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沈從靈毀容
朝堂之上,侯府和長公主門下臣子因為趙建一事,針鋒相對。
長公主門下臣子認為,趙建縱然有錯,現在已經付出了代價,不該窮追猛打。並且內涵定遠侯與沈樞,之所以窮追猛打,是另有目的。
那些文臣各個有心計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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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只是綁架,侯府完全占理。
可若牽扯上了的別,事情就會變得很複雜。
帝王之術講究制衡。
最終趙建的性命留了下來,甚至沒去大牢,沈樞那一劍就算是他的懲罰。皇帝另外賞賜了些東西,以示安撫,又讓趙建登門道歉。
長公主門下的臣子當場就建議皇帝賜婚沈從靈和趙建,說是如此一來,也算是對侯府的補償。
定遠侯當場就青了臉,站出來懟了回去。
皇帝沒答應。
皇帝賞賜的東西拿回侯府的時候,別說是被綁架的幾個孩子,就連陶氏臉色都不好看。
定遠侯將朝堂上發生的事情告訴夫人,陶氏氣得都拿不穩手裡的帕子。
「這群畜生!居然還想著讓我的女兒跳火坑!」
定遠侯道:「那些都是長公主的門下,此事雖然告一段落,但想必趙建和長公主都不會死心。」
陶氏聞言,索性破罐子破摔,「這幾日我就給從靈定門親事,看誰還打她的主意!」
於皎開口勸道:「這樣豈不是耽誤了妹妹,而且,眼下這個節骨眼,恐怕沒有人敢應這門親事。」
陶氏臉色灰拜下來。
「那要怎麼辦?」
沈樞道:「明日趙建還要登門致歉,長公主恐怕也會過來。」
陶氏一聽這話,氣得摔掉了手邊的杯子,「我呸!他們能真心實意地過來道歉?不知道過來以後又要打什麼主意!」
侯爺無奈,「這是聖意。」
皇上只想著息事寧人,平息事端,不會想著其他。
陶氏氣得臉都白了,「好一個聖意,連拒絕的機會都沒有,明日還得好茶好水,陪著笑地招待著!」
於皎沒說話,餘光注意到門口似乎飄過一片衣角。心頭升起一種不好的預感,她站起身。
「母親,我想起還有些事,要回院子一趟。」
陶氏擺擺手示意於皎離開。
於皎快步走出堂屋,四下張望看到消失在拐角的身影。
果然有人。
她連忙追上去。
映春不明所以,「小姐怎麼了?」
「方才看到了人,我擔心是從靈。」
這兩日沈從靈雖然嘴上不說,但是於皎看得出來,她內心極為愧疚,認為趙建會綁架他們都是因為她。
「是大小姐又如何?這件事情她遲早也會知道的。」
「以她的性子,若是聽到了,應該走進來大發脾氣才對,但是她沒有。」
於皎心神不安。
一路小跑。
寒風嗆進喉嚨,她咳了好幾聲,肺腑都是冷的。
剛停下來就聽到前面傳來吵鬧聲。
「大小姐不能這樣!」
「放開我!我今天就劃花了這張臉,看那個趙建還能不能看上我!」
「大小姐!快去稟告夫人!」
……
於皎心頭一跳,跑進院子裡,看到沈從靈抓著一把小巧的匕首,要往臉上劃,周圍四五個丫鬟死死拉著她。
於皎快步上前,要將匕首從沈從靈的手裡摳出來。
沈從靈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見匕首要脫手,手上猛地一用力,刀刃劃開了於皎的手背。
於皎痛呼一聲,卻沒鬆手。
周圍丫鬟嚇壞了,「夫人!」
「大小姐,傷著人了,快放手!」
沈從靈看到鮮血從於皎的手背上流出來,嚇得腿一軟,沒能站住,跌倒在地,匕首也跟著脫了手。
於皎趕緊拿過來,扔開。
映春心疼死了,上前剛要握住於皎的手,視線里有一隻手橫過來搶了先,輕輕地握住了於皎的手。
「沈,從,靈!」
沈樞一字一頓,聲音低沉得嚇人。
沈從靈原本就被於皎的傷嚇到,現在聽到沈樞的聲音,更是嚇得魂飛魄散。
「我不是故意的,嫂嫂對不起,我沒想傷著你。」
「把她綁起來,關起來,沒有我的命令誰都不許放!」
下人面面相覷。
這可是大小姐,侯府嫡女。
關起來就算了,還綁起來。
於皎拉了拉沈樞,「她不是故意的。」
這麼罰也太重了。
沈樞面色駭人,「她握著刀的時候就該知道,會傷到人!你們不動手,我便親自動手!」
下人聞言,知道沈樞今天是罰定了,哪敢讓他動手,趕緊把沈從靈綁起來。沈從靈也沒掙扎,眼淚一滴滴落下來。
「嫂嫂,對不起……」
於皎還想安慰她兩句,就被沈樞拉著往外走。
沈樞沉著臉吩咐,「叫府醫過來。」
青柏連忙去辦。
沒一會兒府醫就趕到了。
於皎手背上的傷只是皮外傷,劃得不深,只是冬天,傷口癒合得慢,還在流血,看起來有些駭人。
大夫小心翼翼地為於皎包紮,叮囑道:「夫人這幾日不可碰水,且要注意保暖,現下天氣冷,傷口受凍容易生成凍瘡。」
「我知道了,會不會留疤?」
「會留下淺淺的痕跡,用些祛疤的藥膏也就好了。」
於皎謝過府醫。
府醫提著箱子走了。
沈樞開口道:「我去問皇上要些祛疤的好藥,你不必擔心。」
「我剛剛只是隨口一說,郎君不必如此興師動眾,傷在手背上,也不是很明顯的地方,我不在意的。」
沈樞看著於皎手上的紗布,覺得扎眼得很。
他伸手輕輕地握住了她的手。
「還疼嗎?」
「好多了。」
「你就不該攔她,叫她劃花了臉後悔一輩子去。」
於皎沉默。
沈大人,那可是你親妹子,你還真是狠得下心。
「她不小了,該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
「話是這樣說,可若真的傷在臉上,不但不會讓趙建打消主意,還會毀了妹妹一輩子,我豈會讓這件事情眼睜睜地發生?」
趙建看中的是侯府。
就算沈從靈丑得不堪入目,殘了,廢了,也能娶,娶回家當個擺件放在那裡便好,也不是養不起。
於皎感慨,「趙建這件事情上,從靈也是無辜的。」
「你傷了,你不無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