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手到擒來
「上次被也先襲擊死了那麼多人，這次估計也好不了多少吧？」
朱高煦冷笑一聲，心想朱瞻培畢竟還是個新手，而馬哈木可是瓦剌的老將！對付朱瞻培，馬哈木還不手到擒來？
這麼想著，他懶洋洋地走到軍營，發現桌上已有一封信。
朱高煦大步上前，撕開信封看了起來。
這是朱高燧的密信，通過錦衣衛送來的。
他剛瞥了一眼，臉色立刻變得很難看！
信上說朱瞻培打了朱高燧四十軍棍！
「這怎麼可能！」
朱高煦瞪著眼睛，攥緊拳頭盯著手中的信。
朱瞻培！他怎麼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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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敢打自己的親叔叔！
這事要是傳出去，不說別的，至少會在朝廷上給朱瞻培的形象造成影響。
畢竟，連親叔叔都不放過的傢伙，能是什麼好人？
這時，副將在一旁看著朱高煦臉色鐵青，忍不住問：「王爺，您怎麼了？」
朱高煦搖搖頭，滿腦子都在想怎麼應對這事。
副將看著朱高煦陰沉的臉色，心裡直發怵。
朱高煦是什麼人，副將再清楚不過了。
要是他真發起火來，大家都有麻煩！
朱高煦突然一巴掌拍在桌上，大喊：「廢物！全是廢物！馬哈木雖然是瓦剌的老將，結果連個小年輕都打不過，他還算個將軍嗎？」
副將的臉色一下變了，勉強擠出笑容說：「將軍，這不可能吧。
馬哈木不好對付，在打仗上還是有些手段的。」
大家都清楚，馬哈木是瓦剌的老將，總在大明邊疆製造麻煩，害得朝廷挺頭疼。
這麼多年了，多少人想除掉他都沒成！
他怎麼會輸給朱瞻培呢？
朱高煦把信甩過去：「自己看看！馬哈木不僅沒贏，頭都被朱瞻培割了！我看他是老糊塗了，幹嘛非跟朱瞻培硬拼？這不是有毛病嗎？」
朱高煦越說越生氣。
副將盯著信里的戰報，越看越害怕！馬哈木是以為能抓住朱瞻培，才讓瓦剌騎兵正面衝上去的。
結果卻給了朱瞻培機會！
朱瞻培就趁機把馬哈木的腦袋砍了！
「將軍，這只能說五皇子運氣太好了……」
副將嘆氣，他知道這不是運氣的問題，但他懂朱高煦想聽什麼。
朱高煦冷哼一聲：「馬哈木這不成器的東西！死了就死了！咱們現在得想想怎麼對付朱瞻培！」
這一仗下來，朱瞻培在士兵心中的地位肯定更高了！
而且副將看著信的內容，不由自主地低下了頭。
他抬頭對朱高煦說：「王爺，咱們最好低調點，這朱瞻培像條瘋狗，一旦咬住就不會放手！」
原來信里朱高燧詳細寫了朱瞻培要打他軍棍的事！包括眾將領勸阻、兩位王爺對峙的情景！
但朱瞻培完全不管不顧，別人勸也不聽，還威脅說要是誰敢反擊，他就敢殺人！
信的最後一句，也是朱高燧的心聲！
「這小子陰險狡詐，比瞻基還狠！」
意思是朱瞻培比朱瞻基更聰明狡猾，手段也更狠。
朱高煦嘆了口氣：「太子那傢伙，簡直不配做人，居然生了兩個好兒子！要是他們是我的兒子，該多好？我覺得老大現在都能笑醒了！」
無論是朱瞻基還是朱瞻培，都是很厲害的人，一個比一個精明。
副將放下信後開始認真考慮。"將軍，五皇子當眾懲罰那個傢伙，他在軍中的名聲會更好。
如果現在不處理他，以後他可能會爬到王爺您頭上去！」
唐初的時候，太子李建成守長安，李世民在外征戰，這是大家都明白的道理：太子要坐穩江山，就得穩住後方，而李世民這樣的次子，只能靠戰功說話。
這局面跟現在多像！
如今，朱高熾守著京城，朱高燧領軍在外，本以為就是這樣。
可突然冒出個朱瞻基，打破了這規矩。
朱高煦臉色鐵青，一屁股坐下說：「就算父皇鐵了心不傳位給我，我手裡有大軍，總歸還有機會。
可這朱瞻基，他要是站穩腳跟，以後我就徹底沒戲了！」
他越想越氣，一巴掌拍在桌上：「這小子太聰明了，上面有太子罩著，下面又有朱瞻基幫襯，根本沒法對付！」
副將聽得心驚膽戰，可細細一琢磨，這話說得真沒錯。
副將沉默片刻後說：「好在朱瞻基在軍隊裡沒多少勢力，對他來說，朱瞻基反而是個威脅。」
朱高煦冷哼一聲，這他能不知道？但他更擔心的是另一件事。
他緩緩說道：「可這朱瞻基太精明了，他在父皇身邊雖然顯眼，但上面有太子，下面有朱瞻基保護，根本沒法下手。」
副將點點頭：「確實是這樣。
不過，朱瞻基好像對朱瞻基的壯大並不在意，反而一直幫忙。」
副將突然眼睛一亮：「或許這反而是好事！」
朱高煦不屑地看了他一眼：「前提是他得對朱瞻基生疑才行。」
副將笑了：「王爺不是說過嗎，太子和朱瞻基是朱瞻基的靠山。
但如果朱瞻基懷疑朱瞻基要威脅自己的位置，那太子就會左右為難。」
朱高煦聽懂了，嘴角微微翹起。
朱高煦咧嘴一笑，說：「要是他們自己亂起來，咱們就能摻和進去，說不定還能撈點好處。」
又道：「咱們乾脆再加把勁，讓大家都曉得五皇孫有多厲害。」
「你們聽說沒？五皇孫把人給打了！」
「真的假的？那是他親叔叔呀！無緣無故就動手了？皇上他們怎麼不說話呢？」
「還不是因為那個誰，自作主張帶兵追擊也先。
這事早就傳開了，我們在後面才曉得！」
將士們圍在一起，小聲議論。
休息時，正好聊這大事！
侄子打叔叔，這事聽著真夠勁兒的！
有個將士嘆氣，「五皇孫好狠，那可是錦衣衛的頭頭，他就不怕對方生氣嗎？要是對方查五皇孫的事，查出來什麼，可就糟了！」
其他人冷哼，「你不懂！五皇孫就是想在軍里站穩腳跟。
錦衣衛想管軍務？沒門兒！只要軍里有支持他的，他就沒事。」
「操，越想越覺得五皇孫狠！」
一個將士插嘴，「你們沒聽報信的說嗎？整個先鋒營都勸他別動手，他不聽！說打就打！問你們怕不怕？說到做到！」
大家連連點頭。
在軍中，主帥不能太軟弱。
要是軟弱，就算當了官，打仗也贏不了。
他們在那兒嘀嘀咕咕，卻沒發現朱瞻基已經走到柵欄外。
朱瞻基聽見他們說朱瞻培的事，開始沒什麼表情。
畢竟，他知道朱棣放這個消息時，就會有這樣的後果。
只是沒想到，人們的話根本壓不住！
現在他們還在說朱瞻培，不過話題有點變味了。"你們說，五皇孫是不是辦法多、心眼也多？他在朝里改稅法，一下子控制住了朝廷的錢。
不說別的，我就不信裡面沒有五皇孫的人！」
一個將士立刻不屑，「你懂什麼！要是五皇孫真派人，皇上會不知道？應該是五皇孫光明正大做事，很多人都願意跟著他！五皇孫是誰？天下找不出第二個！」
「那當然，一下子跪拜也太誇張了。
我猜，以後五皇孫要用誰，誰都不會拒絕！就像這次跟瓦剌打仗，一提錢就給，以前誰能想到？還不是因為五皇孫在管錢的人心中地位高！」
朱瞻基站在他們身後，臉上的笑慢慢沒了。
他想了想，發現這些人說的確實對，挺可怕的！
朱瞻基現在在朝中有了自己的幫派，在軍中也有了一定的聲望，而朱瞻基嘛……
他還沒來得及多想，旁邊又傳來了幾句話。"別的不說，我覺得五皇子比大皇子厲害多了。
聽說打仗時，五皇子總是沖在前頭，大皇子嘛……嘿嘿。」
大家笑了起來，因為在軍隊裡，朱瞻基真的沒什麼基礎。
這時朱瞻基默默握緊了拳頭，依舊低著頭，一聲不吭。
就在這個時候，有人說了一句話，讓朱瞻基渾身一顫。"別的我不清楚，但太子和漢王那邊，我是支持太子的。
不過說到大皇子和五皇子，說實話，原來我覺得大皇子還可以，但現在我更偏向五皇子。
咱們都是軍人，誰不想有個更強的領導？」
「你說得對，要是五皇子真當了皇帝，咱們以後出去也可以炫耀，說咱們可是和五皇子並肩作戰過的！」
說到最後，大家都笑了。
只有站在他們身後的朱瞻基沒有笑。
朱瞻基皺著眉頭看了看這些士兵，什麼也沒說就默默地走開了。
回到營帳後，朱瞻基還是低著頭，一言不發。
此時朱棣正跟將領們商議事情，看到這一幕，笑著搖搖頭，揮揮手讓大家走了。
然後他走到朱瞻基身邊，「大孫子，你怎麼了？一大早就愁眉苦臉的？」
朱瞻基沉默了一會，勉強擠出一絲笑容說道：「剛才聽見下面的士兵在誇讚五弟，五弟這次真是出盡風頭了！好多士兵都對他佩服得不得了呢！」
朱棣愣了一下，隨即大笑起來。
他知道這個孫子。
如果僅僅是因為這個，朱瞻基絕不會有這樣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