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鬼市
根據郝有錢的說法，巨魔共分為八族，膚色各不相同。
他們高大壯實，力大無窮。
絕大多數巨魔通曉人類語言，不僅能製造工具，還不懼怕各洲特有的咒術。
因此，巨魔八族承擔著妖域大多數關隘、城堡的建設工作。
像這樣的巨魔城，在天魁山脈共有九座，八族各占據一城，至於眼前這座最大，也是位於山脈最中心的巨魔城，其實是由八族共同管理的。
不知從什麼時候起，巨魔八族族長聯手在整座天魁山脈設下了飛行禁制，也正是因為這禁制的存在，才讓想要偷偷越境，前往荒域的妖怪們，不得不進入巨魔城。
相比直接翻越巨魔強者林立的天魁山脈，或是步行繞道三萬里。
用只需要參加幾場比試，便能輕鬆獲得的巨魔通行令去荒域，顯然要簡單得多。
久而久之，發出巨魔通行令，吸引各個妖族絡繹不絕的巨魔斗人場，儼然已成為了滄海洲上冉冉升起的一顆璀璨明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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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對於獨孤兄妹來說，卻是難以逾越的一道圍牆。
無論是鼠族的古傳送陣，還是阿呆所說的發財廟，都在天魁山脈另一側，雖說希望渺茫，但兄妹倆只能冒險一試。
而在此之前，生性謹慎的獨孤夜必須要想方設法，為自己和小月順利過關，增加一點點成功率。
「到了。」
「大哥哥，這是哪兒？」
面對周圍那些身披斗篷，或直接用氣機遮住面孔的化形老妖，以及遠處那扇掛滿銅鏽，刻著古老銘文的青銅門，小月不禁好奇，「這座青銅門什麼時候開？」
「巨魔城鬼市，只有晚上宵禁開啟時，這門才會打開，如今時間尚早，我們只能再等一會兒。」
忽然，天上飄下一股十分濃郁的魚腥味——
獨孤夜抬眼一望，那妖的身形極快，像是會凌空飛躍一般，可又覺得似乎沒有這種可能。
整座城，整座山脈都被巨魔八族設下了飛行禁制，誰也不例外。
而當他打開動態感知，想要看看來者究竟是何種修為時，卻沒有任何發現。
這只能說明那傢伙要麼夠聰明，剛感覺有人在探查，便及時隱入妖群中，要麼夠快，剎那間便能遠遁三里之外。
可不論是哪種情況，這魚妖都能算得上是位極其難纏的對手了。
想到此處，獨孤夜不禁產生了如果待會兒碰上它，還是溜之大吉為妙的想法。
這主要是因為，此時，一直在旁負責警戒，身披黑色斗篷，站起來比獨孤夜還高一個腦袋的阿呆，早已雙手抱頭，蹲下去多時了。
妖，尤其是妖衛以上的大妖，對危險的敏感程度顯然要比人族修士強得多。
小月似乎也注意到了這點，趕忙上前安慰道：「兒子不怕，娘在這兒。」
阿呆聞言，伸出長長的舌頭舔著小月腳丫子，弄得小丫頭忍不住咯咯直笑。
之所以有口不能言，是因為獨孤夜在阿呆的吃食里下了啞藥。
兩個月前，長生大王特意派手下前來告知，最近巨魔斗人場立了新規矩，人族修士允許攜帶一隻靈寵，輔助作戰。
按道理，參加比賽的妖族應該也能帶，不過，這只是獨孤夜的猜測而已。
最新消息是，獨孤夜傍晚剛從金牌引路人郝有錢那裡打聽到，巨魔通行令只針對能化為人形的妖族，規定過關時，一令只能出一人。
除此以外，諸如坐騎、靈寵之流，都可以由持令牌者隨意攜帶過關，不限數量，只不過，都要通過照妖鏡的驗證罷了。
正所謂：苦一時，風平浪靜。
與其把這隻隨時會失去控制的狂厄龍蜥關在波雲洞裡，倒不如帶出來，哪怕最後不能上場，扛著小丫頭走幾步，幫忙分擔一下行李也好。
突然，妖群里響起了叫賣聲。
「賣海膽嘍，又香又甜的赤月海膽，只要十個巨魔幣，吃一口，漲氣力，吃兩口，增妖氣......」
眾妖齊齊扭頭，眼神中或多或少都露出些許不可思議的目光。
聽聲音，好像是位老奶奶，吐字極其清晰，語速又快，想來應該化形許久了。
當香氣飄過鼻尖時，小月又嘴饞了，嚷著要買，而獨孤夜還是那句話，沒錢。
小丫頭說可以用鹽，換來的卻是獨孤夜的搖頭。
距離與長生大王的半年之約還有十五天，在這之前，籮筐內的鹽，便是兄妹倆外加阿呆，在巨魔城賴以生存的關鍵。
沒一會兒，一個身形佝僂，衣衫襤褸，頭髮雪白的老奶奶便推著獨輪車，來到眾妖面前。
不僅是小月，就連眼神呆滯的阿呆，也開始口水四溢。
可獨孤夜卻覺得這位老奶奶很奇怪，她身上，似乎壓著塊看不見的巨石，就連那雙眼睛，看上去也未免太靈動了些，更奇怪的是，她賣的東西。
按照常理，越是靠近內陸，海產品越貴。
從波雲洞出發來巨魔城，他們可是足足花了十五天，這便是獨孤夜能用曬乾的海鹽來以物換物的原因。
按照一路上的所見所聞，在巨魔城裡，一小包鹽便價值一百個巨魔幣或者一塊下品靈石。
老奶奶這赤月海膽的價格，未免太便宜了些。
更何況巨魔城內，只有開業的店家，根本就沒有走街串巷的販夫走卒！
一切的一切，都在闡述著一個道理——
這個老奶奶，有問題！
然而，有賣，就有買。
當第一位大膽的顧客率先出手，咂吧著嘴，說這海膽好吃時，便會有第二個，第三個來嘗鮮的.....
半晌後，兩大筐海膽賣完。
而小月和阿呆，卻是眼巴巴地看著老奶奶賣完的。
「大哥哥，你不是打手勢說有問題嗎，怎麼到現在都沒事？」小月氣不過，偷偷傳音道。
獨孤夜聞言，右手三指併攏，做成一個「七」的造型，在小丫頭後背戳了兩下，意思是再等等。
果不其然，當老奶奶推著獨輪車，消失在迷霧中時，妖群中，立即有妖倒下了。
緊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
中毒者先是口吐白沫，然後，是各種顏色的血，直到後來，全身抽搐，最終一命嗚呼。
一時間，妖群中那些哭鬧聲、吵鬧聲、慌亂聲層出不窮。
直到半空中響起老奶奶的大笑，「哈哈，蠢貨們，老太婆的海膽，味道如何？」
「老太婆，還我兒命來！」
「老太婆，還我兄弟命來！」
「老太婆，我要你死！」
......
下一刻，中毒者的同伴或家屬們紛紛卸去偽裝，憤怒地動用各種手段，朝著那聲音襲去——
夜空中頓時響起陣陣轟鳴。
這時，霧更濃了，青銅門也隨之開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