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密碼帳本
「晟兒！」葉敬賢見孫子出現，眼中閃過欣喜，隨即又變得銳利起來，「還不快過來！」
葉晟年輕的臉上帶著前所未有的堅定：「爺爺，仙霞嶺的事，我都親眼所見了。」
葉敬賢面色驟變：「你胡說什麼！」
「硃砂礦、隱漏戶、『繭票'高利貸、李長貴的所作所為……」葉晟一字一頓，聲音雖輕卻異常堅定，「這一切，都是真的。」
葉敬賢猛地抬起拐杖，指向葉晟：「孽障！你竟敢——」
葉晟咬著牙，眼中含淚卻毫不退縮：「爺爺，我本就是葉家的人，葉家做了什麼，我應當與葉家一起面對。」
縣衙門口越來越多的人開始圍觀，人群中頓時一片譁然。
葉敬賢身形晃了晃，難以置信地說：「你……當真要背叛家族？」
「我不是背叛家族，而是希望葉家能重回正道！爺爺，難道這就是您所希望的葉家基業嗎？」
葉敬賢沉默，一向沉穩儒雅的面容上出現了一絲裂痕。
徐巍見狀，一揮手：「拿下！」
衙役們立刻上前，立刻將葉家的家丁控制住，將葉敬賢和葉敬昌圍了起來。
葉敬賢的目光從憤怒到失望，最後定格在葉晟的臉上：「晟兒，你知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做什麼？」
葉晟抬起頭：「爺爺，我寧願葉家重頭再來，也不願看到再有人因為我們的貪婪而死去。」
葉敬賢閉上眼睛，蒼老的身軀似乎一下子佝僂了許多。
徐巍沉聲道：「葉敬賢、葉敬昌，你二人涉嫌多項罪名，現依律拘押候審。帶走！」
葉晟突然上前一步，攔在葉敬賢身前，對徐巍道，「徐大人，我有一事相求。」
徐巍挑眉：「何事？」
「我也是葉家人，我與爺爺一同入獄。」葉晟深吸一口氣，聲音堅定而清晰。
這話一出，周圍頓時一片譁然。
徐巍愣了愣：「葉晟，念你主動揭發葉家罪行，可暫不收監，你……」
「不！」葉晟堅決地說，「爺爺年事已高，我不忍他一人面對牢獄之苦。我是葉家子孫，就該承擔葉家的責任，無論好壞。」
葉敬賢怔怔地看著孫兒，忽然抬起手，狠狠扇了一巴掌，清脆的響聲迴蕩在縣衙門前。
葉晟的臉頰頓時浮現出五個鮮紅的指印，卻只是默默承受，沒有半分退縮之意。他抬起頭，眼中淚光閃爍，堅定地與祖父對視。
葉敬賢顫抖的聲音透著疲憊：「葉家百年基業，竟毀於你手！」
葉晟眼中的淚水滾滾而落：「爺爺！真正毀掉葉家的，是那些傷天害理的行徑啊！」
縣衙門前一片寂靜，所有人都被這一幕所震撼。
葉晟轉頭看向徐巍，徐巍無言，只能默默地點了點頭。
「爺爺，我們走吧。」葉晟輕輕扶住葉敬賢的臂膀，語氣竟是出奇的平靜。
葉敬賢沒有甩開孫兒的手，只是用一種複雜的眼神看著他，仿佛第一天認識這個自小就在他身邊長大的孩子。
徐巍刻不容緩，開始布置任務
「王師爺，即刻準備文書，通知各鄉里，收集葉家違法事實。徐安，你馬上組織衙役，全副武裝，上山解救那些山谷中的百姓！另幾個人，跟我走，去葉家！」
徐巍帶著衙役進了葉府，葉府上下頓時大亂，僕人丫鬟四散奔逃，有幾個膽大的家丁試圖阻攔，卻被衙役們迅速制服。
「全府上下，所有人不許走動！違者以妨礙公務論處！」徐巍朗聲道，聲音在府邸內迴蕩。
府中漸漸安靜下來，所有人都被衙役看管起來。
徐巍環顧四周，貨倉通道內，所有的貨物都已清空，想來在縣衙門口對峙時，葉家人就已開始轉移罪證。
不過，最重要的東西應該都還在。
「祠堂。」徐巍低聲道。
徐巍直奔葉家祠堂，推開門，香火裊裊，幾排牌位整齊排列，葉家祖先的目光仿佛穿越時空注視著這個闖入者。
徐巍沒有貿然行動，而是仔細觀察著祠堂的每一處細節。
上次他就發現，這個祠堂內部面積與外部建築面積不符，必有密室。
他緩步繞行一周，指尖不時觸碰牆壁、蠟燭台、供桌……小說和電視劇里看過那些可能是機關的東西，他一個都沒放過。
就在這時，他的目光被供桌上一個不起眼的青銅香爐吸引。
這是一個古樸的三足香爐，看似與其他擺設無異，但徐巍敏銳地注意到，它的位置恰好與地上幾塊紋路奇特的地磚形成一條直線。
徐巍伸手輕輕轉動香爐，沒有任何反應。他嘗試著推拉，仍然紋絲不動。
徐巍抬頭，看著正上方的那六個字：敬天地，正左右。
「這是我們葉家祖訓。」
他想起葉晟的話。
「正左右？」徐巍琢磨著這句話的含義，若有所思地看著香爐的三隻腳。
他將香爐向右旋轉了九十度，然後又向左旋轉了九十度。突然，一陣機關轉動的聲音響起，供桌下方的地面緩緩移開，露出一道向下的階梯。
階梯陡峭潮濕，通往一個隱蔽的地下密室。密室不大，但四壁都是精心打造的木架，上面整齊擺放著各種冊子和卷宗。
徐巍目光一一掃過，發現有的封面上標註著年份，有的則以「山」「水」「火」「土」等元素為記，還有幾本特別厚重的帳簿，封面上只有一個「秘」字。
徐巍隨手取下一本標著「山」的冊子，翻開一看，立刻眉頭緊皺。
這的確是葉氏真正的帳本。
但卻與普通的帳簿截然不同，頁面上沒有常見的數字與文字，而是密密麻麻的奇特符號，看似雜亂無章，實則暗藏玄機。
他挑了幾本不同的帳簿對比，發現雖然符號系統相似，但每本帳簿似乎使用了不同的記錄方式。
「好一個葉敬賢，竟如此謹慎。」徐巍苦笑，「這般密碼帳本，若無內部人指點，外人根本無法破解。」
密室的另一側，還有幾個上鎖的木箱。徐巍命人撬開，發現裡面裝滿了銀票、地契和各種契約文書。這些文書倒是沒有加密，徐巍隨手翻看幾張，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氣。
「好傢夥，光這一箱的地契價值，就足夠買下半個永明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