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對不起


  此刻的氛圍算不上好。

  陸宴池默默把所有人捆好,貼住他們的嘴,小心翼翼的把他們都踹出了會場。

  路過謝景琛的時候,他還給了他一腳。

  「幹什麼?」

  謝景琛不爽問他。

  他聲音有點大,嚇了陸宴池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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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這麼大聲做什麼?快點出來,耽誤了聽晚妹妹和裴疏野和好,我看你還怎麼再見到小二!」

  他又給了謝景琛一腳。

  謝景琛閉嘴,拎了一個打手,先一步走了出去。

  陸宴池轉頭又看向裴今歌,裴今歌嘆了口氣,鬆開了抓著溫聽晚的手,大步走出了會場。

  陸宴池殿後,把會場留給了溫聽晚和裴疏野。

  溫聽晚的情緒早就被陸宴池的無厘頭舉動打散。

  此時的她,生氣也氣不起來,傷心也沒法完全傷心。

  她抬眼看向面前眸中帶著受傷的裴疏野。

  「你為什麼不和我說呢?非要給自己頭上來一刀,你就得勁了?」

  「小晚,我……」裴疏野頓了一下,聲音乾澀,「我沒有完全恢復記憶,我只恢復了車禍之前的記憶。」

  溫聽晚的眼睛微微睜大,但她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等待他繼續。

  「這幾天和陸宴池盯著安聿,只是因為我想儘快解決他。」裴疏野的手指攥緊又鬆開,「我不能讓他再威脅到你。」

  溫聽晚輕輕吐出一口氣,情緒冷靜了不少。

  「為什麼不告訴我?」

  裴疏野抬手揉了揉太陽穴,那裡正突突地跳著疼。

  「我有私心,我覺得自己沒有完全恢復記憶,就不是,不是之前的裴疏野。」他的聲音越來越低,「我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你,今天我也沒想出現在你面前,只是情況……。」

  溫聽晚此時已經止不住的開始心疼。

  驕傲如裴疏野,什麼時候會有這種自卑的情緒?

  她向前走了一步,縮短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裴疏野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氣,那是他記憶中熟悉的味道。

  「疏野哥,你不要這麼想。」

  溫聽晚抓住裴疏野的手指,聲音柔軟。

  「無論你是什麼樣子,有沒有記憶,我都喜歡你,以後不要再瞞著我了,也不要再這樣對待自己的身體了,好嗎?我會擔心,我也不生你的氣了,你別難受。」

  裴疏野低頭看著她,溫聽晚的眼睛裡有水光閃爍,卻倔強地沒有讓眼淚掉下來。

  裴疏野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

  他反手握住溫聽晚的手,將她拉入懷中。

  溫聽晚的臉貼在他的胸口,聽到他有力的心跳聲,無比心安。

  裴疏野收緊手臂,將她抱得更緊。

  他能感受到懷中人的體溫,溫暖而真實,像是黑暗中的一束光。

  「小晚,這次是我錯了,你不要這麼輕易原諒我。」

  他的聲音有些啞。

  「那你賠我點什麼吧?」溫聽晚在他懷裡仰起臉:「就罰你跟著我,從現在開始,一點點找回記憶?」

  裴疏野看著她明亮的眼睛,點了點頭:「好。」

  ……

  會場外的夜風帶著幾絲涼意。

  陸宴池站在一旁,打電話報警。

  「對,已經失去行動能力,需要救護車。」

  他的聲音平穩,目光卻不時掃向遠處對峙的兩個人。

  裴今歌站在一旁,神色淡淡的,她穿著一身黑色職業裝,小腹處平坦如常。

  謝景琛站在離她不遠的地方,保持著距離,既不會太近顯得親密,也不會太遠聽不清說話。

  「沒想到你這麼好心,還會跟著他們一起收拾人。」

  裴今歌受不了這種沉默,率先說話。

  謝景琛從口袋裡掏出另一盒薄荷糖,倒出一顆丟進嘴裡。

  「你答應我了。」

  糖塊在唇齒間碎裂,發出輕微的聲響。

  裴今歌的視線落在他手上。

  那雙手骨節分明,曾經溫柔地撫摸過她的臉頰,也曾經粗暴地掐住她的手腕。

  現在它們正機械地重複著開糖盒、取糖、咀嚼的動作。

  「你真的去流產了?」

  謝景琛視線划過她的校小腹,突然問道,聲音平靜得不像在問一個如此尖銳的問題。

  裴今歌的睫毛顫動了一下。

  「當然,剛回國就做了。」

  她抬眸直視著他的眼睛:「難道你覺得這個孩子該留下嗎?」

  謝景琛的動作頓了一下,然後又繼續往嘴裡塞薄荷糖。

  一顆,兩顆,三顆……

  裴今歌看著他近乎自虐般地咀嚼著那些糖,甜膩的薄荷味在空氣中瀰漫開來。

  「謝景琛,」裴今歌終於忍不住開口,「你腦袋不疼嗎?」

  謝景琛像是沒聽見一樣,直到吃完最後一顆糖,才緩緩開口。

  「確實不該出生。」他將空糖盒捏扁,「也不是什麼甜蜜的結晶。」

  他站直身子,整理了一下西裝領口,轉身要走。

  這個動作卻讓裴今歌愣住了。

  「你不是要帶走我嗎?」她問道,聲音里有一絲自己都沒察覺的動搖。

  謝景琛背對著她揮了揮手:「過幾天再帶走也一樣。」

  他的聲音飄在夜風裡。

  「反正你都答應我了,你這種不食言的人,應該也不會跑。」

  裴今歌看著他的背影漸漸融入夜色,一種奇怪的感覺湧上心頭。

  謝景琛變了,但她說不上來是哪裡變了。

  是語氣?是姿態?還是他最後那句話里若有若無的鬆弛?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腹部,那裡曾經有過一個小小的生命,現在卻平坦如初,就像她和謝景琛之間,看似什麼都沒變,卻又什麼都變了。

  遠處的警笛聲越來越近,紅藍交替的燈光劃破夜空。

  裴今歌深吸一口氣,轉身走向另一個方向。

  她才不應該為謝景琛有什麼情緒波動,他之前做了那麼多對她不好的事情,她才不想直到謝景琛都經歷過什麼。

  似是警告自己,也似乎是寬慰自己,裴今歌不再去想離開的謝景琛。

  她走到陸宴池身邊,跟著他一起和警察說明情況。

  「小二,你沒事吧?」

  陸宴池擔憂問她。

  「沒事,謝景琛那點事算什麼,我們還是在小晚姐和我哥出來之前,處理好一切吧,別讓他們那麼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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