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瘟疫
「啊？」趙鎮南大驚失色，「瘟疫？那……那您讓我封了店是……？」
「有疑似傳染源的商隊去過你那裡，出於安全考慮，暫時先封閉『天上人間'，所有姑娘和夥計都不得外出，我會安排人送去食物和日用品。同時，把店內所有姑娘和夥計的情況列個清單，看誰有發熱、咳嗽等症狀。」
就在這時，王德發匆匆進來，臉色比之前更加難看：「大人，不好了！縣城西街的王家鋪子也有人發病了，症狀和茶寮鎮的一模一樣！」
徐巍眉頭緊鎖：「情況如何？傳染幾人？」
「目前只有鋪子掌柜一人，但他這兩日接觸了不少客人……」
徐巍立刻下令：「立即封鎖縣城！任何人不得進出！同時傳令各村鎮，若有人發熱咳嗽，立即隔離！」
與此同時，葉氏老宅深處，燈火通明。
書房內，葉家現任家主葉敬賢正捻著一小撮茶葉陷入沉思。
葉敬賢年約五旬，面容儒雅，戴著一頂瓜皮小帽，眼神卻銳利如鷹，閃爍著商人的精明。
第一時間獲取最新章節，請訪問s t o 5 5.c o m
一個和他長相頗為相似的男人推門而入，語氣中帶著興奮：「哥，成了！」
來者是葉敬賢的弟弟，葉敬昌。
葉敬賢抬頭看了他一眼：「縣裡也出現了？」
葉敬昌點點頭：「沒錯，有一例了。」
「那就可以安排起來了，」葉敬賢端起茶杯吹了吹，忽地頓住，「對了，最近晟兒沒有再去那『天上人間』了吧？」
「沒有，派人關了他幾日，沒讓他出門！那小子最近神神叨叨的，我問他為何老要去那煙花之地，他只說要去聽故事，還說什麼……要相信光？」
葉敬賢恨鐵不成鋼地嘆了口氣：「這小子！到底什麼時候才能擔起大任！」
「等他再長大些，自然就懂事了。」葉敬昌笑了笑，「不過哥，這回咱們可真是順利，竟然這麼簡單就成了。」
葉敬賢放下茶杯：「多虧了商隊飛鴿傳書，才讓我們提前知道了鄰州突發疫病，不過你還是要再叮囑一下家裡，所有人進出都需得小心，別給這病帶到家裡來。」
「大哥放心，我日日都盯著的。」
葉敬賢冷哼一聲：「這次，夠那個縣令喝一壺的了！」
第二天一早，衙役報告說有人圍在縣衙門前請願。徐巍走出大門，只見一群人情緒激動地喊著口號。
「拆了天上人間！」
「殺了那些不潔的女子！」
「徐縣令縱容淫風，導致『髒病』蔓延，該當何罪！」
徐巍站在台階上，高聲道：「諸位鄉親請安靜！本官已經派人調查此事，初步判斷，這並非當年的『髒病'，而是一種急性傳染病，與『天上人間'本身並無直接關係！」
「不可能！」人群中有人高喊，「我妹夫就是在『天上人間』染的病，現在都咳血了！」
「就是！關了那個青樓，殺了那些女人，病就會好了！」
徐巍盯著人群中喊話的男子：「你妹夫是誰？說說名諱，讓我確認一下。」
那男子一愣，沒想到縣令會直接質問。
徐巍冷笑，聲音陡然提高，「除茶寮鎮外，整個縣城目前一共才出現一例病患，你妹夫生病了為何沒有人上報？
男子硬著頭皮道：「我妹夫……就、就是茶寮鎮的人！」
「本官昨夜才從茶寮鎮回來，所有病患本官都親自查看過，無一例有咳血症狀！把你妹夫的姓名報出來，本官即刻派人去查！」
那男子被問得支支吾吾，額頭冒汗：「我、我聽人說的……」
「聽誰說的？」徐巍厲聲問。
男子眼神遊移，不敢直視徐巍的目光：「就是……街坊鄰居都這麼傳……」
「剛才不還說是你妹夫嗎？怎麼現在又變成街坊鄰居了？」
男子不敢說話。
徐巍怒道：「無憑無據就散布謠言，煽動眾人情緒，意圖引起恐慌，來人，給我抓起來，杖責二十！」
幾名衙役立刻上前摁住那名男子，將他拖了上來，按照徐巍的命令執行杖責。
男子慘叫連連，徐巍冷眼看著衙役行刑，面色嚴肅。
「諸位鄉親，」徐巍環視眾人，聲音恢復平和卻不失威嚴，「本官理解大家的擔憂和恐懼。但請相信，衙門已經採取了一切可能的措施來控制疫情。」
一位老者顫巍巍地走上前：「徐大人，小人有一問。這病到底是什麼，能不能治？我孫兒一家就住在西街，我怕……當年我家街坊就是得了那『髒病』走的。」
「老丈，這病並非當年的『髒病』，而是一種傳染性疾病，主要通過近距離接觸傳播。目前最好的辦法就是隔離病患，嚴格消毒，避免聚集。」
但這番解釋並沒有完全安撫住人群的情緒。
一個婦人問道：「既然不是『髒病』，為何要關閉『天上人間』？難道不是因為心虛嗎？」
周圍的人群立刻附和起來，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
徐巍掃過人群。
「不是因為心虛，而是因為防疫需要。『天上人間』是人流密集之處，若有傳染源，極易造成大範圍傳播。」
徐巍的聲音提高了幾分，確保每個人都能聽清。
「不僅是『天上人間』，所有的酒樓、茶肆、驛站，凡是人群聚集的場所，本官都已下令實施嚴格管控。這是為了大家的安全，絕非針對某一處。」
「那為何就『天上人間』被貼了封條？」人群中又有人質疑。
徐巍揮手示意王德發上前。
「王師爺，告訴大家其他地方的情況。」
王德發清了清嗓子，展開手中的卷宗。
「回大人，依照您的命令，縣城內的天香樓、醉月軒等酒樓茶肆已全部貼封，城西驛站也已實施封閉管理，所有客人未經檢查不得離開。」
徐巍滿意地點了點頭。
「越是在這種時刻，越需要大家團結一心，共渡難關。懇請大家不要聽信謠言，更不要隨意聚集。」他環視眾人，「此次疫情來勢洶洶，但並非不可戰勝。只要大家配合官府的防疫措施，就一定能夠控制住疫情蔓延。」
「可是大人，我們該怎麼做啊？」人群中一位老婦人顫聲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