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才有活路
而且！
打得最狠的反而是韃靼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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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了兩回，三千人沒了，他們憋著勁兒，正往也先的隊伍上猛攻呢！
也先當然察覺到了異樣，但他還是硬撐著！
「不能撤！」
「現在撤退，我們瓦剌就得完蛋！」
「要麼！打敗這幫明軍！要麼！全部死在這裡！」
「退一步，就什麼都沒有了！」
也先的副將急得直跳腳！
「將軍，您別忘了，後面還有朱瞻基的大軍呢！」
「一旦朱瞻基趕到，我們就前後夾擊，徹底完蛋！」
也先一聽，立刻發火！
他猛地回頭，朝副將大吼：「退是死，不退也是死！你說我該怎麼辦？除非我們把這幫明軍全乾掉，才有活路！」
看著激烈的戰場，副將的眼神里透出一絲絕望。
怎麼才能殺光這些明軍？
最後，他下了決心。"將軍，您帶著親衛隊先走吧，這裡交給我！」
「就算是豁出命，我也要確保您安全離開！」
也先怒吼道：
「胡說！」
「我還需要你來救嗎？
「你等著瞧，我非得殺出一條血路不可，帶著咱們瓦剌的兄弟們衝出去！」
他回頭瞄了朱高燧一眼，眼神里滿是不甘心。
要是能把朱高燧抓到手，那也一樣能達到目的！
可朱高燧功夫太厲害，也先心裡清楚得很，短時間內根本對付不了他。
眼下，他只能再次殺進敵陣，殺出一條路來，帶著瓦剌的人馬離開這裡！
朱高燧哪會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朱高燧冷笑著發號施令：
「傳我的命令，所有人都得豁出命去攔住也先！
「中軍別動，馬上派出三千步兵去打游擊！絕不能讓也先逃出包圍圈！」
戰場上是有游擊的戰術，還有專門的游擊將軍。
他們的工作就是在戰陣邊上盯著，一旦發現空隙，馬上補上，免得戰陣被沖亂。
用步兵來搞游擊，這可是頭一回！
但朱高燧也沒別的法子，因為所有的騎兵都已經派出去了。
他只能祈禱朱瞻培趕緊趕來。
那邊的也先已經殺進了敵陣，回到隊伍里，舉起彎刀。"弟兄們，跟著我衝出去！殺出一條活路！
「不衝出去，咱們就得完蛋！」
他咬緊牙關，心裡有點納悶。
明軍怎麼突然變得這麼厲害了？
不過這沒關係！
只要我在，再多的明軍也構不成威脅！
他騎著戰馬沖在前頭，手裡的彎刀隨便揮一下就能要人性命。
在他的後面，無數瓦剌兵像潮水一樣湧上來，緊跟在他後面。
朱高燧當然看見了這一幕。
他急忙喊道：
「讓游擊兵分成兩撥！
「兩千人正面迎擊也先！
「另一千人從側面包抄，切斷也先和瓦剌軍的聯繫，必須把瓦剌的隊伍圍得死死的！」
三千步兵衝上去，兩千人堵在了也先進攻的路上。
另外一千人直接混進騎兵群里，等也先衝過去後，他們立刻殺出來，拼命擋住後面的瓦剌兵。
當兩隊騎兵交鋒、攪和在一起時，所有馬匹都跑不動了。
也先只能靠自己的勇猛，一個接一個砍死明軍士兵，給瓦剌兵開出一條生路。
剛甩掉騎兵包圍，眼前又冒出了兩千步兵。"給我去死吧！」
也先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他知道敵人早就在布置了，就是要拖住他的腳步！
就憑這兩千步兵，也想擋住自己？
也先嗤笑一聲，覺得這是對他極大的侮辱！
那兩千步兵擺成五十列，四十行！
他心裡盤算著，只要自己衝過這四十行，就能帶著瓦剌兵殺出去！
也先沒多想，咬緊牙關又沖了進去！
等他回過神來時，渾身已經濺滿鮮血！
還好，前面終於有了希望！
最後！
最後一個明軍士兵倒下了！
也先殺出一條血路，仰天狂笑："明軍不過如此！"然而笑聲戛然而止，他回頭一看，自己的親兵全不見了。
廝殺聲漸遠，他心頭一沉，再回頭時，傻眼了——一千步兵把他的退路堵死了！
這些人不像其他明軍那樣畏畏縮縮，他們撲向瓦剌的戰馬，硬生生把隊伍擠得寸步難行，還有幾個倒霉蛋被砍下馬來。
也先懵了。
這時，朱高燧哈哈大笑："小兔崽子，今天放你一條生路，還不快滾？"他早看出也先的本事，派出去追擊純屬浪費力氣。
不如激他一把，看他願不願意往陷阱里鑽。
果然，也先被氣得臉發紫，心想兩萬人過來總不能只剩自己一個人回去吧？深吸一口氣，他又衝進戰團。
朱高燧眯著眼看他離開："這種狠勁兒，我在朱瞻培身上見過，沒想到瓦剌也有這樣的悍將。
可惜，你這次插翅難飛！"
他舉起手，傳令兵領會意圖："讓三千遊騎兵集結待命，無論如何都要把也先和瓦剌分開！"傳令兵揮旗示意，隊伍迅速行動。
也先察覺到危機，趕緊召集親兵護住自己。
他知道朱高燧是想困住他，如果瓦剌軍動不了，那他也別想跑。
他挑了幾名貼身侍衛，準備硬拼突圍。
再次衝鋒時，他依舊兇猛無匹。
但當他身邊的騎兵倒下後，眼前的景象讓他倒吸一口涼氣——三千步兵排成一道人牆，完全擋住他的去路。
這陣勢，絕不是普通打法。"這是誘敵深入！"也先恍然大悟，"用肉身阻擋騎兵，這才是對付我們的辦法！該死的朱瞻培！"連續兩次勝利讓他有些飄飄然，以為明軍不堪一擊。
於是他冒險偷襲朱瞻培，又直取朱高燧。
結果呢？瓦剌的鐵騎被困死在這片戰場上，失去了速度優勢，還有什麼戰鬥力可言？
他哪敢下令撤退？一撤，朱高燧肯定追著屁股打，那兩萬瓦剌大軍，能剩兩千就燒高香了！
「朱瞻基！」
也先吼得嗓子都破了，滿腔不甘。
這太憋屈了！三萬韃靼騎兵居然被朱瞻基的步兵戰術逼進死胡同，他想不通！
深吸一口氣，也先拼命殺出一條血路，回頭一看，愣住了——確實如此！
雖然他帶著十幾個人突圍，可後面的瓦剌兵又被堵住。
親衛急得大喊：「將軍快跑！再晚一步，朱瞻基的人來了，咱們全完蛋！」
也先腦子嗡嗡響，兩萬瓦剌軍要是全栽這裡，他怎麼跟家裡交待？怎麼見瓦剌的老少爺們？
他咬牙站定，握緊拳頭：「沖回去！老子絕不丟下弟兄們！」
調轉馬頭，再次殺入包圍圈。
他還想拼一次！
朱高燧看得直笑：「傳令！放他們出來！讓步兵列隊！等他們衝出來，格殺勿論！一個都不能逃！」
他狠狠瞪了也先一眼，心說這會你也撐不住了吧？不過他早就準備給這股瓦剌騎兵致命一擊！
明軍五千步兵衝出來，其中有三千游擊兵，現在還剩不到四千，但全都擺好了陣型，在韃靼騎兵背後嚴陣以待。
所有人盯著韃靼騎兵的後背，只等也先帶人往外沖。
也先到底不是一般人，他又成功殺出重圍！但下一秒，他臉色慘白！
前面是密密麻麻的步兵陣，騎兵沖步兵？這不是送死嗎？以前瓦剌打仗總繞著步兵打，現在也沒辦法，這是唯一的路！
也先眼淚都快出來了，絕望地狂吼：「快傳令！全體撤退！馬上！」
他的喊聲淹沒在戰場的廝殺聲里，幾乎沒人聽見。
只有少數聽到命令的瓦剌士兵露出迷茫表情，他們明明已經衝出來，背後也沒退路了。
唯一的選擇就是硬著頭皮沖向明軍步兵，和他們同歸於盡。
也先帶頭沖在最前面。
明軍士兵把盾牌插在地上，一個接一個用身體擋住進攻。
兩明軍兵士被撞得東倒西歪，可後面那幾個愣是站在原地不挪窩。
也先的馬再想往前沖，已經是寸步難行。
而明軍的大刀卻不管不顧地朝他也先和他那馬劈砍過來。"將軍！」
親衛們喊得嗓子都啞了，一群人撲上去伸手把也先拖了回來。
換了匹馬後，明軍步卒很快又擺好了架勢。
在也先眼前，不再是原先那幫普通的兵，而是一座牢不可破的鐵牆。"撤！」
也先終於冷靜下來。
他咬牙切齒，眼睛死死瞪著眼前的明軍防線，「先殺回去，再撤！」
這話一出口，他自己都心疼得像被刀子割了似的。
親衛們急得跳腳，上前勸阻。"將軍！」
「不能退！」
「要是韃靼追上來，咱們就全玩完啦！」
也先咆哮著，「聽我號令撤退！聽見沒？！」
他哪會不知道撤退的風險？
不是的！
他也先心裡明白得很，撤退的結果是什麼。
但他更清楚，要是再這麼耗下去，瓦刺的兄弟們都得死光。
聽到他的吼聲，親衛們默默閉嘴了。
他們調轉馬頭，再次沖入戰場。"將軍吩咐！」
「所有人護著將軍撤！」
「往後退！」
瓦刺大軍察覺到情況不妙，下意識地圍住也先，慢慢往回撤。
朱高燧笑得前仰後合。
也先撐不住了。
他伸出手喊：
「把我的刀拿給我！」
「等我殺開一條血路，咱們全都衝進去，把瓦刺的人殺乾淨！」
要是瓦刺撤退時還能保持隊形，那明軍追過去也沒什麼好果子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