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妾身不敢
過了沒多久,杏兒便起身開始收拾這些東西。
收拾完了之後,她又去賢和宮的庫房取了一些相同或者類似款式的,一一擺了回去。
殿內又煥然一新。
宛若剛才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如果杏兒的手不用布包紮起來的話。
……
宋輓歌醒來的時候,澹臺長垣還沒有下早朝。
她瞧著身邊陌生的宮女,又看了看周圍的裝飾,雖然已經猜了個大概,但還是出聲問道:「這裡是哪裡?」
「回宋容華,這裡是太極殿。」那宮女對宋輓歌照顧的很細緻,她見宋輓歌要起身,忙去扶她,「江太醫說了,您現在身上的傷,需要臥床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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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我想下去走走。」宋輓歌搖搖頭。
另外一個宮女直接跪在了地上,「宋容華,皇上有向奴婢們交代過,一定要伺候好您,若是皇上下朝回來瞧見您下了床,一定會責罰奴婢的!」
宋輓歌沒想到她會這麼說。
正扶著她的宮女接著她的話說:「昨夜伺候您的兩位宮女因為手腳不利索,已經被皇上趕出太極殿了……然後皇上衣不解帶的照顧了您一整晚,眼都沒合又去上早朝了。」
這個宮女要比跪在那個地上的聰明,三言兩語便把事情交代了一遍。
宋輓歌這次沒在想起床,而是半躺在床上,細細回想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
她記得自己讓盼春出去叫人,然後火勢越來越大,正當自己要往井裡跳的時候,好像是被澹臺長垣叫住……
他最後將自己從冷宮裡面救了出來。
宋輓歌緊捏了捏手,她承認,她當時有賭的成分,賭澹臺長垣會不會第一時間收到消息,會不會救自己。
她原本以為依照澹臺長垣的性子,會找人來,卻沒想到他不顧安危衝進了火海。
那兩個宮女瞧著宋輓歌沒說話,連大氣都不敢喘一聲。
過了會她開口問:「我身邊的宮女呢?」
「宮女?」兩人異口同聲,並且對視一眼後搖搖頭。
一聽盼春和秋實不在,宋輓歌急了。
那可是她的小丫頭們吶!
她作勢就要下床。
卻在這個時候聽到外面傳來「皇上駕到」。
下一刻澹臺長垣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他趕忙攔住了要下床的她。
宋輓歌緊緊揪住澹臺長垣的衣袖,「皇上,妾求您,幫妾找找盼春和秋實。」
「盼春?」澹臺長垣一時間沒反應過來,不過隨即他想到什麼,問:「是在冷宮裡面伺候你的那兩個宮女?」
見宋輓歌用力點了點頭。
澹臺長垣沉默了。
他能夠看出來宋輓歌對那兩個宮女是有感情的,可現在問題是,當時他只看到了宋輓歌,並沒有看到那兩個宮女。
澹臺長垣的沉默,讓宋輓歌心底生出濃烈不安,她當即甩開澹臺長垣下了床,「妾當時讓盼春和秋實去找人幫忙了……妾行動不便,便在那口井旁邊守著。」
「秋實那麼聰明,她和盼春一定不會有事的!」
她邊說邊踉踉蹌蹌的往外走。
澹臺長垣瞧著她那蒼白的小臉,心一橫,大步朝著她走去,將她攔腰抱在了懷中,「你現在安心修養,找人的事情朕來辦。」
「你身體很虛弱,不許胡鬧,嗯?」雖然澹臺長垣知道那兩個宮女已經凶多吉少,但眼下安撫宋輓歌最重要。
宋輓歌對上澹臺長垣那狹長的鳳眸,待聽到他那對生命沒有感情的話語之後才恍然驚醒。
眼前的人是西景的國君,是尊貴的存在,他能夠將自己救出來,自己就已經應該千恩萬謝了,又怎麼在乎她身邊的那兩個小丫頭。
宋輓歌只覺得渾身的血液一下子就涼了下來。
她面上的表情也一點點恢復平靜,「妾多謝皇上。」
說完這話,她似乎想到了什麼,又問:「妾當時讓盼春和秋實去找德貴妃幫忙,皇上可以先去問問德貴妃。」
如果她們兩個人當時沒有逃出去的話,這會已經被埋在冷宮的殘骸裡面了,宋輓歌不敢往那邊深想。
她也不敢向澹臺長垣提及餘歡的存在。
「好。」澹臺長垣見她冷靜下來了,招手示意福清公公進來。
「你親自去德貴妃的宮裡面,看看宋容華身邊的那兩個宮女有沒有去找過她。」
「是,老奴這就去。」
福清公公離開後,澹臺長垣瞧著她那蒼白的沒有一丁點血色的小臉,輕聲道:「朕把事情吩咐給福清去做,這下你可以安心了吧?」
福清公公是澹臺長垣的貼身太監,宋輓歌點點頭,她輕聲道:「妾多謝皇上。」
「你就只會和朕說這一句話?」澹臺長垣已經聽到宋輓歌和自己道謝了兩次,他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她,「以後你不用和朕道謝,這些都是朕心甘情願的。」
「妾謝……」
宋輓歌後面的話還沒有說出來,澹臺長垣便已經吻上了她的唇。
從下了早朝見到她醒來的那刻,澹臺長垣就想這麼做。
她如今的模樣,病態中帶著我見尢憐,讓人忍不住想要狠狠蹂躪。
不過他的大掌想要伸進她褥衣裡面時,澹臺長垣頓時反應過來,她現在身子不舒服。
淺嘗輒止,他鬆開了她。
宋輓歌大口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如果不是澹臺長垣及時的鬆開了她,她都以為自己要暈過去了。
「都這麼久了,還學不會,嗯?」澹臺長垣邊說邊瞧著她一點點紅起來的臉頰,他輕輕在她臉頰上咬了一口,然後將她攬進了懷中。
「朕錯了,朕不該那麼罰你。」
他的聲音很小。
即便如此,宋輓歌還是聽到了他說的話,她此刻腦海中全是盼春和秋實,再配上他說的這句話,她內心更是一點點冷下來。
可能這就是君王吧?他只看得到自己重視的人,而其它人,就是螻蟻一般的存在,對他來說一點也不重要,微乎其微。
她唇角勾了勾,「是妾做錯了事情,不然皇上也不會罰妾。」
「你在怪朕?」澹臺長垣凝視著她。
「妾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