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夫人找了個男人唱曲兒解悶
於皎詫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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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是被人訛上了?
外頭抱住她馬匹的人怕被於皎拒絕,連忙道:「這位公子看上了我的小妹,幾次三番騷擾不放。今日我與小妹出門,被他撞見,我不過是推了他一把,好讓我小妹跑了,他就要將草民活活打死!」
於皎聞言,厭惡地皺眉,但聲音還是一如既往的平和。
「趙公子,放了他如何?」
「世子夫人是想管我趙建的閒事?」
趙建在京城聽慣了各方規勸。
都勸他收斂脾氣,別太張揚。
現在他聽到這種話就覺得煩!
此刻,面上已經染上了戾氣。
馬車內傳出來的聲音柔軟溫和,不急不緩,不帶有任何訓斥或是輕視的色。
「不是想管,只是想勸一勸公子。天子腳下,行事太過狂悖對自身不利。趙公子若真想做什麼也不該在眾目睽睽之下,不是嗎?」
這話趙建聽著舒心,不由自主地上前一步,迫不及待地想要看一看於皎的真容。
「世子夫人還真是貼心。」
於皎可不是貼心他。
她看不慣趙建行事,有心救人,但也不想給侯府惹麻煩,能把人打發了便好。
外頭趙建的聲音近了一些,像是刻意壓低了,聽起來竟有幾分曖昧。
「夫人心思細膩溫柔,可嘆跟了沈樞那樣不知情趣的。」
於皎眉頭一擰。
搞什麼?
都知道她身份了,還調戲她?
趙建瘋了?
「沈大人很好,還請趙公子不要這樣說他。映春,走了。」
映春應了一聲,氣勢洶洶地把抱著馬匹的男人趕走了,隨後催著馬夫趕緊離開。
走了沒多久,映春回頭瞧見了他們救下來的男子,還跟著她們的馬車。
「夫人,那個人好像跟著我們呢,怎麼辦?要不要攆走?」
於皎救了他,但是他纏了上來,就讓她有些煩。
「不管他。」
這個人只是跟著,什麼也沒做,也不好隨意驅趕。
「跟到侯府門口,自然就進不去了。」
果不其然,那個人跟到侯府附近,就沒有再跟著了。
然而第二天,於皎出門,那個男人又默不作聲地跟了上來,什麼也不做,就這麼明目張胆地跟著。
第三日還是如此。
於皎無奈,將人喚到跟前。
離近了才看清此人的眉眼,大概是那天被打得很慘,臉上還傷著。於皎看他有些眼熟,但總也想不起來是在什麼地方見過。
「你賴上我了?」
「草民不敢。」
「那你是什麼意思?」
「草民想求夫人收下我,我習過武,我能派上用場的!」
於皎嘆了一口氣,心裡清楚他的打算,傍上了侯府,他和他妹妹才算是真的安全。
「可是我不缺。」
「那夫人缺什麼,我什麼都能做!不管是上刀山還是下火海,都可以!」他頓了頓,像是怕於皎不肯收下他,又補了一句,「哪怕是夫人想聽小曲兒解悶,我也能學!」
於皎差點被這句話給嗆出個好歹來。
她仔仔細細看了看眼前的人。
生得不差,明顯的武夫,萬不是那種唱歌解悶兒的俊俏小生類型。
於皎很難想像這人要是給她唱曲會是什麼樣子。
好像……
還挺有意思的。
於皎點頭,心裡起了一點兒壞心思。
「行啊,你要是現在能給我唱一個,我就收下你。」
此話一出,馬夫和映春瞪大了眼睛。
面前的男人漲紅了臉,好半晌深吸一口氣,中氣十足地唱了一首童謠。那氣勢不亞於唱軍歌。
於皎被他逗笑。
「行吧,你以後就跟著我,至於你的妹妹,若是沒地方去,我可以安排她去我名下的鋪子。」
男人眼睛一亮,幸福寫在臉上,恨不得當場給於皎磕兩個頭。
「多謝夫人!」
「還沒問你叫什麼名字?」
「草民張晨亮。」
於皎一怔,回憶呼嘯而來。
上輩子解鳴入伍沒多久,問她拿了一筆銀子,救了個人,之後那個人成了他的副將。因為是外男,於皎只遠遠見過副將兩回,知道他的名字是張晨亮。
這麼巧?
於皎又上上下下看了張晨亮兩眼。
好像就是他啊……
不錯。
解鳴搶了她那麼多東西,現在也該輪到她了。
於皎露出不懷好意的笑來。
張晨亮被她笑得心裡直打鼓。
這夫人怎麼還看他看個沒完了?還這麼朝著他笑……
該不會是瞧上他了吧?
他是想賣力氣,不是想賣身子。
可要是夫人一定要呢?
他怎麼辦?
好不容易抱上侯府的大腿,他不想鬆手啊!!!
於皎哪知道張晨亮心裡有什麼想法,開開心心地把人帶了回去,給了個護衛的身份。
等日後出行,讓他守在身側,保護安全,又叫了范匯川來,把他的妹妹安頓到了絨春做活。
有了張晨亮,於皎出門都變得大膽了起來,天黑了才往侯府回。
「郎君回來了嗎?」
今晚可是合房的日子!
侯府的下人回於皎的話,「已經回來了,見夫人不在,先去書房了。夫人要去找世子嗎?」
於皎嫌冷,「不了,我在院子等他好了。」
於皎說著回自己的院子。
等了一會兒,沈樞回來了。
剛拐過長廊,他便瞧見了張晨亮。
青柏注意到沈樞的視線,低聲道:「是夫人剛收的下人。」
青柏說著,欲言又止。
沈樞瞧他一眼,「有話就說。」
「好像是買來給夫人唱曲兒的。」
沈樞停了下來,遠遠地望了張晨亮一眼。顯而易見的武人體格,一看就是有功夫在身上,竟然是個唱曲兒的?
青柏硬著頭皮,「聽車夫說,夫人本來是不想收的,說府里不缺侍衛,那個人就說可以給夫人唱曲,唱了以後,夫人就把人收了,好像還很滿意……」
沈樞的面色冷了下來,腳下的步子不自覺地加快,路過張晨亮的時候,冷冷瞥了他一眼。
那一眼看似輕飄飄的,卻極有氣勢。
非屍山血海殺出來的人不能有。
張晨亮當場就出了一後背的汗。
沈樞邁進門,開口便問:「外頭那個是你收來唱曲給你聽的?」
聲音一點兒沒收著。
張晨亮差點嚇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