有用嗎？」
徐巍苦笑，開玩笑，這都是刻在記憶里的東西了！
口罩那三年，實在太刻骨銘心了，考公做題，類似的申論也不知道寫過多少篇。
徐巍正色道：「信我，這些都是有效的防疫之策。」
回到鎮上，徐巍立即召集了所有未患病的壯年男子，分組布置任務。
一組負責加強對病患的照料，嚴格按照徐巍的防護措施執行；另一組則負責全鎮消毒，用石灰水洗刷地面，用醋熏蒸室內空氣；還有一組專門負責勸說村民們暫時不要串門走動，減少接觸。
徐巍又親自指導了消毒和隔離的具體方法，這才連夜趕回。一進門，便見趙鎮南滿臉焦急地等在那裡。
「徐大人！您總算回來了！」趙鎮南一臉驚慌，「外面都在傳『天上人間'又把『髒病'帶回來了，現在民怨沸騰，都在針對我們啊！」
「先別急，這不是髒病，是瘟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