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你當真以為本官奈何不了你?
小寶已然陷入昏迷,徐巍二話不說,小心翼翼將他抱起,托在自己臂彎。
張郎中取出三根銀針,迅速在小寶後頸和背部要穴刺入,手法嫻熟。
「嗯……」小寶忽然微微呻吟一聲,眼皮輕輕顫動。
s͓͓̽̽t͓͓̽̽o͓͓̽̽5͓͓̽̽5͓͓̽̽.c͓͓̽̽o͓͓̽̽m提醒您查看最新內容
林盈輕輕掰開小寶的嘴,一點一點將黑色藥汁送入口中。
小寶下意識吞咽了幾口,隨即小臉皺起,似是覺得藥苦,不願再喝。
「堅持住,小寶。」徐巍握住孩子冰涼的小手,低聲道,「這是救命的藥,喝下去就能好了。」
不知是否聽懂,小寶竟真的又咽下幾口藥汁。
張郎中連連點頭:「好孩子,命硬啊!」
他看向徐巍:「如今他已將藥喝了下去,若是能熬過今晚,應該能有轉機。」
徐巍道:「今夜,我守著他!」
葉晟道:「你和盈姐姐奔波一夜了,還是我來守著吧。」
林盈端來茶,遞給徐巍和葉晟:「咱們一起守著吧,徐大人若不親眼看著,定不放心。」
徐巍深深看了一眼林盈,不過短短兩日的相處,她已然十分了解自己的脾性。
血月如一團火焰,照映著仙霞嶺,為幽深的山谷鍍上一層妖異的紅光。
小寶躺在榻上,面色依然蒼白,但呼吸比先前平穩了些。
天邊泛起了魚肚白,一縷晨光碟機散了夜色的陰霾。
小寶的臉上終於有了一絲血色,張郎中把完脈,面露喜色。
「孩子渡過危險期了。」張郎中撫著鬍鬚,欣慰地點頭。
徐巍終於鬆了一口氣,整整一夜未合眼的他,眼眶泛著紅絲。
「呼——」林盈長舒一口氣。
葉晟的表情也明顯放鬆下來。
門外傳來急促的馬蹄聲,徐安風塵僕僕地趕了回來,懷中抱著一個藥箱。
「大人,藥材已經備齊!」徐安大步衝進屋來,見到眾人鬆了一口氣,「孩子他……」
「好多了。」徐巍接過藥箱交給張郎中,「多虧張郎中妙手回春。」
「好,好!」張郎中迅速檢查了一下藥物,「我這就去煎藥。」
「大人,咱們接下來該怎麼辦?」徐安輕聲問道。
徐巍目光堅定:「回縣衙。」
葉晟心神恍惚地站著,一時間陷入了痛苦的掙扎。
徐巍道:「葉晟,葉家所為,以觸發大業律法,我身為縣令,不得不查處。」
葉晟點頭:「我知道,我跟你回去,我是葉家的人,自然會和葉家一起面對。」
他落寞地向外走去,只留下一個搖搖欲墜的背影。
林盈平視著徐巍:「葉家勢大,根深蒂固。這場仗不會好打。」
「不論多難,我都要與他們斗到底。」徐巍目光如炬,「什麼『四大堂』,什麼世家,在律法面前,人人平等。」
徐巍道:「林大小姐,有勞你照看幾日這個孩子,我會儘快派人來接他。」
「徐大人不這麼說,我也會這麼做的。」林盈頓了頓,「若有需要,林家願鼎力相助。」
徐巍想了想:「如今確實有一件事,需要林家幫忙。」
徐巍向林盈深深作揖,轉身離去。
回去的路途似乎比來時快了許多,葉晟沉默地望著車窗外一路倒退的風景,一言不發。
天光已然大亮,遠遠便看見縣衙門口停著兩輛華麗的馬車,王德發正在同幾人說著什麼。
直到離近了些,才看清了葉家那氣勢洶洶的陣仗。
葉敬賢拄著拐杖,面色陰沉,一雙老鷹般銳利的眸子在看到徐巍走下馬車的那一刻驟然一亮。
「徐縣令,您可來了!」葉敬賢聲音如同砂紙摩擦,字字帶著壓抑的怒意。
葉敬昌也走上前來。
「葉老爺子,葉二爺,大駕光臨,有何貴幹?」徐巍作揖行禮,語氣不卑不亢。
王德發苦笑:「大人,葉老爺一早就來了,在這兒等了半天,也不肯進去。」
葉敬賢目光如刀般落在徐巍臉上:「徐縣令,您光天化日闖進我家,拐走我的孫子,老朽不得不找您要人來了!」
徐巍眉頭微挑:「拐走?葉老爺子此言差矣。葉公子年已十六,又非幼童,如何談得上拐走一說?」
葉敬賢伸手指向徐巍:「徐大人,莫要巧言令色!我那孫兒年幼無知,被你花言巧語所迷惑,竟敢頂撞長輩,背叛家族!他還是個孩子,懵懂無知,被你這般蠱惑,實在罪過!」
「葉老爺子,孩子不回家,您可曾想過原因?與其來這裡找我要人,不如好好想想自己是怎麼做的吧!」
葉敬賢眉頭一皺:「徐縣令,今日我只問一句,我的孫兒到底在哪裡?」
「來人!」徐巍猛一揮手,「將葉敬賢、葉敬昌二人立刻逮捕歸案!其餘葉家人等,一概拿下!」
徐巍這突然之舉讓所有人一時間都沒反應過來。
片刻後,衙役們一擁而上,葉家的家丁立刻抄起傢伙,兩方形成對峙之勢。
葉敬賢勃然大怒,將拐杖狠狠敲在地面上:「徐巍!你眼裡還有沒有王法了!」
徐巍朗聲道:「我乃永明縣令,秉公執法,正是為了王法!」
「你身為縣令,竟敢無憑無據公然抓捕本地鄉紳,這便是你口中的王法?你當這縣衙是你家開的嗎!」
徐巍眼神如炬,聲音如雷:「葉敬賢,你葉家罪行累累,其一,以『繭票'為名,變相高利放貸,欺壓百姓;其二,故意瞞報田地、隱漏戶籍,逃避賦稅;其三,強迫百姓採挖硃砂,致人中毒垂死;其四,惡意開採導致山洪,毀屋毀田,死傷無數!」
葉敬賢微微一怔,隨即恢復鎮定:「徐縣令,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瞞報田地一事,我家早已說明,是祖上交接不明導致,也已重新申報完畢,至於其他指控,你可有證據?」
「仙霞嶺上的硃砂礦,數十名婦孺被困山中,被迫冒險採挖有毒礦石,這些,你敢說不知情?」徐巍聲音越發嚴厲。
「徐縣令,老朽確實不知何為仙霞嶺硃砂礦。我葉家做的是票號,何時做起了礦業?」
葉敬昌也連忙道:「是啊,縣尊大人,這定是有人污衊我葉家。我葉家世代誠信經商,從未做過這等傷天害理之事!」
徐巍冷笑:「傷天害理之事做絕,如今卻裝作一臉無辜。葉敬賢,你當真以為本官奈何不了你?」
葉敬賢挑了挑眉,「難不成徐縣令拿幾個流民的一面之詞,就想顛覆我葉家百年聲譽?」
一陣短暫的沉默後,葉晟緩緩從馬車上走了下來,站到了徐巍的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