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破局
「依律是當如此，本官肯定配合。不過，本官也有自己的調查，不如咱們相互協作，互通有無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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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世傑冷哼一聲：「徐巍，你是不是沒聽明白？這案子，從現在起就由我接手了！你不必再多事！」
「韓大人，依照大業律法，您是有權『負責調查'，而非『全權接管'。本官作為永明縣縣令，有責任查明真相，還死傷者一個公道。」
韓世傑面色陰沉了下來，手不自覺地按在了劍柄上：「徐縣令，你這是在質疑本官的決定嗎？」
「不敢。」徐巍拱手笑道，「本官只是遵照朝廷法度行事。若韓大人一意孤行，本官只好上呈按察使司，請大人明斷。」
韓世傑眼中閃過凶光，卻又很快平復下來。他冷笑一聲：「好，好一個徐縣令！既如此，那咱們就分頭調查。不過——」
他忽然提高了聲音：「本官還有一事要問。據說徐縣令早就知道糧行有爆炸危險，為何不及時警告百姓，反而坐視不理？」
大堂外已經聚集了不少百姓，此言一出，頓時引起一陣議論。
徐巍穩住心神，不慌不忙地回答：「韓大人有所不知，本官前些日子確實發現錢家糧行存在安全隱患，當即命令錢富貴整改。可惜他沒有重視。此番爆炸，錢富貴難辭其咎，但本官作為一縣之長，監管不力，也有責任。」
這一番話說得誠懇，在場眾人紛紛點頭。韓世傑見狀，臉色更加陰沉。
「既然如此，那本官就不多打擾了。」韓世傑冷冷地說，「徐縣令，咱們走著瞧。」
說完，他帶著親兵大步離去，留下一室寂靜。
徐巍目送韓世傑離去，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眉頭深鎖。
徐巍獨自一人站在縣衙後院，抬頭望著夜空中明月如盤。
糧行爆炸事件若處理不好，不僅會失去百姓的信任，更會給韓世傑可乘之機。
衙役來報：「大人，不好了！韓世傑派兵將錢家糧行爆炸現場全部封鎖，不許任何人靠近。」
徐巍眉頭一皺：「他派了多少人？」
「約莫二十餘人，全副武裝，盤查十分嚴格。」
徐巍冷笑：「這是擺明了不讓我們調查啊。」
「大人，這韓世傑來勢洶洶，恐怕不會善罷甘休。」衙役憂心忡忡地說道。
「徐大人。」
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徐巍轉過身，只見林盈立於月色之下，面紗輕輕飄動。
「林小姐深夜造訪，有何要事？」徐巍揮手讓衙役退下。
林盈環顧四周，確認無人，這才走近幾步：「昨日救援時，我派去的死士在糧行廢墟中發現了些許可疑之物。」
徐巍目光一凝：「什麼東西？」
林盈從袖中取出一個小布包，輕輕打開，露出裡面的一小撮黑色粉末。
「火藥？」徐巍微微皺眉。
林盈點頭，「在糧行庫房廢墟中發現的，雖然量很少，但非常可疑。」
徐巍接過布包，仔細端詳著。
「少量的火藥雖不足以造成如此大的爆炸，但足以引燃糧塵，引發連鎖反應。」
徐巍的思緒飛速轉動：「若真如此，那背後之人其心可誅！但火藥並非尋常百姓能輕易獲取之物。」
林盈意味深長地看了徐巍一眼：「徐大人，你我都知道，此地誰家有能力、有渠道獲取大量製作火藥的原材料——硃砂。」
「葉家！」徐巍不禁脫口而出。
但想了想，他又覺得不對：「可是葉敬賢葉敬昌幾人都在縣衙牢里，至於其他人也都被控制起來了。」
徐巍眉頭緊鎖，在月色下來回踱步。
「若真是葉家所為，必定還有其他人在外策劃此事。」林盈靜靜地說道。
徐巍猛地停下腳步：「我們得去糧行附近走訪一番，也許能找到些線索。」
「韓世傑已經封鎖了現場。」林盈提醒道。
徐巍冷笑一聲：「他封鎖的是現場，但附近的街坊鄰居，他總不能都派人監視著。」
「我明白了。」林盈會意。
徐巍下令在糧行周圍的街坊挨家挨戶詢問。
一個賣油的老者提供了重要線索，說是這幾天看到一個葉家管事鬼鬼祟祟的在附近出入，走路還一瘸一拐的，但當問清這個管事姓名，徐巍震驚了。
「李長貴？！他……他不是跳崖死了嗎？」
當日李長貴當著所有人的面跳下懸崖，難道他竟然活了下來？
徐巍一拳砸在桌上，臉色陰沉：「立刻傳令下去，派人去仙霞嶺懸崖下搜尋李長貴的屍首，務必找到確切證據！」
「遵命！」
天亮時分，負責搜尋的衙役匆匆趕來。
「大人，我們徹夜搜尋了仙霞嶺懸崖下的每一寸土地，可是……」衙役滿臉疲憊，聲音低沉，「我們沒有找到李長貴的屍首，只在半山腰的樹叢中發現了血跡和撕裂的衣物。」
徐巍眉頭緊鎖：「繼續搜！一定要搞清楚他到底是死是活！」
「是！」
王德發猶豫著說：「大人，依屬下看，李長貴很可能是摔在了半山腰的樹上，減緩了墜落的力道，所以僥倖逃過一死。」
徐巍點頭：「我也是這麼想的。若真如此，那這場糧行爆炸就不難解釋了。」
王德發憂心忡忡：「李長貴若真的活著，那這場糧行爆炸恐怕就是葉家的報復行動。」
徐巍聲音壓得極低：「全城暗中搜捕李長貴，切記，務必秘而不宣。」
「大人，若叫韓世傑知道了，只怕……」
「正因如此，此事只許進不許出。寧可錯抓十人，不可漏過一個。李長貴若真活著，必會躲在陰暗處伺機報復，說不定還會再次行兇。」
幾名捕快應聲而去，只剩徐安立在一旁。
「你去一趟林家，請林盈相助。」徐巍沉吟片刻，「韓世傑的人已經封鎖了爆炸現場，我等官面上的行動多有掣肘，林家死士卻不受此限。」
徐安領命退下。
徐巍看向窗外，滿天星辰猶如碎銀，倒映在縣衙几案上的茶水中，微微晃動。
該如何破局？
徐巍陷入了沉思。
「大人，陳九皋求見。」門外有衙役來報。
徐巍微微一愣：「這麼晚了？讓他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