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隱隱的擔憂
既然他這樣了，那就說明了一件事，朱瞻基聽到了一些其他的事情，恐怕現在他的心思不像從前那麼簡單了。
朱棣搖搖頭，想起朱瞻基，又想起了過去那些話。
皇家是沒有感情的。
現在看來，他心裡有些隱隱的擔憂。
朱瞻基和朱瞻基關係很好，已經出現了些小裂痕。
要是將來太子登基，輪到他們爭奪太子之位……
想到這裡，朱棣忍不住嘆了口氣。
他轉過頭問朱瞻基：「怎麼回事？聽到這麼多將士誇獎朱瞻基，你就怕了？」
怕了？
朱瞻基聽了這話，心裡一驚！
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對這個五弟的看法在心裡一天比一天高！雖然朱瞻基不願意承認，但事實是，他確實有些擔心！
對於他和五弟的未來，他想過無數種可能，也設想過了各種結果！
正因為如此，這也正好說明了一個問題！
他確實有點怕了！
他呆呆地盯著前面，要是往常，他早就果斷搖頭否認了。
可這次，他就像個木頭人似的，什麼反應都沒有。
看到他的模樣，朱棣心裡沉甸甸的。
他知道，這小子心裡肯定亂得像團麻。
另一邊，朱棣也悄悄搖頭。
雖然朱瞻培強勢崛起是好事，但對於朱瞻基來說，這可能只會讓他更糾結。
前鋒部隊那裡！
朱瞻培站在隊伍前，目光緊緊盯住前方。
其實，他是在研究小地圖呢！
大軍休息了兩天，差不多又要出發了。
這期間！
被打散的瓦刺兵有不少被韃靼兵抓走，直接編進隊伍成了新兵。
也不管那麼多，不管是韃靼還是瓦刺，都是一家人，比起直接聽朱瞻培的指令，這些人順從一些。
現在，朱瞻培的人手多了，物資也補足了，腦子裡想的全是收拾瓦刺的事。
徐副將走近朱瞻培，輕聲說道：「將軍，王爺說他今天身體不舒服，不來開會了。」
朱瞻培嘴角揚起一絲笑：「他哪是不舒服，你見過挨了四十軍棍還能立刻走路的？只有朱高燧能行！執行的人手下留情了，裝模作樣，他也就是心裡不爽而已。」
徐副將也笑了：「可也沒法子呀，就算他裝病，將軍你也揭不穿，不然那天行刑的兄弟就慘了，您還得背上小氣的名聲。」
朱瞻培點點頭。
徐副將說得對。
身為統帥，有些事不能太較真，但有些事也不能較真。
他思索片刻，開口道：「你去傳話，說我們要進攻瓦刺，讓各位將領都做好準備。」
徐副將愣住了，急忙問：「將軍，漢王的大軍還沒到，咱們不等等嗎？」
朱瞻培搖頭：「不等了，等不等意義不大，他也不會真心幫忙，與其讓他過來攪局，不如直接衝過去。」
朱瞻培說完，皺眉看著小地圖。
前方探子匯報後，他在地圖上標註了幾處位置，連起來像一條線，他頓時深吸一口氣！
按照瓦刺逃跑的方向，他們最後可能會在狼居胥山固守！
徐副將聽完後，輕輕點頭，卻又遲疑了一下，還是開口問：「那他……」
朱瞻培一聽這話，冷哼一聲：「他？他腦子有病？他不配合？給他幾個侍衛送回京城，咱們繼續打仗，別管他！」
徐副將無奈地嘆口氣，輕輕點頭。
他走進軍營，面對眾將士，高聲宣布：「將軍下令，大軍繼續前行，繼續攻打瓦刺！」
眾人一聽，全都倒吸一口涼氣！
還要打瓦刺？剛剛那一場仗就死了上萬人，還打？
這幫傢伙原本商量好等朱高煦的大軍匯合後一起行動。
忽然有個將領提議："瓦剌人太多太強了，不如咱們等等漢王再來決定？"徐副將冷哼一聲："這是將軍的命令！現在就想耍滑頭了？"大家都被嚇到了，縮著脖子不敢說話。
誰不知道朱瞻基下手有多狠？連親叔叔都能被打四十軍棍，五十軍棍都能打死人，他才打了四十，算是輕的。
看到沒人敢反駁，朱瞻基走進來，在地圖上隨便劃了幾下，指著狼居胥山："這裡，就是我們跟瓦剌決戰的地方。
上次也先溜了，這次絕對不行！所有人聽著，必須嚴格聽令，一點都不能馬虎，不然要麼殺頭，要麼挨棍子。"
他話音剛落，大家全傻眼了，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出。
朱瞻基環視一圈，說："不用多說了，趕緊準備。"話沒說完，朱高燧被人抬進來了。
他冷眼瞪著朱瞻基："什麼意思？"朱瞻基瞟了他一眼："您身子不舒服，回宮養病去吧，出了事我擔待不起。"
"就算我病了，也不會在打仗的事上鬆勁兒。"朱高燧硬氣地說，"我要跟你一塊打瓦剌。"朱瞻基直接拒絕："軍營里不能帶累贅。
您自己也知道，要是急行軍，您怎麼跟得上？還得派人照顧您，這不是添麻煩嗎？"
朱高燧氣得臉紅脖子粗，可看朱瞻基那副冷冰冰的樣子，又說不出話了。
最後他什麼都沒說，一甩袖子走了。
朱瞻基看著他的背影冷笑一聲，對其他人下令："留下五十個人守著傷兵營，其餘的跟我去狼居胥山。
這次一定要讓瓦剌吃個教訓，也先和阿魯台都別想跑。"
將領們聽了這話才振奮起來。
殊不知，就在不遠處的山頭上，也先正帶著人盯著他們呢。
瓦刺好比由許多小部落組成，每個部落猶如明朝境內一座座小城，它們都聽命於瓦刺可汗，如同小城歸順京城。
只是草原上的部落變動頻繁，忠誠雖存，但在外卻難保可靠。
此時，也先帶著自己忠實的族人站在山巔，咬牙切齒地注視著朱瞻基的前鋒部隊。
他深吸一口氣說道：「他們想追我們主力！咱們得先給他們點顏色看看！我爺爺被殺，總有一天我會殺了朱瞻基！」
話雖狠，實際上阿魯台不給也先支持，他能調動的人手也就幾千。
小地圖上，朱瞻基看著地圖，忍不住撓頭。
這幾天行軍順利，但他總覺得有隱患。
聽說朱高煦正在快速行軍，似乎要追趕上來。"他到底在搞什麼？」
朱瞻基皺眉疑惑，很快又舒展開，「算了，現在關鍵的是瓦刺。」
忽然！
外面傳來喊殺聲。
聽到這聲音，朱瞻基立刻握緊拳頭。
走出營帳，他看到周圍的明軍混亂不堪。
更氣憤的是，有幾個混入的瓦刺士兵居然趁機逃竄。"別管他們了，看到那些逃跑的瓦刺士兵沒有？全部給我殺了，一個不留！」
朱瞻基攥緊拳頭，臉色陰沉。
徐副將答應著剛要離開，被朱瞻基拉住，「等等！不能讓他們死得那麼容易！找些繩子，拖死他們！我要讓瓦刺兵知道逃跑的代價！」
朱瞻基不僅這樣說，也是這樣做的。
他翻身上馬，從營帳衝出，手裡拿著個繩圈，不停旋轉，就像直升機螺旋槳一樣。
他身後跟著一小隊士兵，緊緊跟隨。
朱瞻基抬頭遠望，發現一群人正瞪著眼看他，其中也先表情最明顯。
這幾天，也先帶著人晝夜騷擾，但這次似乎學聰明了，避免正面衝突，要麼放箭要麼殺掉幾個士兵就跑，真讓人頭疼。
朱瞻基無法追趕，人多追不上，人少又怕中埋伏。
所以他只對也先採取一個策略——約束手下不要衝動。
不過還是有人不聽指揮，直接衝出去，結果被瓦刺軍玩得團團轉，像遛狗一樣被殺死。
等大部隊趕到時，人都死了。
經歷了這些教訓，再沒人敢貿然出擊，但每個人心裡都憋著火。
還有那些逃跑的士兵！
朱瞻基逮了不少瓦剌俘虜，一股腦全推給韃靼軍隊。
這些瓦剌士兵心思還沒安定，老想著跑路，殺了幾個又有新的人冒出來，不少還在也先偷襲時撒腿就溜。
這事後，朱瞻基幹脆不許他們騎馬了。
於是草原上，許多瓦剌俘虜正拼命小跑，想逃到也先那邊。
朱瞻基就在盯著他們呢！
一個個都想回瓦剌，那他就送他們去陰曹地府！他搖晃繩圈，靠馬速衝到人群後方，用力一甩，繩圈套住一個傢伙的脖子！
一拉一拽，那人在全力奔跑時被猛然拖倒！隨後，朱瞻基手下的人騎馬沖在前頭，拖著被抓的瓦剌逃兵狂奔，看這場景，無論是瓦剌士兵還是明軍，心裡都發怵。
也先身邊立刻有人站出來！
「我去收拾他！」
那人剛要行動，也被也先伸手攔住！
「你要幹什麼？朱瞻基武功高強，連我都打不過他！你這麼冒失過去，只會多添個被拖死的瓦剌人！」
聽也先這麼說，那人馬上攥緊拳頭！
看到瓦剌兄弟遭罪，他更怒了！
倒是也先深深吸了口氣，開口道：「先撤！」
也先的族人都沒動！
全都留在原地！
這時！
朱瞻基身後的人也遲疑了下，紛紛甩出繩圈，將瓦剌逃兵拽倒拖在馬後飛奔。
朱瞻基哈哈大笑，「也先！我知道你在暗處藏著！上次讓你僥倖脫身，沒想到這次你還敢來！看著你的瓦剌族人被我這般欺辱，你不覺得丟臉和憤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