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前世的水患並不嚴重
京城中的諸位小姐,聞聽於皎歸來的消息,猶如春風拂過湖面,泛起層層漣漪,紛紛迫不及待地踏進了侯府的大門。
沈樞自衛所歸家之時,恰逢那群鶯鶯燕燕猶自流連未散,侯府前院幾乎成了女兒國的盛宴。他不願打擾那份屬於女子的歡聚,遂悄然轉身,步向沈培居住的清幽小院。
沈培正埋首於書卷之間,聞得兄長腳步聲,輕輕合上手中的書本,問:「兄長怎麼來我這裡了?」
「你嫂嫂那裡,人太多。」
沈培有所耳聞,便沒有再問。
於皎那邊正和其他小姐聊著天,忽然有人提到,「我聽我父親說,外頭有水患,皇上似有意遣使治水,只是不知哪位英勇之士將被委以重任。」
此言一出,於皎的笑靨倏地凝固,心中泛起層層漣漪。她依稀記得,按往昔歲月里的記憶,水患之期尚遠,何以今朝便風聲鶴唳?
「此事確乎為近日所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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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皎輕聲詢問,眉宇間已不自覺染上了幾分憂慮。
「正是這兩日內的消息,因家父司職漕運,故而風聲總能先人一步。」那位小姐輕聲回答,言語中帶著幾分對父親職務的自豪。
於皎聞言,面色愈發沉鬱,仿佛烏雲悄然遮蔽了心中的晴空。
直至宴席闌珊,賓客散盡,於皎的臉龐依舊籠著一層淡淡的憂色,仿佛夜幕下靜謐湖面上的一抹不散之霧。
沈從靈察覺其神色有異,心中不免泛起漣漪,終是忍不住輕聲探問:「嫂嫂,莫非有何隱憂?莫非這水患之情勢,遠比外間傳言更為棘手?」
然而,即便水患之患真箇洶湧澎湃,嫂嫂身為閨中女子,又何以能洞悉此等朝野大事?
於皎輕嘆一聲,目光中流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憂慮:「我所慮者,乃是聖上或許會將此重任託付於你兄長。」
「怎會是哥哥?他身為錦衣衛鎮撫使,職責所系乃是京城安危,治水這等事務,怎需他親身涉險?即便真要派遣,也應是那些治水經驗豐富的朝臣才是。」沈從靈聞言,秀眉緊蹙,滿心不解。
是啊。
上一世沈樞被選為治理水患的官員的時候,不止是於皎,整個京城的人都很驚訝。
但聖上就是派沈樞去了。
也許其中另有隱情。
於皎巧妙地擺脫了沈從靈的糾纏,隨後吩咐手下人去探聽沈樞的下落。得知沈樞其實早已歸來,只因院中女眷眾多,不便現身,故而暫避於二公子處,於皎便即刻命人去將他請回。
沈樞踏入院中不久,於皎便直言不諱地向他詢問:「陛下可曾與你談及水患之事?」
沈樞輕輕搖頭,神色中帶著幾分疑惑,「未曾,莫非你已有所耳聞?」
於皎便將今日聽來的消息告訴沈樞。
誰知沈樞也不甚在意。
「陛下應當會派別的官員前往,不會是我。我又不懂如何治理水患,為何要我去?」
於皎就像是熱鍋上的螞蟻,急得不行。
上輩子她一門心思都在解府,對別家的事情雖有了解,但卻不多,她一心幫助解鳴,對這一段往事了解得就更少了。
沈樞望著她緊鎖的眉頭,心中不禁泛起漣漪,回想起解鳴之前的言辭,以及離京前夕,於皎那微妙的神色,一股莫名的不安悄然滋生。
「莫非,你真覺得陛下會欽點我為使?」
於皎點點頭,「朝中可用之才稀缺,錦衣衛更是陛下倚重的臂膀,派你前去,確是極有可能之事。」
轉念間,於皎意識到,自己在此與沈樞剖析再多亦是徒勞。
上輩子,皇帝就是派了沈樞出去。
這一世,也會是如此。
皇命難違,沈樞此行,怕是無法更改。
「罷了,」她輕嘆一聲,語氣中滿是無奈,「這幾日,我且多加留意這方面的風吹草動便是。」
沈樞見她急得厲害,心中熨帖,「你擔心我?」
「這是自然。」
沈樞的嘴角輕輕上揚,溫柔地握住了於皎的手,低聲道:「你無須過分憂慮,即便是我被派遣前去,也定會周全自身,安然無恙地歸來。」
於皎朝他展顏一笑,那笑容中帶著幾分被他安撫的釋然,心底卻暗自籌謀著其他計較。
第二天一早,於皎便叫來映春,詢問阿虎父子現在的情況。
阿虎還沒有找到合適的鋪面,先制了一批簪子,木頭的,竹子的都有,放在絨春裡面,倒也受普通人家的喜歡。
於皎聞言,略一沉吟,隨即吩咐下人暗中探聽水患的最新動態。
不過多時,一份關於水患的緊急情報便遞至手中。於皎迅速瀏覽過後,即刻示意映春將阿虎的父親請入侯府之內。
在幽靜的書房內,於皎緩緩展開那份記載著水患詳情的紙張,置於阿虎父親面前,語氣溫和卻帶著幾分急切:「先生高見,依您看,這場水患該如何應對,方能化險為夷,保一方安寧?」
阿虎爹凝視了片刻,緩緩言道:「此番水患,尚算不得嚴峻之態,但如若這般拖沓下去,只怕會漸漸生出諸多棘手之難。」
「尚算不得嚴峻?」
於皎愣住了。
既然不嚴重,為何朝廷還不派人,又為何沈樞會殞命在這場水患里?
難不成水患是假。
針對沈樞才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