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王朝的恥辱
葉知命從旁邊的樹上，發現了一條紅色絲帶。
絲帶上繫著一個玉珏，看起來十分精緻，像是給孩子準備的。
「宋九叔……唉……」
可惜不知道宋九還有沒有後人，不然可以轉交過去。
「對了，宋九叔待宋雁鳴一直不錯，就像待自己的親生孩子一樣，把這個交給他，也算是給宋九叔留個後吧。」
收起玉佩，看著周圍樹上掛著不少血色肉沫，臉上露出悲傷的神色。
「葉少，別著急，我肯定能給你找個地方住下……」
「我現在就去教訓那幫兔崽子，居然敢給葉少找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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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二，那個你的煉丹爐能不能借給我用用……」
腦海里浮現出無盡回憶，宋九的音容笑貌猶在眼前。
他對鎮南王的印象不深，但對宋九卻是印象深刻。
在這個偏僻小鎮，宋九又當爹又當媽，而且還是在他最為紈絝而又無助的時候給他最親切的幫助。
「不照顧好你，我對不起老王爺，也對不起老朋友們的重託呀……」
葉知命搖搖頭，宋九隻是為了一個忠誠，為了一個囑咐，就如此犧牲自己，而成全他。
這種精神，這種行為，豈能不讓他感動。
拉著宋九的坐騎，緩緩前行。
此時的葉知命，猶如行屍走肉，走在陰暗的天空下。
轟咔咔！
天上霹靂驚天動地，紫色閃電從天的一角垂直落下，砸在一座山巔，傳出震耳欲聾的雷鳴。
嘩啦啦！
大雨傾盆而下，迅速沖刷滿是灰塵的官道，水坑驟然灌滿，葉知命深一腳淺一腳地走著，從頭到腳，渾身上下，全都浸泡在雨水中，額頭如雨瀑，眼帘如水簾，卻是神色呆滯，仿佛宋九仍在眼前向他請安，給他重重指點。
「葉世子回來了？」
不知走了多久，天色早已黑了。
宋九門頭上了燈籠，在狂風中搖擺，搖曳的燈火照射出邪魅的影子，落在葉知命頭頂，將他化作一隻潛行的夜行人。
「九爺呢？」
宋家人都知道宋九一直照顧著葉知命，只要出門，幾乎從不離身，怎麼可能放心葉知命一個人回來。
葉知命就像個木頭人一樣，遲緩的動作從懷裡摸出之前撿到的玉珏。
他僵硬地遞過去，神色凝重，雙目沉重。
宋家人看到玉珏，皆是一愣。
他們還沒有反應過來。
或者說，不敢相信這件事是真的。
「九爺哪兒去了，怎麼沒跟你一起回來？」
宋家人繼續追問，這一次的口氣更加急切。
「你快說啊，九爺去哪兒了？」
他們感知到事情似乎超出了他們的想像，再次追問時，已經帶著了哭腔。
葉知命搖搖頭，鬆開馬的韁繩，行屍走肉一般走向前方。
宋家主聽到消息趕了過來，看到宋九的坐騎和那塊帶著紅繩的玉珏，頓時萬念俱灰，臉色蒼白。
「老九！！！」
他朝天怒吼，無盡悲痛和憤慨噴薄而出，幾乎震動了整個夜空。
「家主，九爺他……」
宋家主含淚道：「九爺他……隕落了。」
轟！
眾人如遭雷擊，驚恐地看著宋家主。
宋九可是宋家的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是家族的絕對中堅力量，更是家族的大功臣。
他……怎麼能死呢？
所有人皆是低下頭去，看著腳面，久久不能平靜，久久不敢相信。
「九叔怎麼了？」
宋雁鳴追過來，一頭撞在宋家主懷裡，正好碰到了玉珏。
「九叔他……人呢？」
宋雁鳴急匆匆趕來，本來就大喘氣，但當看到玉珏後，整個人仿佛停止了呼吸，心臟驟停了似的，死死地盯著玉珏，呆滯住了。
「你九叔他……回不來了。」宋家主聲音沙啞，哽咽著，聲淚俱下。
他的好夥伴，好幫手，好老九……
「怎麼回事？」
「九叔不是護送葉知命那個小子嗎，怎麼會這樣？」
「一定是葉知命暗中陷害，我現在就去殺了他，為九叔報仇。」
宋雁鳴聽了立刻聯想到葉知命，無處宣洩的怒吼和仇恨在這一刻找到了目標，怒氣沖沖地提刀就要奔向葉知命的院子。
「不管他的事……」宋家主急忙阻止。
他清楚地知道，宋九之死，絕不是葉知命所謂。
宋九是什麼樣的人他最清楚，重情重義，如果葉知命要宋九死，只要理由正當，宋九眉頭都不皺一下。
他更知道葉知命不會做出這樣的事，如果兇手是葉知命，那葉知命沒必要回來，或者說，不敢回到董家。
「不管是不是他的事，可九叔因他而死，他就是兇手之一，我殺他有錯嗎？」宋雁鳴還是無法理解，奮力掙脫開宋家主的阻止。
「家主，要不要……」宋家族老說著看向宋雁鳴。
「算了，他傷不到葉世子的。」宋家主擺擺手，嘆息不止。
「你們立馬派人前去打探情況，看看到底是誰幹的，如果是他們幾家，那就別怪我們翻臉不認人了。」
「是！」
宋家後院，葉知命推開房門，失魂落魄地坐著，目光停留在宋九以前來的時候站的地方。
當時他還不在意，如今歷歷在目的畫面，卻永遠不能復刻了。
呼！
一陣急促的風聲呼嘯而來，一個人影站在葉知命視線之中。
「宋九叔！」
葉知命面色一喜，失聲喊道。
抬頭看去，卻是神色陡變僵硬。
「是你！」
葉知命失望地坐下，嘆息了一聲，他還是有些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你還有臉喊九叔的名字！」人影站在黑暗中怒聲呵斥，聽得出無比憤怒。
這人影不是別人，正是匆匆趕來的宋雁鳴。
「我為什麼不能喊？」葉知命暴躁地回懟。
宋九之死，對他有著沉重打擊，心情十分低落，一肚子怒火和憤怒無處宣洩。
宋雁鳴話語裡直冒火星子，直接點燃了葉知命這隻還未點燃的炸藥桶。
「要不是你，九叔怎麼會死？」
「明明是個流放的犯人，卻還要到處溜達，你不出去九叔就不會有事，你知道嗎？」
宋雁鳴扯著嗓子用更大的聲音呵斥。
「還大言不慚地說自己是鎮南王世子，呵呵，我看是鎮南王廢物還差不多！」
「廢物世子，上面還有個廢物鎮南王，都是大周王朝的恥辱！！」
「恥辱你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