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靈植培養計劃上
「說了多少次,是七七四十九,八八六十四。」
「哼,反正就是要切成好多塊的意思!」說著,小月死死拽著獨孤夜的手,拉牛似的往回趕,「快走嘛...」
「別急,先等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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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耍賴在我這裡沒有用!」
說罷,獨孤夜不管不顧地蹲下身來,認真審視著眼前這片花海。
有眉心穿孔,或是軀體畸形的人類修士,也有滿身劍痕,或是屍首分離的化形大妖,有些屍體已經被腐蝕得脫了骨相,難以分辨出面容,而有些卻是面容飽滿,像是剛死不久。
但有一點卻不盡相同。
無論是人是妖,他們全都嘴巴微張,緊繃著爪牙和拳頭,依然保持著戰鬥姿態,像是在吶喊,也像是在臨死前發出最後一聲無力的哀鳴。
兄妹倆順著幽冥藤,來到亂葬崗另一側的歪脖子樹下,撥開樹藤,只見樹洞裡插著塊古老的石碑,上面歪歪斜斜地刻著四個黑字——花田小鎮。
獨孤夜當即心頭一喜,花田小鎮正是通往發財廟的必經之路,沒想到自己誤打誤撞,竟來到了此處。
他靈機一動,放下籮筐,朝前走了數丈,朝小月招了招手,而後開始眉飛色舞地講起靈植培養計劃甲,只是那聲音細弱蚊蠅,不湊近根本就聽不見。
「啊!?」小月有些難以置信,「大哥哥,這樣能行嗎?」
「那換成計劃乙,先趕回去......最後,大功告成,合作愉快。」
「嗯,這還差不多!」
樹蔭下,籮筐內的火焰茸探出小腦袋,一臉懵,待獨孤夜歸來時,還熱情地朝這個救命恩人點頭哈腰。
正當兄妹倆準備動身離開,去執行計劃乙時,耳邊卻響起了那熟悉的車輪聲。
「嘻嘻,大哥哥,這便是你說的瞌睡來了送枕頭麼?」
......
「快點,拉完這車,還有一車!
後面的也快點跟上,再拉完這一車,還有三車!」
「大王,這大白天的,你少喝點。」
啪!
雪白的鼠頭上,立馬多了四個血紅的巴掌印。
「呸,你這有娘生沒爹養的賤貨,跟你說了多少回,孤現在只是個沒人看得起的贅婿!」可他剛罵完人,一轉眼又開始傷春悲秋起來,「孤早就不是大王了,嗚嗚嗚......」
「啊喲,你不要傷心嘛,只是死了個小弟而已...」
「呸,孤押了這傢伙三塊靈石,可它一個回合都不到就被人給乾死了,現在孤找誰要去?」暴突的眼睛惡狠狠地瞪著腳下的屍體,然後開始抓狂,「啊——煩死了!」
可見了那嬌滴滴的臉龐,他又邪魅一笑,「孤現在火氣很大,你能不能幫幫我?」
六輪車走得十分平穩,長生鎖卻在上面不停搖晃著......
對此,一眾小弟早已見怪不怪,全都齊齊低下了頭。
難能可貴的是,躲在遠處高粱地里的獨孤夜也默契伸手,迅速擋住小月眼睛,可籮筐中那位,他就有些鞭長莫及了,只好裝作沒聽見,放任不管。
不曾想那手掌才剛蓋上不久,早已倒台的大王便已翻起了白眼。
這速度,簡直驚人!
待小月好不容易掰開手指偷看時,長生大王又摸了摸那顆嬌嫩的鼠頭,長嘆道:「呼——
還是隔輩的綠茶比較上頭!」
下一秒,粉嫩的小拳拳捶在大王胸口,聲音極其嬌嗔。
「冤家...」
「回去告訴你二娘,不,現在你得叫二姐,回去讓她再準備三塊靈石,待孤贏了錢,定要招兵買馬,找賊禿蛇大幹一場,扒下蛇皮,給她做件新衣裳!」
「那我呢?」
「放心,少不了誰也不會少了你的,嗷,快,趕緊的,又來了!」
......
眼見天邊九龍即將落山,九鳳正銜著光球往上飛,獨孤夜趕緊調整了計劃,「現在先啟動計劃丙,直接上,抓活的。」
「啊,我這一上,那他們不是全嚇跑了嗎?」
「在我老家有句名言:射人先射馬,抓鼠先抓王。
放心,他們一個都跑不了!」
「好咧!」
西沉的龍影中,高粱涌動,小月赤著腳丫跨過溝渠,越過土坡,興奮地沖了出去。
好巧不巧,此時忽然颳起一陣風,令黑壓壓的雲不偏不倚地飄在白玉鼠一族的上方。
幾個剛乾完活,在歪脖子樹下休息的小弟看見了飛奔的小月,像是見了鬼似的,著急忙慌地報告道:「大王,肥蟲來啦,風緊扯呼!」
「嗯?」美人在懷的長生大王翻過身,揉了揉惺忪睡眼,還沒等反應過來,一隻腳竟已踩在了他肚皮上,立馬哆哆嗦嗦道:「肥蟲,不,瘦蟲...」
「叫姑奶奶!」
「姑,奶奶...」
「誒——」即便烏雲蓋住了光,卻依然藏不住少女眼角中飛揚的碎芒,「嘻嘻,好久不見呀,長生大王。」
那柔和的聲音不急不緩,卻嚇得長生大王當場暈厥,一旁的美人見狀,眼睛滋溜一轉,捂著自己的胸口,哦了聲,也暈了過去。
剎那間,白玉鼠群四散而逃,天各一方。
可偏偏這個時候,卻有個異於常鼠的聲音響徹天地,「大家不要慌,一起上,為了鼠族,保護大王!」
於是乎,原本五十步笑百步的鼠群,又成群結隊地從四面八方趕回來勤王救駕。
長生大王悄咪咪睜眼,似乎在黑暗中看到了一線曙光。
不過,轉眼間,那光便熄滅了,快得就好像它沒有來過一樣。
正如獨孤夜剛才所預想的那樣,少女口吐細絲,將趕來支援的白玉鼠小弟們一個不落,全都關進法網。
而幸運的長生大王,則被單獨安排了一個單間,寬敞又明亮。
眼見逃生無望,他又莫名其妙地生出了一股底氣,「呸,本來還指望你們能衝出重圍,回去報信,沒想到一個都指望不上!
剛才到底誰喊的?
快給孤滾出來!
放心,孤保證不會動用家法。」
入夜前的低壓在眉骨處凝結,那可怕的三角眼裡布滿了血絲,冒著森森寒光,像是要吃人。
沒想到,一圈掃視下來,小弟們竟全都搖頭,一個也不敢承認錯誤。
反倒是美人站了起來,鼓舞道:「冤家真是威武霸氣,我就知道我跟二姐沒有看錯人!」
「呸,干做不敢認麼?」
此刻,小月也摸摸青筋暴突的鼠頭,附和了句,「喲,才一盞茶的功夫,就支棱起來了,大王可比如意金箍棒還棒啊!」
「哼,那是自然,我長生大王向來都是威名赫赫,說一不二!」
「對,大王向來臨危不懼,不動如山,永遠堅守著鐵打的營盤。」
無論小月怎樣調侃,長生大王的底氣始終如一萬匹脫韁的野馬在大草原上飛馳,氣勢絲毫不減。
直到一個高大身影出現,左右手各提著一隻奄奄一息的白玉鼠,大步來到長生大王面前,慢悠悠地問道:
「聽說,你在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