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你早就恢復記憶了?


  會場的大門被重重關上,溫聽晚下意識抓住裴今歌的手腕。

  「謝景琛?」裴今歌的聲音冷的出奇,像淬了冰,「你為什麼會在這裡?」

  男人倚在門邊,黑色風衣襯得他身形修長。

  他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目光直直落在裴今歌臉上。

  「感謝安聿吧。」他慢悠悠地說,「他知道我們之間的糾纏,可是特地把我從愛爾蘭帶出來的呢。」

  溫聽晚看見裴今歌的肩膀瞬間繃緊,緊握著的手瞬間變得冰涼。

  她緊張抬眸看向裴今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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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聽她說:「放我們走。」

  裴今歌咬牙,勉強說出這句話。

  謝景琛歪頭打量她們,突然笑出聲來。

  他退回門邊,從口袋裡摸出顆薄荷糖扔進嘴裡。

  「這怎麼能行呢?」薄荷糖在被他嚼碎,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好歹人家安聿救了我,我也不能這麼隨便就把人放走吧?」

  「你是不是有病?」

  裴今歌猛的鬆開溫聽晚的手,想要上前揍人。

  溫聽晚眼疾手快地拽住她,在耳邊低語:「別衝動,有點不對。」

  裴今歌停下腳步,和溫聽晚對視,又同時看向謝景琛。

  此時的謝景琛正倚著門,一顆又一顆,嚼著薄荷糖,盯著她們的一舉一動,卻又不作出任何阻止的行為。

  「他看起來沒有什麼敵意,怪怪的。」

  裴今歌緊繃的肩膀稍稍放鬆,眯起眼睛打量謝景琛。

  確實,除了將她們關在這個空蕩蕩的會場內,這個人什麼都沒有做,沒有綁住她們的手腳,沒有出言侮辱,甚至沒有靠近她們五步之內。

  「謝景琛……」裴今歌突然開口,「你到底想做什麼?你真的是替安聿做事嗎?」

  謝景琛似乎被逗笑了,他正要回答,一聲巨響突然炸開。

  溫聽晚本能地捂住耳朵,看見厚重的金屬門被人從外面暴力破開。

  灰塵瀰漫中,一個修長的身影大步走入。

  「疏野哥?」

  溫聽晚的聲音卡在喉嚨里。

  裴疏野一身黑色,帶著鴨舌帽,臉色蒼白得嚇人。

  他身後跟著神色緊張的陸宴池。

  溫聽晚的大腦有瞬間的空白。

  她明明早上才和裴疏野告別,叮囑他要聽醫生護士的話,怎麼現在他會出現在這裡?

  「宴池哥,你怎麼能帶他來這?」

  她下意識以為是陸宴池把裴疏野帶過來的。

  她幾步上前,想要推裴疏野離開,卻在距離他幾步遠的地方猛然剎住。

  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

  此刻的裴疏野冷峻如冰,下頜線條緊繃,整個人散發著久違的壓迫氣場。

  聰明如溫聽晚,立刻發現,他好像恢復記憶了。

  這個認知像電流般擊中溫聽晚。

  她轉向陸宴池,艱澀開口:「宴池哥,是你聽到什麼風聲,所以把他強行帶過來撐腰的吧?沒錯吧?」

  「冤枉啊,聽晚妹妹!」陸宴池舉起雙手,「是你疏野哥聯繫我的,我哪有這個膽子把他帶到這種地方?」

  溫聽晚沉默一瞬,又問:「什麼時候聯繫你的?」

  陸宴池飛快回答:「前天晚上。」

  「前天晚上?!」

  溫聽晚猛地轉頭看向裴疏野。

  「你手術前一晚就恢復記憶了?」她的聲音開始發抖,「為什麼要瞞著我?」

  自知失言的陸宴池猛地捂住了自己的嘴。

  裴疏野的喉結上下滾動,他走到溫聽晚身邊,伸手想碰溫聽晚的臉,卻被她後退避開。

  「小晚,我可以解釋的。」

  「解釋什麼?」

  一個帶著笑意的聲音插了進來。

  安聿帶著十幾個黑衣打手從側門湧入,皮鞋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節奏。

  「現在可不是你們話家常的時候。」

  安聿揮手,他身後那群人高馬大的打手立刻分散開來,將會場出口全部堵死。

  「這個場面,好像是我要綁人才對吧。」

  他直勾勾地盯著溫聽晚:「溫聽晚,和我走,我還能留他們一命。」

  裴今歌立刻將溫聽晚護在身後:「你做夢!」

  安聿眼神陰鬱,死死盯著溫聽晚,目光一錯不錯。

  「我今天必須要帶走溫聽晚!」

  「我大發慈悲,給你們說說原因吧,原因有兩個。」

  他豎起兩根手指,目光肆無忌憚的在溫聽晚身上遊走。

  「第一個原因你們都知道,溫聽晚很對我的胃口,特別是那股倔勁兒,馴服起來一定很有意思。「」

  裴疏野的眼神瞬間變得暴戾,陸宴池不得不按住他的肩膀。

  「」第二,溫聽晚對安漪瀾的公司來說是把利劍,我不能看著她繼續壯大下去,否則被趕出安家的就該是我了,你們聰明,我也不傻。」

  他打了個響指,十幾個打手同時向前逼近。

  裴疏野和陸宴池立刻擺出防禦姿態,裴今歌則拉著溫聽晚向角落退去。

  混亂中,裴今歌的目光掃過依舊守在門口的謝景琛。

  他依舊冷眼旁觀著這一切,仿佛眼前不過是一場無聊的鬧劇。

  「謝景琛!」裴今歌突然大喊,「我可以和你和好,跟你重新在一起,但你要幫我們!」

  會場有一瞬間的寂靜。

  謝景琛挑眉:「真的?」

  「真的!」裴今歌語氣斬釘截鐵,「我發誓,不然我出門就被車撞!」

  「可不好說這種話。」

  謝景琛涼涼地看了她一眼,隨後彎腰撿起地上陸宴池破門時用的滅火器。

  在所有人反應過來前,他已經掄起金屬罐狠狠砸在安聿後腦勺上。

  砰的一聲。

  安聿踉蹌著向前撲倒,鮮血從他指縫間湧出。

  他不可置信地回頭:「謝景琛!你幹什麼?!」

  「打你啊。」

  謝景琛聳聳肩,語氣輕鬆得像在討論天氣。

  「我問你為什麼?!」

  安聿怒吼,血已經流到了他的領口。

  謝景琛歪頭想了想。

  「因為裴今歌答應跟我走了。」他露出一個真心實意的笑容,「我本來就是為了她來的,現在她自己同意了,我還要你幹什麼?」

  話音未落,他已經利落地放倒了最近的兩個打手。

  裴疏野和陸宴池趁機加入戰鬥,場面頓時亂作一團。

  混亂在十幾分鐘後結束。

  安聿和他的打手們眾不敵寡,一臉不忿的被制服。

  陸宴池喘著氣,用隨身帶著的束縛帶挨個綁住他們的手。

  裴疏野第一時間沖向溫聽晚,卻在看到她戒備的眼神時停下腳步。

  「小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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