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馬車撞人
沈樞直覺得自己的呼吸有些重。
「母親因此事為難你了？」
「沒有，只是不想讓母親著急。」更多的其實是自己的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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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皎鬆開了沈樞的手。
寒風吹過，吹散了手指上那一點兒溫熱，更顯風寒。
他垂眸，視線不由得落在於皎的手上，見她將兩隻手攏在一起搓了搓，大約是畏寒。
她在說話。
「我和聶大小姐是一起出嫁的，如今她有了，我沒有，應當會有人說閒話。」
話音還沒落下，沈樞的手握了過來。
骨節分明的還帶著薄繭的手，輕而易舉地將她兩隻手包裹在一起。
於皎一怔，錯愕抬眸。
沈樞眸光平靜，握著她的手往院子走。
「你不是會在乎別人閒話的人。」
「嗯，是不在乎，主要是我想。」
沈樞耳朵一熱，心跳也有些快。
「每日太誇張了些，隔兩日吧。」
於皎一喜，「好啊。」
她應得坦坦蕩蕩，絲毫不扭捏。
反倒叫沈樞有些不好意思。
握著的手微微發熱，像是有一簇小火苗從掌心燒到心裏面。
回了院子，屋子裡已經燒好了地龍。於皎洗漱好還不急著睡，叫來映春吩咐了些庶務，吩咐完又畫了兩張絨花飾品的圖樣子。
沈樞瞧見了，「你很喜歡弄這些？」
「算是吧。」
主要是喜歡賺錢。
錢握在手心裡，總會給人無比踏實的感覺。
沈樞解開腰帶，幽幽燭火下，於皎注意到他的腰帶有磨損，便上前接過來仔細看了看。
「明日給郎君備個新的？」
「可。」
「不知郎君喜歡什麼樣子的。」
「都行。」
他在穿衣打扮上並不講究，從前都是陶氏吩咐人備著。沈樞喜歡撈穿慣的衣服，柜子裡面好些都還是新的。
於皎也發現了。
真虧他生得好，個子高，什麼樣的衣服都能撐得起來，穿得英姿颯爽的。
於皎將腰帶放到一邊，順帶看了看沈樞身上的衣服。
「這衣服有些毛邊了，裡頭的呢？」
她揪著沈樞的衣襟，稍微看了看。
還沒看清楚，下巴忽然被人抬起，一個吻印在她的唇上。
於皎微怔，尚未反應過來，吻又落了下來。這一次明顯帶了力道，吻了吻，又輕輕咬了咬。
「我已經在這兒了，你不用再這樣。」
聲音壓抑著情動，有些沙啞。
於皎有點懵。
哪樣？
沈樞該不會以為她剛剛是在勾引他吧。
「我……」
她剛一啟唇，沈樞便深吻了進來。吻跟著變得兇狠蠻橫，仿佛剛才溫柔的觸碰就只是為了哄她放下戒心，好讓他享受她，欺負她。
於皎腦子有些昏昏沉沉的，莫名地想要躲，沈樞卻扣住了她的腰肢，逼著她連連後退，最後倒在了床榻上。
蠟燭燃到天明。
於皎這一次睡得特別死，沈樞何時離開的都不知道，再醒來時已經是晌午。她在暖融融的被窩裡賴了一會兒才起來。
既然要做侯府年宴，自然是要早早開始準備。
不僅是府里，還有外頭的鋪子，正好也趕著年關，再沖一波收益，多賺點錢。
因著有這兩件事情，於皎下午便出門去巡視鋪子，在布莊訂下了要做給侯府下人們的冬衣，又定了一些年禮，寫了單子，打算拿給侯夫人過目。
做完這些，於皎便打道回府。
馬車搖搖徐行。
於皎本來在裡頭打盹，馬車忽然重重一震。
她險些摔了。
外頭鬧起來。
馬夫聲音洪亮，「哪來的這麼不長眼！」
映春急忙掀開帘子，「夫人，沒事吧？」
「我沒事，怎麼了？」
「路上突然竄出來一個人，幸虧馬夫看到了，不然估計是要撞上。」
於皎掀起帘子看了一眼，是個平民百姓。
「人沒事吧？」
「沒有。」
「訓斥兩句算了，讓他走吧。」
映春應了。
沒一會兒，於皎就聽到映春在馬車外頭厲聲訓人。訓了一會兒，還沒來得及將人放走，突然有伙人衝出來，將他押在了地上。
變故來得太突然，映春嚇了一跳，身體貼在馬車上，聲音發顫。
「夫人，外面來了好些人，你別下來。」
「臭小子，跑得倒是快！」
「公子，抓住了！」
於皎輕輕掀起帘子的一角往外看。
外頭已經圍了不少人，有一群凶神惡煞的小廝，將地上的男子團團圍住，其中還有一個踩著他的頭，不許他抬起來。
人群里走出來一個華服公子哥。
「跑那麼快不還是被我抓住了？兔崽子。」
於皎多看了那公子哥一眼，認出他是長公主夫家那邊的一個侄子，仗著長公主的背景，在京城飛揚跋扈，無法無天。
趙建走到地上那名男子的跟前，居高臨下。
「這個京城敢推小爺我的人，還沒生出來！你膽子倒是很大！」
說完，他又看向映春，眼神微變，變得色迷迷的。
「這是哪家的小娘子？」
不等映春說話，於皎在馬車裡頭開口。
「是我的婢女。」
聲音清脆，宛若黃鸝。
趙建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憑他多年流連花叢的經驗。
對方的長相定然不差！
可惜看不到。
趙建心癢難耐，視線幾乎要洞穿馬車的車廂。他看了一眼馬車前面掛的燈籠，上頭沒寫是哪家的馬車。
他笑著上前，「那這地上的人，與姑娘有關嗎？」
「他方才衝撞了我的馬車。」
「原來得罪了姑娘，不如趙某為姑娘出口氣？」
說完，趙建狠狠踢了地上的男子一腳。
「趙公子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我並未生氣。」
「姑娘心善。」
「擔不起公子一句誇讚，我是侯府大公子沈樞之妻，勞公子還是喚我一聲夫人。」
趙建面上笑意未變，「原來是世子夫人。」
「趙公子若無事，我先走一步。」
於皎說完，不管外頭趙建的反應，喚了一聲映春。
地上的男人卻突然掙扎脫身，在映春的尖叫聲里，抱住了馬。
「夫人救我！」
於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