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阿桑
於皎次日晨起時屋子裡都沒有人。
她翻身坐起,過了一會兒映春才從外面走進來,看到她醒了,連忙迎上去,「夫人,大人在外面摘了好些花,插在花瓶里,要不要我拿進來給你看看?」
「不用了,我出去看也是一樣的。」
映春伺候於皎起床。
到了外面果然看到了沈樞採回來的花,顏色各異,插在一個陶瓷花瓶裡面,確實很好看。
「郎君呢?」
「好像是去鎮子上逛去了。」
於皎頷首,在院子裡轉了一圈兒命人準備了午飯。沈樞回來的時候午飯剛好。兩個人吃完飯,沈樞便要帶於皎上山去看梨花。
梨花層層疊疊,潔白如雪。
於皎和沈樞走了一會兒,遠遠地瞧見一個姑娘背著竹簍,從山下走上來。她看到他們很意外,怔了一下,行禮。
於皎朝她的竹簍裡面看了一眼,「你這是桃膠?」
那姑娘點頭,「此處雖然以梨花為主,但是後山上也有不少桃樹。」
「你采這些做什麼?」
「賣錢。」
那關姑娘說著打量於皎和沈樞的裝扮,見兩個人不像是缺錢的才開口道:「桃膠能賣不少錢,我想弄一些補貼家用。」
於皎:「你真是懂事。」
她笑了笑,沒再說什麼,從於皎和沈樞身邊走過,很快就消失不見。
於皎和沈樞轉了一會兒,折了一些梨花回去。沈樞還打到了兩隻兔子,本說是烤了吃的,被於皎攔下來,抱著回去,在鎮子上買了兩個籠子將兔子養了起來。
暮色四合,沈樞和於皎剛用完晚飯,便聽到外頭吵吵嚷嚷的。讓下人去打聽了一番才知道是村裡的董大叔的女兒上山到現在都還沒有回來。
鎮子上和董大叔熟悉的都在想辦法幫忙找人。
下人說完,嘆息一聲,「這山上白天看著沒什麼危險,但這邊的人說,山上有大蟒蛇和猛獸的。一個姑娘家就這麼在山上走丟了,也不知道還有沒有命回來。」
於皎一聽是個姑娘,便問:「那董大叔的女兒多大年紀了?」
「這老奴沒問。」
「你去問問。」
下人趕緊去了。
沈樞:「你覺得是今日我們遇到的那個姑娘?」
於皎點頭。
沒一會兒,下人便得了消息回來,是個十六七歲的姑娘,身材清瘦,生的樣貌不錯,今日穿了一身粗布麻衣,是去山上采桃膠的。
這下所有的細節都對上了,於皎便對沈樞道:「郎君不如幫他們找一找?」
沈樞可是錦衣衛北鎮撫使,極擅長追蹤之術,想要找個人應當很簡單。
「行。」
沈樞起身,於皎陪著他出門。
外頭準備上山找人的人聚集在一起,一個小伙子拿著火把,義憤填膺。
「阿桑就是在這兒長大的,山里不知道去了多少回,都沒有走丟過,偏偏這次丟了?搞不好就是張員外將人擄走了!我們去要人,我們這麼多人不怕他不給!」
村民憂心忡忡,「可是我們沒有證據。」
有人提議,「還是先去山裡找找吧。」
於皎身邊的映春出聲,「我家夫人今日白天在山上看到以為姑娘,或是你們口中的阿桑姑娘。」
剎那間,眾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聚焦於皎身上,宛如被無形的線牽引。
有人眸光一閃,驚艷之情轉瞬即逝。
另一人則按捺不住急切,邁步欲前,「請問,你是在何處遇見阿桑的?」
沈樞適時伸出臂膀,輕輕一格,禮貌而不失威嚴地攔下了他。
那青年愣了愣,目光在沈樞與皎之間流轉,頓時覺察到了兩人之間難以逾越的鴻溝,不由得退了一步,歉意浮上臉頰,「抱歉,是我唐突了,實在是心中焦急。」
皎的聲音柔和而平靜,宛如春日微風,「我是在山中偶遇阿桑的,我夫君願意與諸位一同前去尋找。」
青年聞言,連忙點頭,感激之情溢於言表,「太好了,多謝二位。」
沈樞轉而望向皎,目光中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溫柔,「你在家中安心等候,莫要隨意走動。」
他又看向青柏,「守好夫人。」
青柏應下,「是。」
於皎目送沈樞離開後才轉身回屋,還沒走到門口,便有婦人上前,面上帶著討好。
「夫人,你這夫君相貌堂堂,看著就不一般,不知道你們是做什麼的?」
昨日於皎他們來這兒,就有不少人明里暗裡地打探。雖然於皎已經吩咐下人暗暗將他們的消息送出去,但免不了還是有人要上來確認一下。
於皎微微一笑,客氣道:「我郎君會些功夫,在武館裡面教學生,最近一陣子比較清閒,便到這兒來住一陣子。」
「原來是武館的!我說你家男人看著殺氣騰騰的,我瞧著都害怕!」
婦人這麼一說又有人圍上來,「是了是了,我瞧著也覺得害怕,總覺得他一拳頭過來能給我打死。」
眾人鬨笑。
有人看著於皎道:「你郎君相貌堂堂,你也生得花容月貌,和你真是般配!」
於皎笑了笑,和他們說了幾句客氣話,便進了屋子。
她前腳剛進去,後頭就有個婦人啐了一口。
「什麼這一陣子清閒,我看分明就是在京城待不下去了,所以躲到這裡來的,搞不好還是私奔來的!」
有人忙道:「哎喲,張娘子,這話可不能胡說!」
張娘子不以為意,「說說又怎麼了?而且他們神神秘秘的,你們還是留些心眼子吧!」
「張娘子,你這樣編排人家,是不是嫉妒人家夫人比你長的好看啊?」
張娘子面色一變,「胡說八道,我是那種人嗎?」
「你不是?咱們鎮子上,比你好看的也就阿桑丫頭,你就總是在人家背後說她閒話。現在來了個美若天仙的夫人,你又說閒話。大家都在一塊兒住了十幾年了,誰不知道誰。走,我們別搭理她!」
眾人散去。
張娘子站在原地,臉上青一陣,白一陣,氣得發抖,抱著簍子回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