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這是來了個大人物啊！
「他對『幫寶逝』格外關注，還直言問我是否出自大人之手。」趙鎮南補充道，「我自然順著沈家的說法回答了，他雖不動聲色，卻感覺並不相信。
徐巍輕輕敲擊桌面，目光沉沉。
「你——是不是以我的名義，送他什麼東西了？」
趙鎮南撓了撓頭：「大人是如何猜到的？我就是和他說，縣令大人最是歡迎外地商賈了，我身為外商會主事，盡了地主之誼，請他吃了飯，還送了他一盒『幫寶逝』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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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巍微笑不語。
就在剛才，系統以「賄賂上官」為由，給了他300積分！
當時請韓世傑去『天上人間』，都得了100積分，此人來頭一定比韓世傑大得多！
「此人在何處落腳？」
「紫竹客棧，我已派人暗中盯著。」趙鎮南放低聲音，「大人，我總覺此人來者不善。」
「不必慌張。」徐巍緩緩站起，負手踱步至窗前，望著外面漆黑如墨的夜色，「派些可靠之人，盯緊薛志遠的一舉一動，但不可驚動他。明日茶會，一切照常。」
翌日清晨，薛志遠早早起身。
他梳洗完畢，下樓用早飯。
「客官，請這邊坐。」店小二引他至一處臨窗雅座。
窗外是一條小巷，早起的永明縣百姓往來穿梭，臉上帶著忙碌而安定的神情。
一盤熱氣騰騰的小籠包、一碗清粥、幾樣小菜，擺放得整整齊齊。
薛志遠拿起筷子，夾起一個小籠包，輕咬一口，鮮美的湯汁頓時在口中瀰漫。
「客官，可還滿意？」店家笑問。
薛志遠點頭：「味道不錯。」
「那就好，那就好。」店家一臉喜色，指著桌上的小菜道，「這些都是當季新鮮蔬菜，您嘗嘗看。」
正吃著，忽聽窗外傳來一陣吆喝聲。
「早報——永明早報——最新消息——」
一個身著青布褂的少年挑著擔子走過，嗓音洪亮，引得路人駐足。
薛志遠眉頭一挑。
邸報這東西，只在京城內流傳，在其他地方幾乎難覓蹤跡，永明縣竟有自己的早報？
「小二，買份早報來。」
小二應聲去了，不多時拿著一張報紙回來。薛志遠付了銅錢，展開報紙細看。
報紙不大，四開大小，紙質粗糙，墨色卻清晰可辨。
上面刊載著永明縣近日要事：南門修繕完工、下水道工程進展、糧價波動、信用社利率、商會信息……甚至還有一段縣令告示，言辭懇切，說明近期工程可能帶來的不便，請百姓諒解。
翻過一面，竟是五花八門的商家信息，店家開在哪裡，主要做什麼營生，近期想尋求哪方面的合作，想招募什麼樣的工人，甚至還有找人的，找狗的，尋求良緣的……應有盡有。
「竟如此精細。」薛志遠輕聲道。
他沉思片刻，又抬頭看向店家：「敢問，貴縣信用合作社在何處？我想去看看。」
「就在北市口，薛老闆出門左轉，一直走到十字街，再往北走不遠便是。」店家熱心解釋，「黃瓦綠門，很好認的。」
薛志遠吃完飯，便信步向那裡走去。
剛到信用合作社門口，便看見了昨天在外商會見過的陳九皋。
「薛老闆早安。」陳九皋作揖行禮。
薛志遠一邊回禮，一邊抬頭看去，青磚黃瓦的寬敞院落上方，「永明縣信用合作社」七個大字，筆力遒勁。
門口兩側，各有一副對聯：「誠信為本，互利共贏；合作致富，共創未來。」
陳九皋引著薛志遠進得院內，只見一排排櫃檯前站著不少百姓。
有的在存錢，有的在取錢，有的似乎在辦理什麼手續。
薛志遠目不暇接地看著。
他雖聽過信用合作社的名字，卻從未親眼所見。
這等規模，這等氣象，在大江南北諸多州縣中，怕是獨此一家。
「這永明縣，當真是與眾不同。」薛志遠感嘆。
陳九皋笑道：「托縣令大人的福。自從徐大人上任，縣中諸事皆有起色。」
「先生似乎對縣令大人十分敬重？」
「徐大人為官清廉，體恤百姓，又有遠見，如何不敬重？」陳九皋說著，眼中流露出真誠的敬意，「我本是寒門學子，是徐大人發現了我的所長，延我入幕，才有了今日安身立命之所。像我這樣因徐大人而受益的人，永明縣不知凡幾。」
薛志遠不置可否，只是點頭。
薛志遠的目光在周圍的一切上游弋，眼中難掩驚異。
信用合作社寬敞明亮的大堂里，百姓們臉上沒有半分對官府的畏懼，反倒像是回了自家院子一般自在。
甚至還有人並不辦理業務，只是在大堂喝茶、休息。
「薛老闆此行若是為尋商機而來，此地倒是個不錯的去處。」陳九皋頗為自豪地介紹道，「我們合作社雖開張不過四個月，但已有近千戶百姓前來存錢，借貸金額更是超過萬兩銀子。」
薛志遠輕笑一聲：「聽陳先生言語，莫非您是此地掌柜？」
「哪裡哪裡，不過是個帳房先生罷了。」陳九皋謙虛地擺擺手，眼中卻難掩幾分自豪之色，「合作社乃是徐大人親手創建，我不過是略懂些算學，被大人選中充任帳房一職。」
兩人行至一處較為安靜的角落，陳九皋邀薛志遠坐下。
一名小廝奉茶過來，陳九皋取出幾張圖紙，在案几上鋪開，向他詳細介紹了信用合作社的業務，以及專門針對商家的貸款業務。
薛志遠端起茶盞，輕輕抿了一口：「如此說來，與錢莊有何區別？」
陳九皋目光一亮：「區別可大了。尋常錢莊利令智昏，只顧牟利，對存錢的百姓壓低利息，對借錢的百姓卻加收重息，甚至有些地方，一年下來本金都要翻倍還多！而我們合作社，存款年息三分，貸款年息六分，從不額外收費，也不設下陷阱。」
「這麼說，你們合作社頗有善心，不以賺錢為目的了？」薛志遠失笑。
陳九皋卻不以為意，反而正色道：「薛老闆此言差矣。合作社自然要賺錢，但不是靠掠奪百姓血汗，而是通過大量的小額利差積累。積少成多，每年也是一筆可觀的收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