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有什麼好緊張
馬哈木回答：「是五皇孫朱瞻培。」
一聽這個名字，眾人臉色立刻變得不一樣。"可汗！咱們最好馬上撤！」
有人急切地建議。"沒錯，咱們還不知道明軍是不是只派了這幾個人，要是後面還有大軍，那對我們很不利。
而且這五萬大軍里有三萬熟悉我們的韃靼部軍隊，朱瞻培又在指揮，咱們還是先避開他們的鋒芒比較好。」
另一位將領附和道。"朱瞻培搞定韃靼的事，太讓人琢磨不透了，要不咱們主力先撤遠點，留下一部分人在那邊觀察情況？」
有人提議。"我建議咱們現在就撤，明軍目前氣勢正盛，加上韃靼軍，咱們原本的優勢也沒了。
雖然他們剛吞併韃靼部，那些軍隊未必全都聽明軍的，但咱們跟韃靼部這麼多年摩擦不斷，關係很僵，真打起來，他們肯定不會客氣。」
又一個將領分析。"可汗，咱們只要能撐到冬天就好。
更多內容請訪問www.sto55.com
到時候，明軍的補給肯定會出問題！」
有人充滿信心地說。
瓦剌軍的將領們都主張先撤退，等到冬天再反攻。
阿魯台思索了一下，點頭同意了。
他轉向馬哈木：「就這樣吧，咱們帶主力先撤，你和也先帶些人留下來斷後。」
馬哈木和也先爺孫倆走出來領命：「好嘞，我們聽令！」
另一邊，朱瞻培讓部隊在朱高燧原來的營地歇息一陣後，馬上下令全軍繼續開拔！
「大約走到這裡，在這裡紮營。」
朱瞻培看著地圖，對營帳里的將領說道。
朱瞻培沒詳細解釋為什麼要在這裡紮營，周圍的將領都是久經沙場的老手，一眼就能明白其中的道理，要是他們看不出，朱瞻培也不會多費口舌了。
朱瞻培點點頭，目光凌厲，語氣堅定，「出發！」
五萬大軍再次朝瓦剌軍所在的納木兒河上游挺進。
這一回，朱瞻培決定不再遮掩行蹤，阿魯台應該已經得到了消息，所以他乾脆亮出了明軍的旗幟。
全軍士氣高昂，直奔瓦剌軍而去，明軍的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瞻培，瓦剌軍現在估計早跑沒影了吧。」
朱高燧和朱瞻培一起騎馬，並排而行，皺眉說道。
朱瞻培點點頭，「咱們先在上游駐紮，別的事回頭再說。」
「哪怕瓦剌軍跑了，咱們也得先建起十八個營地，不然到時候會吃大虧。」
「咱們先紮營，再去追瓦剌軍。
再說，瓦剌軍肯定跑不遠，留在後面的人，說不定咱們一會就能遇到。」
聽完這話，朱高燧也就沒再多說什麼。
大軍繼續前行。
這時，阿魯台帶著瓦剌軍主力已經悄悄撤退了，馬哈木和也先留下來負責斷後，同時觀察局勢的變化。"所有人全都藏起來！」
馬哈木指揮斷後的隊伍，利用地形的優勢，率先埋伏在原來瓦剌軍的營地附近。
馬哈木弓著腰，緊緊抓住身邊的高草，瞪著眼睛死盯著遠處，呼吸有些急促。
他心裡忐忑不安。
想起之前在營帳里接到的消息，領軍的是個創造過奇蹟的少年。
雖然偵察後確認這支五萬大軍只是前鋒部隊，那位五皇子也只是先鋒將領，但他在與韃靼部的戰鬥中表現得太出色了，讓馬哈木不得不高度警惕。
馬哈木心裡那根弦繃得緊緊的，既因為這個底細不明、甚至有些神秘的對手感到緊張，血液里又涌動著一絲興奮。
這是遇到高手的那種興奮感！
身邊的也先第一個注意到爺爺的異常。
他愣了一下，伸手觸碰馬哈木的手臂，肌肉僵硬，耳邊還能聽見粗重的呼吸聲，這些跡象表明爺爺正在緊張之中。
也先心裡滿是疑惑，爺爺怎麼突然這麼緊張？
這麼一琢磨，他也直接問出口了：「爺爺，你怎麼這麼緊張？」
「這明軍的先鋒將軍不過是個剛上戰場的小傢伙，有什麼好緊張的？」
也先跟著馬哈木打了這麼久仗，馬哈木打仗時那本事讓也先佩服得不行。
相比之下，他也特別瞧不上明朝那個先鋒將軍。
要說吧，有了馬哈木在，他壓根不信這個將軍能比爺爺強。
馬哈木當然知道孫子的想法，瞥了一眼也先，心裡就懂了他想什麼。
馬哈木反問：「也先，你覺得韃靼的脫脫不花是笨蛋嗎？」
也先愣了一下，整個人都傻了，「爺爺這話什麼意思？」
「一個小毛孩子能把整個韃靼部滅了？還這麼快，人還這麼少。」
「韃靼的力量雖然比我們瓦剌弱，但也沒弱到一個小孩憑這點人就把整個韃靼給占了的地步。」
「要是真的這樣，韃靼早就不在了，別的不說，別的部落早就把韃靼吞了，我們瓦剌也會早把韃靼控制住！」
這些年，瓦剌和韃靼之間的矛盾越來越多，都是因為利益衝突。
如果韃靼真那麼弱，哪需要像以前那樣繞彎子？直接帶兵把韃靼拿下不就行了嗎？
那時，整個韃靼都會歸順，我們還怎麼爭好處？
也先也想明白了，臉一下子紅了，「是我想法錯了。」
馬哈木拍拍孫子的頭安慰道：「別急，慢慢來。」
「說實話，就咱倆再加上兩萬人，四天內拿下韃靼是不可能的。
朱瞻培能做到，說明他確實有本事。」
「咱們都得小心點。」
「好！」
也先答應後，心裡亂糟糟的。
在瓦剌，也先一直是最厲害的一個，所以他總以為在大明，能跟他差不多的只有朱瞻基。
沒成想，現在又冒出來個朱瞻培！
也先既煩悶又興奮。
朱瞻基雖然很厲害，但他主要是太子派系裡的人，心思都在朝堂上。
而朱瞻培一看就是個武將。
也先自己也是武將，所以比起朱瞻基，朱瞻培更可能是他的對手。
雄性遇到旗鼓相當的對手都會興奮，也先現在就是這樣。
馬哈木提醒也先：「這次，咱們得沉住氣。」
也先連連點頭，「爺爺放心。」
另一邊。
朱瞻培帶著隊伍越來越靠近瓦剌軍營地，可前面一點動靜都沒有。
探子來報：「將軍，前面的瓦剌軍營地全都撤了。」
朱瞻培臉色不變，點點頭：「知道了。」
聽探子一說，朱高燧眉頭皺了皺，「這瓦剌軍連個斷後部隊都沒留，全都跑了？」
朱瞻培搖搖頭，沒說話，只吩咐：「大家都要小心。」
說完，朱瞻培看看周圍的地形，下令：「就在這裡紮營！」
朱瞻培一聲命令，大軍立即停下，開始建造營地。
馬哈木那邊也得到了瓦剌偵察兵的消息。"將軍！發現明軍動向！」
「距離我們不到十里，在紮營呢！」
聽罷，也先眼睛一亮，轉向馬哈木說道：「將軍！我帶兵去騷擾他們！」
馬哈木稍作思考後點頭：「行，你帶些人過去吧。」
也先一聽，立刻率領部隊悄悄靠近明軍紮營之地。
在納木兒河上游的河邊，明軍與韃靼的軍隊按照朱瞻培指定的位置安營紮寨。
幾乎所有的士兵都忙得不可開交。
剛開始紮營時，朱瞻培挑選了一萬人，此時與朱高燧帶著這些人站在旁邊，看著士兵們忙碌。"保持警惕，小心瓦剌軍偷襲。」
朱瞻培對這一萬人叮囑道。"是，將軍！」
眾人齊聲回答。
朱高燧挑挑眉，站在朱瞻培身旁，看到眼前的狀況，疑惑地開口：「要是擔心偷襲，讓神機營來保護不是更穩妥嗎？」
明軍中戰鬥力最強的便是神機營，尤其是對付技術較落後的外族人，神機營簡直無敵。
若有神機營在場，那些想偷襲的人必定會有所顧忌，即便真被偷襲了，神機營也能迅速反擊消滅偷襲者。
這比他們這一萬人守衛要強得多。
想到這裡，朱高燧將目光投向正在紮營的士兵，試圖尋找神機營的身影。
這一看，朱高燧愣住了，怎麼好像沒見到神機營？難道自己疏忽了？
朱瞻培瞥了一眼沉默下來的朱高燧，從他的表情就能猜到原因，於是解釋道：「這次我沒有帶神機營來。」
「為什麼？」
朱高燧皺眉追問，神機營實力強大，作為先鋒軍的一部分，如果能對敵方給予重擊，那該多好。
朱瞻培將視線從朱高燧身上移開，平靜地說：「三叔不如先看看這裡的地形。」
朱高燧聞言轉身看向那片平坦廣闊的草原，頓時閉口不言。
他瞬間明白了朱瞻培為何不帶神機營，並且感到一絲慚愧。
自己剛剛怎麼沒想到這一點！
在這平坦開闊的平原上，神機營的大炮之類的東西雖然並非全無用處，但其優勢根本無法施展！
對面的瓦剌軍善於騎馬衝鋒，到時候他們會騎馬揮刀從四面八方衝過來。
面對疾馳的戰馬，神機營若用大炮射擊，不僅命中難度極高，還可能剛打死幾個敵人，其餘的就已經衝到眼前，下一秒就會面臨生死存亡的危機！
要知道，神機營因平日習慣使用大炮，近戰能力實在不怎麼樣。
直白地說，神機營與瓦剌軍近戰的話，只有挨打的份，幾乎沒有勝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