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聖子?
老會長拄著拐杖,青筋暴起的手重重敲擊地面。
「趙鴻儒,你當眾人都是瞎子?這密信上的火漆印,與王山書房的印章紋路分毫不差!你趙家帳房的帳本,又能證明什麼?難不成巫教傳信還得按著你們安排的日程?」
趙鴻儒身旁的長子趙承業突然抽出摺扇,扇面上面圖騰隨著動作若隱若現。
「老東西,空口無憑的話少說!我趙家在白州經商百年,帳本記錄清清楚楚,豈容你污衊?倒是你們萬通商會,這些年借著護城的名義,豢養私兵、囤積糧草,分明是狼子野心!」
他話音剛落,趙家的數十名家丁齊刷刷向前半步,腰間佩刀出鞘三寸,寒光凜凜。
「今天這鴻門宴,還真是熱鬧!」
守備軍副使王山見密信之事陷入僵局,突然仰頭大笑。
笑聲中帶著說不出的陰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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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匹夫,就算這信是真的又如何?不過是巫教栽贓的手段!」
他猛地轉身,對著身後三百鐵甲士兵怒吼。
「弟兄們!萬通商會勾結妖人,意圖顛覆白州,今日我們便替天行道!」。
士兵們齊聲響應,長槍上的紅布條隨風狂舞,空氣中瀰漫著肅殺之氣。
李夫人卻在此時蓮步輕移,走到齊禮安面前。
身上的沉水香氣愈發濃烈,其中夾雜的誘人氣息幾乎凝成實質。
「齊公子何必與他們爭執?」。
她抬手輕撫齊禮安胸前的衣襟。
腕間銀鈴發出攝人心魄的聲響。
「只要你肯歸順於我,妾身不僅能助你徹底掌控體內力量,還能告訴你關於某些的驚天秘密......」
百靈鳥怒喝一聲,軟劍如流光激射,直取李夫人咽喉。
「妖女休要放肆!」
李夫人嬌笑一聲,身形如鬼魅般後退。
袖中突然甩出數條猩紅的絲帶,絲帶上密密麻麻布滿細小的倒刺。
演武場四周的百姓代表們見勢不妙,頓時騷亂起來。
有人試圖逃跑,卻被趙家的家丁攔住。
有人高喊著讓各方停手,聲音卻淹沒在嘈雜的呼喊聲中。
老會長見局勢失控,舉起萬通令高聲喊道。
「白州的百姓們!巫教妄圖將我們的家園變成人間煉獄,這些與巫教勾結的人,才是真正的禍根!萬通商會願以性命擔保,所言句句屬實!」
趙鴻儒冷笑一聲,朝地上啐了一口:「擔保?就憑你們這群商賈?」
他轉頭望向圍觀的百姓,眼中閃過一絲陰毒。
「父老鄉親們,萬通商會壟斷漕運,抬高糧價,讓你們吃不飽穿不暖!如今又想用巫教的幌子轉移視線,其心可誅!」
他這番話果然奏效,人群中響起了零星的附和聲。
王崇山趁機抽出佩劍,劍身上詭異的符文閃爍。
「今日誰若敢與萬通商會為伍,就是與白州為敵!」
他身後的士兵們開始緩緩向前推進,鐵甲摩擦的聲音令人牙酸。
演武場中央,趙承業的摺扇「啪」地展開。
扇面上青面獠牙的饕餮圖騰猙獰可怖。
與他眼底的狠戾如出一轍。
「老東西,今日便讓你看看,什麼叫真正的證據!」
他揮手示意帳房先生,後者抖開泛黃的帳冊,手指划過密密麻麻的字跡。
「去年臘月廿七,萬通商會卻能在塞外三日內生還並帶回稀有藥材,世上哪有這般巧合?分明是與之有勾結!」
老會長正要反駁,卻見王山的美妾突然尖聲驚叫,指向高台後方。
「快看!那些箱子裡裝的是……」
二十名侯府武士同時掀開檀木箱蓋,寒光迸射。
箱中竟是清一色的巫教制式短弩,弩身刻著的骷髏圖騰與亂葬崗巫教的裝備分毫不差。
場中百姓倒吸冷氣,竊竊私語如潮水般蔓開。
「侯府居然藏著巫教兵器?」
「難道王崇山真的勾結妖人?」
王山臉色驟變,反手一劍刺穿美妾咽喉。
「賤婦亂言!」
鮮血濺上他的蟒紋衣袖,卻難掩眼中的慌亂。
趙鴻儒見狀立刻高聲道。
「父老鄉親們都瞧見了!侯府私藏巫教兵器,意圖謀反!萬通商會賊喊捉賊,其心可誅!」
他巧妙地將矛頭轉向侯府,試圖轉移視線。
李夫人趁機貼近齊禮安,指尖掠過他腕間跳動的青筋。
「公子可感受到體內氣血的躁動?這是巫武同源的徵兆……」
她的吐息帶著南疆特有的蠱香。
「只要你跟我走,我便為你所用,怎麼樣?」
李夫人的話吐息如蘭,甚是誘人。
百靈鳥的軟劍擦著李夫人耳際。
「住口!妖婦!他豈會信你這妖女的鬼話!」
百靈鳥轉頭看向齊禮安。
李夫人的指尖在齊禮安喉結處輕輕划過,腕間銀鈴發出細碎的聲響。
如同情人的耳畔呢喃。
她的面紗早已滑落,露出眉心上流轉的噬心蠱印記。
齊禮安體內躁動的氣血產生微妙共鳴。
「公子可知,為何你的符文能淨化巫蠱,又為何能與我的銀鈴產生感應?」
她的聲音裹著沉水香,如毒蛇吐信般鑽入耳道。
「因為你我本是同根生啊。」
齊禮安猛地後退半步,氣血在掌心泛起冷光。
卻見李夫人解開外袍,露出肩頭猙獰的咬痕。
「十年前,你母親帶著襁褓中的你逃到南疆,是我親自為你種下蠱。」
她指尖凝聚出一滴黑金色血珠。
與齊禮安體內氣血如出一轍。
「這蠱能讓你百毒不侵,卻也讓你背負巫教的血脈。」
「你可知這與我們同類?」
百靈鳥的軟劍噹啷落地。
難以置信地望向齊禮安。
「齊禮安,她……她說的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