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賣女？
沈樞帶著鎮子上的人上山。
「那姑娘白日裡說去采桃膠，你們若是知道方向的，可直接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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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聞言，三三兩兩地組隊尋找。
先前神色極為著急的那個小伙子阿虎跟著沈樞，兩個人找了好幾棵桃樹都沒看到阿桑的影子。阿虎逐漸急躁起來。
沈樞神色沉穩，緩緩蹲下身，目光銳利地捕捉到地面上草叢間隱約可見的被踐踏痕跡。
他不動聲色地在周遭仔細搜尋，直至目光鎖定在阿桑平日裡常背的竹簍上，它孤零零地躺在一旁，顯得格外突兀。
沈樞輕輕拾起竹簍，轉手遞給了一旁焦急不安的阿虎。
「你看看，這可是她平日裡用的那個？」
阿虎一見那竹簍，眼眶瞬間泛紅，淚水在眼眶中打轉，聲音顫抖著確認。
「沒錯，這是阿桑的！阿桑她……她一定是遇到危險了！」
話音未落，阿虎的情緒已近乎失控，他焦急萬分地對著幽深漆黑的山林大聲呼喊：「阿桑！阿桑！你在哪裡？」
山林間回應他的，唯有死寂，深沉得仿佛能吞噬一切聲響。
就在這時，沈樞的耳畔微微一動，捕捉到了一絲微弱而斷續的呼救聲，那聲音雖細若遊絲，他卻還是聽到了。
沈樞循著聲音找過去，看到了摔在山坡下面的人。
「在這兒。」
阿虎聞言，心急如焚地循聲尋去，看到阿桑什麼都不管地就往下跳。
阿桑一眼瞥見阿虎，眼眶瞬間泛紅，聲音中帶著幾分絕望與驚喜交織的顫抖。
「阿虎哥，我還以為我要死在這裡了。」
「胡說八道什麼，這不是來找你了。」
輕輕地將阿桑背起，動作中滿是溫柔與小心。
沈樞手持火把，火光映照著他沉穩的面容，默默跟在兩人身旁。
阿桑勉強轉頭，望向沈樞，儘管氣息微弱，仍舊勉強擠出一絲感激的微笑：「多謝這位恩公援手。」
沈樞聲音簡短有力，「不必。」
下山的路上，三個人遇到了其他人，見阿桑找回來了，大傢伙也就各自回家了。沈樞沒將人送回家，下了山就回了宅子。
於皎還沒睡，見他回來，起身。
「找到人了嗎？」
沈樞：「找到了，看樣子應該是摔傷了。」
於皎鬆了一口氣，「人沒事就好。」
第二日，阿桑的父親帶著阿桑，拎了一籃子雞蛋，登門道謝。於皎本不想收下雞蛋，但實在是推脫不過，便收了下來。
阿桑父女出門的時候被張娘子看到了。
張娘子喝著水念叨。
「昨天晚上大家都上山去救人了，怎麼吳老頭不感謝別人，只給新來的這戶人家送雞蛋？」
有人回：「那不是人家找著人了麼？」
「哎呦，按照這麼說，其他人沒找到人也得不到人家一句謝唄？」
「張娘子，鄉里鄉親的，搭把手，找個孩子，何必算那麼清楚？」
張娘子冷笑一聲，「我不是非要和他們家計較什麼東西，我是想著，這吳老頭該不會是看這戶人家老頭不小，想要巴結吧？」
「拿什麼巴結？一簍子雞蛋？」
張娘子使了一個眼神，「他不是有個女兒麼？」
眾人嬉笑。
「人家夫人美若天仙，看得上他女兒？」
張娘子不贊同，「蘿蔔青菜各有所愛，再說了，哪個男人會嫌棄身邊的女人多的？」
眾人白了她一眼，自覺話不投機半句多，紛紛離開。
張娘子見這幾個人不肯聽自己說話，便找別人去說。
不過半日，整個鎮子的人都知道阿桑的父親拎著一籃子雞蛋，帶著女兒上門。
還真有人以為阿桑的爹，看上了新來的那戶。
還傳出了那位公子英雄救美，阿桑芳心暗許的傳言來。
阿虎心急如焚地尋到阿桑跟前，卻又羞赧於直截了當地探問，只好在她身旁徘徊，尋著話頭。
「阿桑，你對那家新來的鄰里，感覺如何？」他輕聲問道。
阿桑微微一笑，眼中閃過一絲溫柔：「我覺得他們挺不錯的。那位公子雖外表顯得威嚴，叫人不敢輕易靠近，但夫人卻是溫婉和善之人。」
阿虎聞言，眉頭微蹙，心裡揣摩著這番話是對那公子有幾分讚許，還是單純就覺得夫人可親。
「那，往後你心中可會想著要找位像他那樣的伴侶？」阿虎終是忍不住，小心翼翼地問出了口。
阿桑聞言，臉上霎時泛起了紅暈，目光流轉間，輕輕嗔了阿虎一眼：「阿虎哥，你怎的忽然說起這些胡話來？」
阿虎的神色略顯緊張，囁嚅道：「我並非信口開河，那位公子生得的確英俊非凡，渾身透著股子力量，難道你不傾心於那樣的男子嗎？」
阿桑輕輕搖頭，語氣堅定：「我不喜歡。」
阿虎聞言，心中暗暗舒了口氣，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
正欲再言，卻見阿桑的父親吳老頭從屋內踱步而出，目光銳利地瞪了阿虎一眼，語氣中帶著幾分責備。
「外頭是不是又颳起了什麼閒言碎語？你這小子，竟敢跑到我這兒問東問西？」
阿虎的臉頰瞬間漲得通紅，猶豫半晌，終是將外面流傳的謠言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阿桑聞言，難以置信地站起身，目光中滿是驚愕與不解。
「外頭人這樣說？」
「嗯。」
阿桑氣得跺腳，「我沒有！」
阿桑看向吳老頭，「爹，恩公和他的夫人不會也這麼想吧？」
吳老頭惱怒，「是誰傳出這些沒根據的話的！？」
阿虎搖頭，「不知道。」
吳老頭：「我再去找他們一趟，好好的感謝，被他們傳成什麼樣子了！人家要是沒誤會還好，要是真的誤會了，看上你了，難不成你還上門做小妾嗎？」
阿虎的臉色倏地一變，急聲道：「那可不成，阿桑怎能委身為人小妾！」
吳老頭狠狠瞪了他一眼，沒好氣道：「臭小子，你跟我一塊去！」
阿虎連忙點頭應下。
離了院子，吳老頭出其不意地踢了阿虎一腳。
「你要是真對我家阿桑有意，還不趕緊主動些，難道還指望著我家阿桑先開口不成？」
阿虎聞言，心中頓時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喜悅，「吳叔，你這是答應將阿桑許配給我了？」
吳老頭依舊板著張臉，哼道：「我可沒這麼說！」
阿虎撓了撓頭，不解道：「可您剛才分明讓我主動的……」
吳老頭被他氣得頭疼，懶得再和他說話。
到了沈樞的院子外頭，吳老頭理了理衣衫，敲了門，請門口的人遞話。
於皎正看話本子聽到下人說有人來，愣了一下，命人去請。
瞧見是吳老頭和阿虎進來，她看向沈樞。
沈樞面無表情。
吳老頭邁步上前，臉上掛著客套的笑容，輕聲問道：「不知恩公可曾耳聞鎮上那些流言蜚語？」
於皎聞言，目光自然而然地轉向了身旁的映春。
映春微微俯身，低語道：「外面有人瞧見吳老頭提著滿滿一籃子雞蛋過來，便嚼舌根說他想賣女兒呢。」
於皎聞言，一時語塞，只得默默以眼神示意知曉。
吳老頭見狀，連忙拱手作揖，「恩公救了小女一命，老漢我感激不盡。但關於那將我女兒許配給您的傳言，純屬無稽之談，還望恩公莫要往心裡去。」
沈樞面色依舊平和如水，淡淡道：「自然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