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新仇舊怨
送蘇瑩去莊子上的車夫一回府，就告訴了於皎，蘇瑩和聶南煙見面一事。
於皎神色淡淡，「我知道了，叫伺候蘇瑩的下人們多留心一些，她和什麼人來往，往外面傳遞了什麼消息，都要報到我這裡來。」
「是。」
下人退了出去。
映春道：「聶南煙肯定不懷好意。」
「最近解鳴在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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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鳴？」映春沒想到於皎會突然提到這個人，茫然地搖了搖頭，「我去打聽打聽？」
「去打聽一下。」
映春跑去打聽了一番，得知最近解鳴和趙建走得很近。
趙建愛美女。
解鳴為趙建搜羅來了不少美女。
現在趙建和解鳴兩個人關係很近。
於皎聽到消息後，匪夷所思。
解鳴瘋了吧？
他的確是認識不少美女。
上輩子他四處征戰，遇到的人多自然也就知道看到不少美女。但是那些美女大部分都被解鳴收入囊中。
原因很簡單。
解鳴長相英俊，又是大將軍，那些女子自然願意跟著他。
現在解鳴是拿上輩子自己的妾室去討好趙建？
他底線呢？
於皎忽然想起上次妓院的事情，直覺這件事情解鳴參與其中恐怕那個姑娘他上輩子認識。
「解鳴都為趙建獻上了多少女子？」
映春想了想，「大概已經有三四個了，聽說各有千秋，而且都是民女。哦對了，還有一個原本要被父親賣入妓院的可憐女子，剛巧讓解鳴遇上了，他就把人買了下來，然後送進了趙建的院子裡，聽說現在那個女子是趙建的寵妾。」
於皎忍不住罵了一句髒話。
「解鳴這個爛貨！」
映春不解，「夫人，怎麼了？」
於皎坐在桌邊，端起手邊的茶水一口悶了下去。這事她不該去管，一旦插手，就很容易被解鳴發現她也重生。
但是要是不管，她心裡這口氣咽不下去！
映春跟隨於皎多年，一眼就看出了於皎心中所想。
「夫人要管嗎？可那些女子已經被送進趙建的府裡面了，難道我們還能從趙建的手底下搶人嗎？」
「你容我想想。」
映春頷首。
過了幾日，京城裡有了傳言。
說是趙建的府里抬出去了幾個女孩子，被糟蹋得不成樣子，抬出去以後都還有氣，卻被扔在河邊，無人照管。
還是路過了一個老和尚，叫了弟子過來，將還喘著氣的姑娘抬到了破廟裡，請大夫給醫治。
沈停雲從學堂回來，就告訴了於皎這件事情。
「聽說那些女子病得非常嚴重，但是大夫都不肯去看她們，嫂嫂，大夫不就是救人的嗎？為什麼不願意？」
於皎的面容覆上了一層寒霜，她輕輕揉了揉沈停雲的發頂，卻未向他吐露個中真相。
「她們所染之疾，太過兇猛，以至於那些醫者懼其傳染，紛紛避之不及，無人願伸出援手。」
沈停雲聞言，眉頭緊鎖，稚嫩的臉龐上寫滿了憤慨。
「那可真是太不像話了！」
他氣鼓鼓地嘟囔了幾句，隨即眼前一亮，滿懷希望地提議道：「那我們讓家中的大夫前去救治，可好？」
於皎輕輕搖了搖頭，眼神中帶著一絲無奈與考量。
「不妥，家中大夫有他的職責所在，不宜輕易涉足外界紛爭。」
這話一出，沈停雲的小臉瞬間垮了下來，失落之情溢於言表，仿佛自己的一片熱心被無情的現實澆滅。
待沈停雲的身影逐漸遠去，留下一室的靜謐與未解的憂慮。
等沈停雲走了，映春湊過來，「夫人想怎麼救那些姑娘？」
直接讓府上的大夫過去是肯定不行的。
那些姑娘既然是從趙建府里被抬出去的，誰插手這件事情誰就有可能被趙建記恨上。
於皎道：「我知道城東有一婆婆，有些醫術在身上，且十分仗義，你拿些銀子讓她去救人。不過行事小心，不要被人發現是你去找的人。」
映春點頭，「我知道了。」
離開侯府後，映春迅速將一塊素色面紗蒙於面上，只露出一雙眼睛。
她找了一群衣衫襤褸的孩子，輕聲細語地向他們說明了來意，並許諾，只要誰能最快將話帶到那位婆婆耳中，便能有額外的賞錢。
孩子們聞言，眼睛一亮，「姐姐，你說的是真的嗎？」
「當然，我這裡有幾個銅板，你們可先拿著。」
那些孩子拿了銅板瞬間四散開來，消失在巷尾的拐角處，去辦事了。
等婆婆出來了，她並不現身，只躲在牆壁後面，將銀子砸了過去。
她捏著嗓子，「若是婆婆有心救人，就請別耽誤了。」
雖未見其人，但那份懇切與焦急卻透過牆壁，直擊婆婆的心房。
「為何是我？」
「我知道婆婆有些本事，所以拜託婆婆。」
「姑娘既然有錢，為何不自己去？」
「家裡管得嚴，實在是沒辦法，有勞婆婆了。」
說完，映春急急忙忙地離開。
婆婆沉默片刻，最終緩緩抬頭，望向那面隱藏了映春身影的牆壁，握緊了手裡的錢袋子。
映春做完這件事，回侯府向於皎復命。
於皎稍稍鬆了一口氣。
「能不能救回那些姑娘，就看老天願不願意憐憫她們一二了。不過，只是救人也不是辦法，還是要根除才行。」
「夫人有主意了？」
於皎看向解府的方向。
根源還是在解鳴的身上。
看來新仇舊怨眼下要一起回敬給解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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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起，侯府和解府兩戶人家的後門打開，有僕從從裡面走出來，打水的打水，買菜的買菜，都是為了主子們辦事的。
河畔邊，一群身著樸素、身份卑微的兩府下人正忙碌著，他們的雙手在清冽的河水中翻騰，為府內那些高高在上的一等、二等僕從洗滌著衣物。
人群聚集之處，自然免不了幾句家長里短的閒聊。
「你可聽說了嗎？最近咱們解府的三公子，竟與那位名聲在外的趙公子有了些往來。」一人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道。
「哦？確有此事？」另一人聞言，停下手中的活計，臉上露出幾分好奇與驚訝，「這消息，你是從何得知的？」
話語間，河面上泛起的漣漪似乎也帶上了幾分探究的意味，將這小小的秘密在微風中輕輕傳開。
「眾人皆知，你家那三公子不知從何處搜羅來一眾絕色佳人，把趙公子伺候得眉開眼笑，滿意至極。想來，此番舉動定能讓三公子在長公主面前大大露臉，風光無限。」
這話傳入解府二公子身旁那僕婦耳中，她臉色微微一怔，旋即又恢復如常，淡然言道。
「哪裡會有那般容易，不過就是送幾個標緻女子罷了，又能怎樣呢。」
「欸，你這話就不對了，可不能小瞧了漂亮女人，誰知道這些人是不是你們三公子的人？」
僕婦言及此處，微微一頓，話語中頗有深意。
「況且，那些王孫貴族們，不也時常向陛下進獻絕色佳人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