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分不出勝負
朱高燧滿意地點點頭。
不管是也先的夜間偷襲還是早前的小規模戰鬥，他都特意安排明軍沖在最前頭。
要是防線被突破，後面跟著的韃靼軍隊就會暴露無遺。
夜襲的時候韃靼死了將近兩千人，後來正面交鋒又死了大概一千五。
可韃靼那邊也沒法反駁，畢竟每次打仗明軍都在最前面，說到底明軍就跟他們擋箭牌似的！
「瓦剌擅長突襲，騎兵速度快，一般找點薄弱環節就衝過去。
只要我們控制好這些關鍵點，明軍就不會損失太多。
現在韃靼的怒火已經被點燃了，是時候硬碰硬了！」
朱瞻培深吸一口氣，「傳令下去，讓部隊今晚休息，明天我們去幫皇叔！」
昨天跟也先交手後，他們逃跑的方向正好是朱高燧那邊，估計今天就能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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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朱高燧的能力，肯定已經在糾纏也先了，我們這時趕過去，說不定還能抓住他！
朱瞻培立刻下令，隨後讓部隊休整，準備隨時出發！
另一邊，朱高煦接到聖旨，臉一陣青一陣白！
「讓我給他當屬下？」
「一切都要聽朱瞻培的？」
「還催得這麼急？」
啪！
朱高煦一生氣，直接把桌子掀翻了！
在他心裡，這份聖旨就是朱棣逼著他去給朱瞻培當僕從的！
左右隨從看到朱高煦發怒，嚇得趕緊跪下！
他拿著聖旨，手都在發抖：「側翼迅速前進，聽從指揮！朱瞻培以為自己是誰？剛上戰場沒多久，就有點小成績就不知天高地厚了？」
旁邊副將急忙勸道：「將軍，這是皇上的旨意，必須服從！」
朱高煦冷哼一聲：「那好，傳令下去，側翼快速前進！到時候要是打輸了，跟我沒關係！我還想看看這個朱瞻培到底能折騰出什麼名堂！」
副將連連點頭，馬上命令士兵拔營啟程。
大軍繼續前進，傍晚時分，快馬來報。"站住！」
剎那間，所有士兵都握緊了刀柄，戰場上容不得半點鬆懈！
來人勒住韁繩，大聲喊道：「我是某位大人手下的錦衣衛！有緊急消息要送漢王！」
朱高煦正睡覺呢，突然被驚醒，接過信後火冒三丈，一把撕開，臉上的表情頓時變得怪異起來！
沒錯，這信是朱高燧寫的。
這傢伙兩邊討好，把朱瞻培的所有計劃都泄露出來了，包括上次遭遇戰里朱瞻培和也先結怨的事情。
朱高煦忍住怒氣，一聲不吭，轉身直奔地圖而去。
站在地圖前面，他把重要的兩個地方和朱瞻培那邊士兵的位置都標註出來。
看了看地圖，朱高煦就明白了，也先肯定要碰到朱高燧了！
到那時候，朱瞻培再從後面包抄一下，也先不死也得掉塊肉！
"這個混帳傢伙！"
朱高煦的臉色鐵青，眼睛死死盯著地圖上的標記，心裡的怒火越來越旺。
朱瞻培立的功勞越大，對他來說就越危險！
不過朱棣之前的警告還在耳邊嗡嗡作響呢！
朱高煦明白得很，朱棣現在肯定瞪大了眼睛看著這片戰場！
"真是可惜！朱瞻培暫時還不能動，不然的話，本王非讓你嘗嘗厲害不可！"
朱高煦嘆了口氣，心裡清楚，這個時候要是對朱瞻培動手腳，等著他的只有朱棣的懲罰！
他把手裡的信丟進火堆，身邊副將緊張得不行。"將軍，我們就這麼幹看著？"
"照這樣下去，五皇孫要是抓住了也先，那這次的功勞……"
朱高煦閉著眼睛，臉黑得嚇人，但就是不開口！
這種道理他還真不懂？
懂了又有什麼用？
難道他還能幫著瓦剌去襲擊朱瞻培？
這天晚上，朱高煦站在地圖前面愣了好一陣子，帳篷里的油燈一直亮到深夜，外面的人也心神不寧……
朱高燧騎著馬在草原上慢慢悠悠地走。
他還沒想明白，為什麼朱瞻培給了他兩萬大軍。
是為了牽制馬哈木嗎？
他回頭一看，自己後面跟著一萬韃靼軍加一萬明軍，這兩萬人想牽制馬哈木，簡直就是在做夢！
那如果不是馬哈木，難道是也先？
朱高燧心裡一驚，他突然想起那天提到也先時，朱瞻培的表情特別微妙！
正想著呢，前面突然出現了大批人馬！
"報！前方有敵軍！"
"大概兩萬人！"
探子從馬上滾下來，趕緊給朱高燧送信！
朱高燧皺皺眉頭："對方將領是誰？快去快回！"
探子急忙回去打探消息。
在軍隊裡，走在最前面的是斥候！
"八零三"的任務可不輕！
得偵查敵情、找水源、觀察地形，還要看看附近有沒有埋伏！
第一波看到敵情的，當然要先數數人數，把情況帶回，讓大軍有所準備，這是規矩！
等他們接近到能看清旗幟或將領的時候，再派第二個人回去匯報詳細情況！
這不，第一個偵察兵剛走沒多久，第二個就急匆匆地跑回來了。"報告將軍！"
"對方將領是也先！"
一聽"也先"這兩個字，朱高燧的身體猛然一震！
果然就是他！
朱瞻培分兵兩路，目的就是為了包圍也先！
只是，他怎麼會想到也先會自己送上門來呢？
朱高燧沒顧上多想，擺擺手說道："快讓騎兵布陣，擋住也先的人馬！一定撐到五皇孫趕到。"
話音才落，騎兵們拉緊韁繩，就像飛出去的箭一樣沖了出去！
一大片黑壓壓的騎兵從軍陣里衝出來，直奔也先而去。
也先當然看見了對面的大軍，聽著探子的消息，嘴角露出自信的笑。"朱高燧？"
"我記得沒錯的話，朱高燧是明朝錦衣衛的頭兒吧？他會打仗？"
他剛說完，旁邊一個護衛趕忙提醒："將軍，別大意！"
"大意？"
也先冷笑一聲："前幾天偷襲五皇孫朱瞻培，殺了兩千人，燒了他們的營帳！昨天又碰上了朱瞻塔，又砍了一千五！明軍也就那樣！"
護衛聽了，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因為也先說的是實話！
經過這兩場小戰，明軍的表現確實不怎麼地！
這時，也先下令："傳令下去，直接進攻！"
他毫不害怕，拿著彎刀沖在最前頭！
護衛看到，趕緊讓大家跟上！
兩邊的大軍像洪水一樣撞到了一起！
朱高燧沒往前沖，他跟朱瞻培不一樣，作為錦衣衛統領，他不需要靠戰績加分！
而且，比起正面拼殺，朱高燧更願意用別的法子解決問題！
他從背後取下長弓，熟練地拉開弓弦射箭！
箭直指也先！
嗖！
清脆的聲音響起，箭飛了出去！
也先是馬上將領，能有今天的地位，不僅因為他是馬哈木的孫子，自己也在戰場混了不少年！
他察覺到了危險，抬頭一看，手中的彎刀已經舉起，輕鬆擋住了箭！
"那就是朱高燧？看我拿下他的腦袋！"
他雙腿一夾馬肚子，馬像箭一樣沖了出去！
朱高燧看到，皺眉道："年輕人就是沉不住氣，既然你想送死，那我就滿足你！"
就在這時！
明軍的隊形出現了一個缺口！
朱高燧拿起自己的長刀，上馬沖了出去！
兩馬交錯而過，朱高燧身為錦衣衛統領，武功自是不錯，但彎刀和長刀剛撞在一起，他手心就麻了一下！
抬頭一看，也先臉上滿是興奮的笑容！
"真沒想到，你們大明的皇子皇孫也沒我想的那麼廢物！不過這樣挺好！小爺的手正癢著呢，你陪小爺玩玩！"
他揮動手臂，刀拔出鞘，又一次朝朱高燧沖了過來！
朱高燧一看這陣勢，心裡一驚，暗叫不好！
這傢伙八成是個瘋子！
跟這種瘋子動手，朱高燧心裡先怕了！
刀光閃爍，瞬間又與對手的武器碰撞到了一起。
朱高燧還沒反應過來，也先利用出色的騎術，抬腳就朝著朱高燧的腰腹踢去！
朱高燧根本躲不開，差點摔下馬背！
「哈哈！太痛快了！再來！」
也先轉過馬頭，又鎖定了朱高燧！
朱高燧的臉色變了，眼睛裡已經有逃跑的想法！
再看看戰場，兩邊的人像潮水般糾纏在一起！
副將開始沒太在意，以為跟以往一樣，輕鬆就能突破對方的防線，可今天，阻力特別大！
「怎麼回事？」
也先的副將皺眉了，陷入人群廝殺，感覺像是被拖住了！
眼前這兩萬人馬，跟過去的明軍相比，完全不一樣！
「將軍！」
副將大喊，「不太對勁！這明軍有問題！」
他的話還沒到也先耳朵，就被戰場的喧囂吞沒了，一點都沒傳出去！
他只能感覺到，這次戰鬥特別膠著，雙方似乎勢均力敵！
一旦擅長馬戰的瓦剌被明軍拖住……
副將嚇得臉色發白，拼命往也先那邊沖，只希望也先趕快離開這鬼地方！
一路上，他把不少將士甩在後頭，腰腹還被砍了一刀，只能騰出手按住流血的腸子！
這時的朱高燧，已經落了下風，節節敗退！
等副將衝出包圍圈，身上至少有七八處傷！
他跑到也先身邊，急得直跺腳，「將軍！快下令撤退！情況不妙！」
也先愣了一下，回頭看了看戰場！
兩支軍隊混戰一團，根本分不出勝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