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真有那麼壞？
"走吧，咱們出去看看。"
說完，朱瞻培大步走出去。
聖旨下來了，具體情況如何，他正好有空，去看看。
朱瞻培在韃靼部落轉了一圈，發現局勢還算穩定。
大明的士兵雖然在搶韃靼人的財物，但沒有太過分。
朱瞻培看到，他們只是從店鋪和小攤上拿了幾樣東西，不多，也沒有砸店砸攤。
而韃靼人雖然不高興，但也沒跟大明士兵發生衝突，只是默默躲在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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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朱瞻培路過一家店鋪時，聽見裡面有動靜。"爹！我們就這樣白白讓人拿走我們的東西嗎？！"一個少年的聲音，清脆且帶著憤怒。
接著是一個略顯蒼老疲憊的聲音："傻孩子，那是大明的士兵！"
"大明的士兵怎麼了？難道就能隨便拿東西不給錢？！憑什麼呀！這些都是我們的！"
"唉！"一聲重重的嘆息，"這樣已經算不錯了！至少他們只拿了幾件東西！"
聽到這個解釋的少年顯然很不滿："幾件東西也是要錢的！"
"你想讓他們付錢，到時候他們會要你的命！你沒看到大明皇帝都下令了，只是不讓太過分。"
"好了，你就別管了，現在這種情況下，你別給我惹麻煩，小心連命都沒了。"
"那大明的皇帝，明顯就是偏袒自己的人！"
聽到這話，跟在朱瞻培身邊的士兵立刻火冒三丈，想要進去跟那個少年理論。
朱瞻培伸手攔住他，輕輕搖頭。
對他們來說，朱棣下達這個命令已經夠寬容了，萬萬沒想到這些韃靼人竟然這麼不知感激！
隨後，那個蒼老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無奈……
朱瞻培聽見那少年問：「爹，你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
「咱們韃靼的兵，真有那麼壞？」
朱瞻培從門縫裡瞧見，那個年長的韃靼人摸了摸少年的腦袋，嘆了口氣：「不論怎麼說，咱們韃靼的兵對大明的百姓確實不好。」
「爹當年親眼見過。」
他回憶起多年前的一件事。
那時他去大明邊境做生意，雖然是在邊疆，但不少大明商人也會來這裡跟別的外族人做買賣。
那次正好遇到韃靼的兵往南打，幾個韃靼騎兵衝上來就搶東西，什麼都要搶走，一個不留。
要是有人敢反抗，他們就直接一刀殺了。
那些兵還搶女人，看到好看的姑娘就抓走。
那天他躲在暗處，親眼見到幾個韃靼兵把一個小姑娘拖上馬帶走，笑著跑遠了。
他看過去的時候，正對上小姑娘怨恨的眼神。
到現在，他還記得那個眼神，也忘不了韃靼兵的大笑，夜裡常常夢見那雙眼睛。
少年聲音低低的：「我以前不知道這些事……」
「不管怎麼樣，」
老韃靼人告誡兒子，「現在大明占了咱們的地盤，千萬別惹他們。」
「大明皇帝的命令也是為我們好，丟了東西算不了什麼大事。」
少年嗯了一聲，抬起頭剛好看到朱瞻培。
兩人對視一眼，朱瞻培轉身就走。
當晚，朱棣的大帳里，眾將都在。
儘管韃靼的營地很大，但像朱棣、朱高煦、朱瞻塏和朱瞻基這些人，韃靼肯定會給安排住處。
一是紮營時就近安排，以防萬一；二是商量重要機密時，自家軍營更穩妥。
再說了，這麼多人議事，還是在自己營里方便些。
朱棣壓低聲音但語氣堅定地說：「韃靼的事差不多了，留下一些人收拾爛攤子就行。
下一步，得解決瓦剌的問題。」
話音剛落，就有將領附和：「皇上說得對，得趕緊動手。」
"之前瓦剌的軍隊沒逃走，在納木兒河邊紮營，是因為看見咱們跟韃靼幹仗，覺得自己一時半會不會有事，就停下來看戲了。"
"如今韃靼已經被咱們搞定了，下一步肯定是收拾瓦剌軍。
瓦剌軍要是知道了這個消息，也會明白自己的處境，到時候怕是又要溜之大吉了。"
"對呀，皇上，咱們得趕緊動手。"
在場的大伙兒差不多都有這種想法，都催促趕快發兵，一個個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不得不說，朱瞻這麼快就把韃靼擺平了，不但讓跟著他北伐的兩萬兄弟士氣高漲，連朱棣後來帶來的那些人也按捺不住了，巴不得立刻衝上去廝殺一番，也好立個大功。
作為下一個目標的瓦剌軍，自然成了他們的首選。
由於沒看到朱瞻打韃靼那一仗，朱棣的人更想打瓦剌軍了，一方面受了鼓舞，另一方面也想親眼見識一下那位朱瞻到底有多厲害。
朱瞻見狀，向前走了幾步。"皇上，末將覺得，可以派人去堵截瓦剌軍的探子。"
"眼下正好有個人盯著瓦剌軍，讓他把瓦剌軍派出探聽消息的探子全都截住。"
其實朱瞻並不擔心瓦剌軍會跑，從前是因為不熟草原地形，現在有了小地圖，這個問題解決了。
不過，如果能避免瓦剌軍逃跑，那就再好不過了，這樣他們就能更快抓住瓦剌軍。
營帳里的將領們聽到這建議，不少人眼睛一亮，他們已經知道朱瞻是怎麼拿下韃靼的了，那次也是用了這種方法，讓韃靼猝不及防。
顯然，這招很管用。
當然，也有一些將領心裡不太滿意，只是之前他們反對朱瞻打韃靼時被狠狠教訓過，現在都不敢吱聲了，生怕又被罵。
所以在朱瞻提出這個辦法後，營帳里居然沒人反對。
朱高煦眼中閃過一絲陰冷，不動聲色地看了眼站在中間的某個將領。
那個將領感受到朱高煦的目光，向他微微點頭，隨後站了出來。"朱將軍這主意不錯，但和打韃靼那時的情況不同。"
"朱將軍可能沒注意到，從這裡到納木兒河路還挺遠的，就算我們現在出發，也得花些時間才到。"
"阿魯台這麼久沒收到探子的消息，肯定會有懷疑。"
"阿魯台這個人很精明，現在估計已經覺察出不對勁了，說不定馬上就要跑路了。"
"另外，瓦剌軍可不是韃靼那樣好對付的，真打起來，可不容易。"
"雖然偷襲是個辦法，但想靠偷襲速戰速決，我覺得，有點難。"
這位將領說話挺平靜，但話裡有話，暗藏玄機。
他把朱瞻培的主意頂回去，指出其中的問題，還暗戳戳地損朱瞻培只會照搬以前對付韃靼的辦法來對付瓦剌，肯定不管用。
而且他還含沙射影地說，朱瞻培能輕鬆收拾韃靼，主要是因為韃靼太弱。
在場的全是老謀深算的傢伙，一句話就能聽明白，都偷偷瞄朱瞻培的表情。
可朱瞻培就像沒聽見那些話似的，鎮定自若，說話也很淡定。"時間久了，阿魯台真有可能生疑溜走。」
那個將領剛想得意，朱瞻培話鋒一轉。"不過呢，咱們也沒必要一直瞞著他，只要爭取些時間就行。」
「阿魯台發現得越遲，他們就會越慌亂，逃跑的時間就越短，這對我們越有利。」
「再說啦，未知才最嚇人。
就算阿魯台察覺有異，消息又被我們切斷，他也搞不清情況。
這樣，他們就會更慌，一慌就容易犯錯。」
朱瞻培說完，剛才還沾沾自喜的將領臉一下子紅了。
雖然完全瞞住阿魯台不可能，但朱瞻培所說的拖延時間這個法子，完全可行！
朱棣點頭表示認同：「瞻培說得對，我這就給老三寫信。」
朱棣都這麼說了，朱高煦和其他將領即使心裡不爽，也不敢多說什麼。
坐在上首的朱棣目光掃過眾人，最後在朱瞻培和朱高煦身上多看了幾眼，開口道：「瞻培建議讓韃靼部去打瓦剌軍的主力，我同意了。
韃靼部的三萬士兵，都歸瞻培指揮。」
大家都沒有異議，讓韃靼去打瓦剌對他們有利。
而且現在也沒有比剛收服韃靼的朱瞻培更適合帶兵的人選了。
可朱高煦心裡不舒服，如果這次又是朱瞻培帶兵去打瓦剌，那整個北征的風頭不是全被他占去了？
「父皇。」
朱高煦突然插話，「攻打瓦剌軍，只靠三萬韃靼軍是不夠的，末將請求率明軍，和瞻培一起消滅瓦剌軍！」
朱棣看向朱高煦，眼神有點冷，但沒說話。
朱瞻培也沒什麼反應。
朱瞻培心裡清楚，單靠韃靼軍肯定不行。
原本韃靼就打不過瓦剌，被明軍狠狠教訓後，韃靼更是沒能力對抗瓦剌了，所以關鍵還得靠明軍。
朱棣肯定會派部分明軍去打瓦剌軍，但朱高煦心裡打著自己的小算盤，想爭著當領兵衝鋒的那個人。
營帳里的幾個將領互相看看，然後一個接一個站出來。"陛下，漢王殿下說得沒錯，單靠韃靼部的軍隊不成，不如讓漢王殿下帶明軍，和朱將軍並肩作戰！」
「漢王殿下常年征戰，對漠北地形了如指掌，跟我們軍隊配合默契，再加上他經驗豐富，讓他領兵，朱將軍管韃靼部的軍隊，我覺得這事再合適不過了。」
「臣也同意。」
朱棣麾下的一些將領紛紛建議，讓朱高煦帶兵對付瓦剌，而朱瞻基則指揮韃靼部的軍隊，兩路人馬一起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