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鼠族的秘密
波雲洞內，火光熠熠生輝。
獨孤夜望著手上那道黑線苦思良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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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他並沒有在意，可近幾天手臂時常隱隱作痛，擾亂修煉，令他不得不對這詭異的黑線有了更多猜測。
若說是毒，兄妹倆一直同吃同住，為什么小月沒有半點中毒反應？
如果說是蠱，一來，小月已有許多天不曾化形成蟲，身上乾乾淨淨，二來，這並不是八角鬼嬰蟲的中蠱反應，更何況，她並沒有作案動機。
但要說是咒，確實有點像，人類修仙界不乏各種千里之外取人性命的咒術，可在外人看來，他獨孤夜早已自爆而亡，神魂俱滅，身死道消，似乎沒有被再次惦記上的可能。
畢竟，幾乎所有強大的咒術都會遭受天道反噬，對於咒術師來說，耗盡心神去對付一個死人，不僅會修為倒退，還撈不到任何好處，根本就是徒勞。
忽地，獨孤夜腦海中一道靈光閃過。
莫非，是白玉鼠？
但轉念一想，他們的確有動機，可要是有這個能耐，又何必跟上次一樣採用人海戰術，白白枉送性命？
難道這世間，還有自己不知道的陰險手段嗎？
任憑獨孤夜絞盡腦汁，也不曾想出個所以然來，只好裝成沒事人，一邊悉心教導著小月，一邊繼續安心修煉。
沒想到，就在大戰結束後的第三天晚上，死老鼠堆中竟產生了一陣異動......
「嗯？」
經過那夜鼠族入侵，兄妹倆的警惕性也提高了許多，在獨孤夜察覺到異響，從夢中驚醒之時，向來貪睡的小月也聞聲醒來。
「大哥哥，怎麼了？」
獨孤夜微微一笑，使了個眼色，並伸手指向老鼠堆——
小月頓時來了興致，抄起傢伙，點著小碎步便跑了過去。
碩大的禿頭探出後，眼中少了幾分囂張跋扈，卻平添幾分驚恐，正是昨夜消失的後來大王。
下一秒，一把柴刀從身後抵在脖子上，空氣中的鐵鏽味湧入鼻息。
「別，別殺我！」
話音剛落，屍堆之下竟又多出一灘不明液體。
「嘿，你是我爹還是我娘啊，憑什麼你說怎樣就怎樣？」調皮的小月右臂一橫，正欲動手，卻被獨孤夜制止。
「慢著！」
「賊禿...蛇王開恩哪，小人也是人在滄海，身不由己啊，咱上有八十老母嗷嗷待哺，下有三歲小兒即將入土，與大王作對，實在是不得已而為之啊！」
此話一出，小月當即捂著嘴，啞然失笑。
可獨孤夜卻只能強忍著笑意，一臉嚴肅地問道：「你老實告訴本尊，這些鍋碗瓢盆，鋤頭鐮刀到底是從哪裡得來的？」
對於至今還保留人類意識的兄妹倆來說，妖域不但十分危險，而且衣食住行遠沒有荒域方便。
更何況，獨孤夜早已下定決心，此生定要報仇雪恨，按照目前看來，一直留在妖域，生存的基本條件倒是能滿足，可就這麼下去，是打算把仇家們全都活活熬死麼？
答案自然是否定的，而不斷更新人類裝備的鼠輩們，也就成了兄妹倆通往荒域的突破口。
不曾想這小黃毛聞言，卻是守口如瓶，一對鼠眼打轉多時，依舊心存僥倖，沒有吐露半個字。
獨孤夜見狀，眼睛瞪得像銅鈴，輕輕嘆了口氣，隨後手起刀落，後來大王已成了一隻耳。
「啊！」
尖叫聲響徹山谷，驚得眾鼠心頭亂顫，雖對這位曾經的大王表示同情，但都想到此時此刻，人為刀俎，我為鼠肉，所以沒有人敢出聲，生怕下一個就會輪到自己。
「說，不，說？」獨孤夜將柴刀拍在後來大王臉上，一字一句地問。
「我...我...」
在場所有人都明白，這已是最後的機會，然而，眼見怯懦的大王即將脫口，鼠輩們卻不再害怕。
「大王，不要啊！」
「大王，這是白玉鼠一族的秘密，千萬不能告訴外人！」
「是啊，大王，反正橫豎都是一死，大不了下輩子投胎做蛇雕！」
......
後來大王愧疚地掃視著他的子民們，抬頭抽吸一口涼氣，低下了曾經高傲無比的頭顱，「我，說。」
「呸，叛徒！」
「對，你不配做我們的大王！」
「像你這樣的王，只配下地獄，永世不得超生！」
......
不出所料，為保住性命，不惜出賣鼠族利益的後來大王，自然遭到了同族們的辱罵。
然而，在獨孤夜瞪了這群鼠輩們一眼後，辱罵聲驟停，眾人齊齊盯著他們曾經擁戴的大王，眼神中儘是怨毒之色。
但見後來大王，此時已經轉過了身，背對著眾人，在擦拭一把鼻涕之後，開始娓娓道來，「在很久很久以前......」
兄妹倆自信拿捏這隻肥鼠不在話下，乾脆坐在一旁，享受著聆聽的樂趣，不時觀察著眾人，以防這位大王胡謅。
根據後來大王的說法，滄海洲原來並沒有鼠類，他們來自一個遙遠西方的毛蟲之域——撼地洲。
大概是千年前，妖域五洲不知因為什麼原因發生了混戰，而撼地洲首領金麒麟在戰爭中身受重傷，於大戰結束不久後不幸離世，他的兒子繼位後，便成為了新首領。
可在這位新首領繼位後，臣民想像中的和平並沒有到來。
為了給父親報仇，選出最優秀的將領跟士兵，他令各部族之間互相廝殺，侵占領地，成功者為王為將，失敗者只能充當奴隸，這讓原本就弱肉強食的撼地洲雪上加霜。
很不幸，鼠族淪為了這場優勝劣汰的犧牲品。
鼠族們為了苟活，舉雙手投降，半數去種土豆，半數成為開採靈石礦的奴隸，而他們白玉鼠一族的先祖，竟在無意中發現了一個古傳送陣。
為了掩護鼠族後輩們轉移，先祖點燃導火線，在那座靈石礦中與一群貓族看守同歸於盡，白玉鼠一族也得以保全。
巧的是，就在前不久，前進大王竟然在滄海洲發現了一個相同功能的古傳送陣，而這個古傳送陣的另一頭，竟然連接著人類世界！
於是，鼠皇下令，讓族中長老帶人死守著傳送陣的入口，隔三差五打個小埋伏，所以近幾個月，白玉鼠一族收穫頗豐，部族也得以發展壯大。
聽到此處，獨孤夜縱然努力控制著臉上表情，也難以掩蓋內心的喜悅，「話說，這個傳送陣在什麼地方？」
「這個傳送陣就在......」
下一瞬，鼠輩們怔住。
小月怔住。
就連看慣了刀光劍影，鼓角爭鳴的獨孤夜，也怔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