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以防萬一
朱高燧覺得這地兒不太適合神機營打仗，要是真派去了，肯定損失不小。
他還提到神機營的火器很珍貴，一旦損失太多，對整個明朝都是大事。
再說，這些兵也不是隨便就能招來的，訓練起來費時費力。
朱瞻基也明白這點，所以沒帶神機營來。
這樣的地形對神機營來說太吃虧了，即便他們有大炮，在這裡也發揮不了太大作用。
草原上的騎兵速度快得嚇人，瓦剌軍更是四處流竄，根本沒人能攔住他們。
要是讓他們跑到遠地方去，那炮彈豈不是白打了？而且如果瓦剌軍突然衝過來，神機營總不能掉轉炮口打自己人吧，那樣的話，兩邊都得遭殃。
朱瞻基接著說道，這次他帶來了三萬韃靼部的士兵。"這些草原上的勇士和瓦剌軍差不多，都是騎術精湛的好手，特別適合在這片平地上廝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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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高燧就問是不是要用大軍正面硬拼。"沒錯。」
朱瞻基點頭，「這種地形最適合這種打法了，瓦剌軍肯定也會選擇這種方式。
所以到頭來，我們必須讓韃靼軍打前鋒，畢竟他們在這方面更強。」
朱高燧又擔心韃靼軍靠不靠譜，會不會給自己添麻煩。
朱瞻基回答說大概率不會，畢竟韃靼部剛被擊敗，現在應該不敢耍什麼花招，不過還是要小心提防。
朱高燧覺得這樣就夠了，既然韃靼軍已經到了，不如利用這次機會削弱他們的力量，免得日後恢復過來又惹事生非。
朱瞻基聽了後平靜地說：「現在韃靼部能打仗的部隊全在我手裡了。」
朱高燧一聽這話臉色就變了，疑惑地問這是怎麼回事，韃靼部怎麼會同意這樣的安排。
他雖然知道朱瞻基控制了韃靼部，但不清楚朱瞻基用了什麼手段迫使脫脫不花同意的。"咱們大明雖然控制了韃靼部，但沒打算徹底滅掉他們，畢竟在草原上想完全消滅一個民族不容易。」
「刀子都擱脖子上了，他們不得不服軟。」
「所以咱們不能幹那種為了削弱韃靼部，就放任他們去送死的事。
現在這些人是咱們的核心力量，損失太多對我們也沒好處。」
「眼下最重要的還是先把瓦剌軍收拾了。」
朱高燧盯著朱瞻基，就像第一次見到這個人似的。
他一直以為朱瞻基會像朱高熾那樣心慈手軟。
雖然聽說朱瞻基在北鎮撫司審訊室里的表現很兇狠，但當時不在現場，總覺得聽來的消息不如親眼所見震撼。
但現在看來，朱高熾遠沒朱瞻基那麼狠！
如果說朱高熾是領頭羊，那朱瞻基簡直可以算是狼王中的狼王！
朱高燧剛想開口，忽然覺得情況不太對勁。
馬蹄聲！
他的身體經過改造後，感官比常人敏銳得多，別人還沒聽見，他已經察覺到遠處傳來的動靜！
而且那聲音越來越近！
在這種時候、這種地方突然出現馬蹄聲，說明什麼？
敵襲！
朱瞻基二話不說，拔出長刀，目光死死盯住一個方向，大喊：「全體準備戰鬥！」
朱高燧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只見一片高高的草叢，正疑惑怎麼回事時——
突然，一群身穿瓦剌服飾的人馬闖入視野，飛速朝這邊衝來！
一瞬間，所有人都明白了。
他們迅速抽出長刀，迎了上去！
這支一萬人的隊伍全是明軍，朱瞻基壓根沒敢派韃靼人守衛。
雖然他對鎮得住那些韃靼漢子很有信心，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如果背後被人偷襲，那就全玩完。
所以為了穩妥，負責紮營的這四五百人全是明軍。
問題是，這次明軍並不占便宜。
這支一萬精銳雖然厲害，但現在是徒步衝鋒，而對面是騎兵。
步兵對抗騎兵本就劣勢明顯。
可這一萬名明軍，沒人退縮或害怕，每個人都抽出長刀，眼中透著決絕，奮不顧身地撲向瓦剌軍！
「殺！」
瓦剌軍邊沖邊喊。
也先帶頭沖在最前，舉起彎刀高喊：「殺！把這些明軍全都撂倒！別讓他們站穩腳跟！」
相比瓦剌軍的喧囂，明軍異常安靜，沒有跟著吼叫，只是舉刀沖向瓦剌軍。
雖然他們沒喊，但衝過去的氣勢絲毫不遜色。
雙方瞬間交戰在一起！
明軍士兵握緊長刀，一邊避開瓦剌軍從馬背上的俯衝攻擊，一邊揮刀猛砍馬腿！
打仗的時候，步兵最怕的就是騎兵。
為什麼？因為騎兵坐在馬上，比步兵高出一大截。
要想對付騎兵，就得想辦法讓他們從馬上摔下來。
一旦馬腿被砍斷，騎兵就完了。
瓦剌人和明朝的人打起來，要麼是騎兵追著步兵跑，要麼就是騎兵被干下來了，倆人在地上干架。
朱瞻培剛剛乾掉了兩個瓦剌騎兵，正喘口氣呢，忽然看見一個比自己稍大的傢伙騎著馬，揮著彎刀衝過來了！
朱瞻培眯著眼睛看了看，一邊招架一邊想：剛才衝鋒的那個傢伙，該不會是這伙瓦剌人的頭兒吧？
那傢伙，也就是也先，一邊打一邊問："你是不是那個朱瞻培？"
朱瞻培提著刀擋住了也先的進攻，然後轉身一刀砍向馬腿！
"我是又怎麼樣？"
也先輕巧地控制著馬匹，抬起了馬腿，一個跳躍避開了朱瞻培的攻擊。
馬落下時，也先故意讓馬蹄踩向彎腰的朱瞻培。"我聽說你四天就帶兩萬大軍打下了韃靼，特地來看看你到底有幾斤幾兩。"也先冷笑著看準要被踩中的朱瞻培。
朱瞻培像沒事似的，臉上的表情一點沒變。
就在馬蹄要砸到他腦袋上的時候，朱瞻培蹲得更低了，從馬肚子底下溜了過去！就在這一瞬間，他手裡的刀往上一挑！
"嘶——！"
馬叫了起來，也先感覺馬有點不對勁，還沒等馬倒地，他就跳下來了！
朱瞻培笑著說："現在呢？"
對面的年輕人臉都氣紅了："是我低估你了！"
話音剛落，彎刀就劈了過來！
朱瞻培眼神一緊，閃身躲開，同時反手一刀砍向也先。"鏘！"
兩把刀撞在一起，發出清脆的聲音。
也先的手掌被震得發麻，隱隱作痛，腳也不由自主地退了幾步。
他驚訝地看著朱瞻培，怎麼也沒想到這傢伙力氣這麼大！
以前他在馬上往下攻擊，力量應該更大一些，而朱瞻培從下往上攻擊時，力量自然弱了些。
所以他當時雖然覺得朱瞻培厲害，但沒太放在心上。
可現在不一樣了，朱瞻培的力量明顯強過他，差點就接不住朱瞻培的一刀！
仿佛難以接受眼前的事實，隨後也先的攻勢愈發猛烈，然而朱瞻培卻安然無恙。
見到這一場景的朱高燧眉頭微微一皺，朱瞻培沒認出也先，但他卻認了出來。
朱高燧萬萬沒想到朱瞻培的功夫竟然這般厲害！
朱瞻培與也先打得不可開交，而此時的明軍雖說是精銳部隊，卻不知為何逐漸落了下風。
終於！
瓦剌的騎兵衝破了明軍的防線，馬蹄踏過，兵刃揮舞，直衝正紮營的人群而去！
目睹此景，朱高燧立刻打算帶人去阻攔。
朱瞻培瞥了眼朱高燧，使盡全力將也先震退後，迅速趕到了朱高燧身旁。"三叔。」
朱瞻培低聲說道，站到了朱高燧前方，「莫急。」
朱高燧愣了一下，不明白朱瞻培的意思，這時候他們不該趕緊阻止瓦剌軍嗎？
但隨即，他像是察覺到了什麼，眼中閃過一絲恐懼，直盯著朱瞻培！
防線被突破，那些正在紮營的士兵對瓦剌部而言，就是待宰的羔羊。
也先手持彎刀，雙腿緊夾馬腹，憑藉精湛的騎術，身體一傾就能輕易奪走一個士兵性命。
帳篷被撕裂，有些甚至直接被扔進火堆，火焰熊熊燃燒，紮營的士兵們慌作一團，四處亂竄。
也先領著隊伍穿過營地，回頭大笑著喊道：
「大明五皇子，也不過如此！」
聽到這話，朱高燧實在不服氣！
他死死盯著朱瞻培，目光中充滿戒備！
「將軍，要不要追？」
徐副官提著把大刀，滿頭大汗地跑來，頭盔都不知丟哪了，頭髮亂七八糟，但滿臉兇狠。
朱瞻培搖搖頭，「兩條腿怎追得上四條腿，徒勞無功，追上了還不知前面是否有埋伏，傳令下去，整理戰場，再紮營！」
徐副官怒極，手中的大刀狠狠插進泥土裡！
「這就算了？我從未吃過這麼大的虧！」
「等陛下帶著神機營來了，我倒要瞧瞧是他們快還是神機營的大炮快！」
朱瞻培毫無惱意，平靜地望向徐副官，「我不會再重複第二遍！」
徐副官渾身一顫，想起自己的身份，帶著怨氣轉身去傳令了。
整理戰場包括統計傷亡人數、打掃現場等一系列事情。
等到營地重新搭建完畢，已是深夜。
無論是明軍還是韃靼軍，此刻都疲憊不堪，就連巡邏的士兵也是無精打采。
別說朱高燧了，連普通士兵都在擔憂，若敵人夜襲怎麼辦，因此不少士兵索性穿著衣服就睡下了，刀劍就在身旁以防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