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支持
「周警官，你……」
偏三輪警用摩托車停在沈母跟前時，沈母先看到周牧川。
「媽。」沈知意開口喊她。
「知意，你還真來陸家村了？」沈母看到女兒，這心裡擔憂的大石頭總算是落地了。
她拜託周牧川來幫她接知意那天，周牧川說午飯前能到，結果，她跟知蘭在家左等右等都沒等到人，她不放心，這才騎著自行車出來找人。
可能是母女間的心有靈犀，她騎著自行車從家裡出來，就直奔陸家村來了。
沈知意從周牧川的摩托車上下來，沈母也把自行車支好，母女倆當著周牧川的緊緊擁抱在一起。
「媽的乖女兒，這些年，讓你受苦了。」
「不苦。」沈知意搖頭，不想讓沈母擔心自責。
「媽跟你姐都想死你了。」
「嗯，我也想你們。」在沈母懷裡，屬於原主的情緒很激動，沈知意竟也能感同身受。
「走，跟媽回家。」沈母拉著沈知意的手，也沒有問沈知意來陸家村幹什麼，她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接女兒回家。
隨後，沈母像是想到了什麼，她拉著沈知意的手不捨得放開，回頭看著周牧川，「周警官，今天辛苦你去接知意，我們今天去鎮上的福滿樓吃飯，我請客。」
「就是要麻煩周警官，幫知意把這箱子送回家裡，再把知蘭母女倆接到福滿樓，好嗎？」
「當然可以，阿姨，就是福滿樓的消費太高了，要不，咱們換一家普通的餐館就好了，老賈家的豆花飯就挺好的，好吃又不貴。」
周牧川是不想讓沈母破費。
沈母的錢，都是她辛辛苦苦，一分一分攢下來的，家裡破破爛爛的，這也不捨得修，那也不捨得換。
她的錢，從來都不捨得花在自己的身上，全都花在孩子身上，是偉大的母親。
「沒關係，今天高興，是我們家的大日子，周警官，你也來分享我們家的喜悅吧。」
「好。」周牧川沒有拒絕。
沈知意坐在沈母自行車的后座上，周牧川騎著摩托車去梨花村接沈知蘭母女倆。
……
吉田鎮，福滿樓。
沈知意的外甥女小苗苗見到她，一點兒都不生分，一口一個小姨，叫得好不熱乎。
快五歲的小苗苗完全可以獨立自己坐在位置上了，然而，沈知意卻因為喜歡這個小傢伙，一直將她抱在懷裡，讓她坐在她的大腿上。
菜單送上來，沈母先讓周牧川點，周牧川點了豆花跟一份涼拌素菜，撿最便宜的點。
沈母很豪邁，點了好幾樣孩子們愛吃的葷菜，還有苗苗愛吃的南瓜餅。
四個大人，一個小孩，滿滿一大桌。
他們到的時候，已經過飯點了，有些菜都賣光了，他們都不介意，有啥吃啥。
周牧川點的豆花，就剩最後一份，老闆也是大方，讓服務員直接送給他們吃。
大家邊吃邊聊，吃了一個半小時。
結帳的時候，沈母喜滋滋地支付了48元。
趕得上大部分人一個月的工資了，這餐飯是真貴。
在沈知意的眼裡，這餐飯是真便宜，就是味道差強人意。
偏偏，周牧川說這還是鎮子上最好的酒樓。
吃完飯，周牧川讓沈知意跟她去他們派出所填翻案需要的申請表，對於沈知意一出來就要翻案這件事，沈母是支持她的。
吃飯的時候，沈知意還試探地提了一句，她打算跟陸雨生離婚，沈母跟沈知蘭也是支持她的。
畢竟，陸雨生跟江若初兩人雖然還沒有辦婚禮，但是，那兩人早就不在意他們一家人，公然出雙入對了。
沈母跟沈知蘭很氣，但是，她們找陸雨生吵過，陸雨生說沈知意是勞改犯，本來就配不上他。
氣的沈母當時就衝上去，撓他的臉，江若初還報案了，最終，陸雨生放了她一馬，調解好了，雙方就回去了。
從那天起，沈母便不再把陸雨生當做女婿對待了。
就是集市上碰到了，她也裝沒看見。
想當初，知意剛被關進去的第一年，她還經常給陸家送東西，就是想著，多多少少，陸雨生會念在他跟知意夫妻一場的份上，想辦法，找找人，托托關係，幫知意一把。
結果，陸家收了她的東西，還在背地裡嘲笑她們一家人都蠢。
她就知道，陸雨生這傢伙，太不是東西了。
一點兒都不可靠。
就這麼不可靠的男人，等知意從裡面出來了，知意要是不捨得跟陸雨生提離婚，她都會勸她離婚。
她當初也是跟她們爸把婚離了，一個離異的女人帶著倆閨女過日子，別人看來，好像是挺不容易。
然而，等她熬出來，回頭去看的時候，路是難走，可熬出來了，也挺高興。
總好過，在一段不合適的婚姻里，苦苦地隱忍，讓自己憋屈來得好。
得到了家人的支持，沈知意一點兒心結都沒有了。
沈知意明白，只要是她下定決心去做的事情，她的母親跟姐姐，都是她最強力的後盾。
有了這樣的後盾，沈知意自然是要放開手腳，大幹一場。
沈母把自行車給沈知意留下來了，周牧川先把沈母跟沈知蘭還有苗苗她們給送回去。
沈知蘭的婆家不在梨花村，在另一個村。
今天，沈知蘭打算好好陪陪沈知意說話，就在娘家留宿一晚，明天再帶著苗苗回婆家。
周牧川送她們回梨花村的時候，沈知意就趁著這會兒功夫，跟福滿樓的員工聊起來了。
「請問同志，我要是想留在這兒打工，這工資怎麼算？」
「滿了，老闆不招人。」見有人想跟他們搶飯碗，清理餐桌的服務員的態度不是很好。
「廚師呢？也招滿了？」在沈知意看來，像這樣的酒樓，他們應該是常年招聘廚師才對。
畢竟，每個廚師的拿手好菜不一樣。
客人要是吃膩了，換個廚師，還能增加客人們的體驗感跟新奇感，回頭率也容易暴增。
「沒有，廚師常年招聘，姑娘，你都會些什麼拿手的啊？」主廚走過來，叼著煙，笑著問沈知意。
在他們廚師界，男廚師是很多，女廚師是真不多見。
女的在家裡炒炒家常菜還將就，炒給客人吃，還差點火候，就是廚房的大鐵鍋，就沒幾個女的能拎得動。
更別說是還要顛勺。
「你是老闆？」沈知意挑眉，詢問。
主廚搖頭，「我不是老闆，我是主廚，但是招副手廚師的話，我有發言權。」
「我不當副手，我要當主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