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裝的
真的?
真的個屁啊。
齊禮安在心中冷笑。
剛剛那麼一瞬間他確實恍惚了。
不得不說,這美艷婦人確實有一套。
言語之間帶著莫名的精神類暗示和控制。
分明是漏洞百出的話語,卻能蠱惑人心。
要不是他有系統,他還真有點相信了!
不過,齊禮安表面卻裝作相信,決定套出更多關於巫教這個力量的來源。
齊禮安瞳孔微縮,表面卻露出震驚與動搖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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踉蹌後退半步,聲音發顫。
「這...這怎麼可能?」
他抬手捂住心口,體內金黑二氣在他刻意的暗中操控下。
紊亂翻湧。
「那我這些年所練功法,豈不是......」
李夫人見他動搖,眼中閃過一絲得意。
她的魅惑之法,到現在還沒失手過!
她蓮步輕移再度靠近,身上沉水香愈發濃烈。
幾乎凝成實質的霧氣將兩人包裹其中。
「傻孩子,巫教血脈非但不是阻礙,反而是得天獨厚的機緣。」。
她抬手輕撫齊禮安臉頰,指尖冰涼。
「你以為那些符文為何能與巫蠱共鳴?你以為為何每次戰鬥後,體內被污染的氣息反而能化為己用?這都是血脈的力量在引導你啊。」
齊禮安任由她觸碰,知行合一的心法在不斷驅散話語中的精神暗示。
他垂眸看著李夫人手中那滴黑金色血珠,突然抓住她的手腕。
「既然如此,你為何不早些告訴我?為何要眼睜睜看著我在白州與巫教為敵?」
李夫人嘆息一聲,眼中浮現出追憶之色。
「當年你母親以命相托,只求我保你平安長大。」
「巫教內部派系爭鬥激烈,有人想將你培養成殺人傀儡,有人想取你血脈煉蠱......」。
她的聲音哽咽。
「我只能將你送出南疆,再暗中引導你覺醒力量。」
「如今血河老祖即將甦醒,只有你能繼承巫教聖子的衣缽,號令南疆七十二洞!」
一旁的百靈鳥握緊軟劍,想要上前卻被老會長攔住。
老會長拄著拐杖,目光如鷹隼般盯著李夫人的一舉一動,低聲道:「莫要輕舉妄動,且看齊公子如何周旋。」
齊禮安鬆開手,裝作痛苦地抱頭蹲下。
「可我一直在獵殺巫教徒,我......我豈不是在傷害同族?」
他餘光瞥見李夫人眼中閃過的算計,心中冷笑,面上卻繼續演著戲。
「這都是誤會!」
李夫人急忙道,她解開腰間香囊。
倒出一枚刻滿符文的玉簡。
「你看這個,裡面記載著巫教真正的歷史。」
「當年巫教與中原武者本是同源,只是理念不同才分道揚鑣,這些年我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喚醒沉睡的上古力量,重塑天地秩序!」
玉簡懸浮在空中,散發出幽藍光芒,一幅幅畫面在光芒中展開。
古老的戰場上,巫教與中原武者並肩作戰。
神秘的祭壇前,巫教大祭司以血為引溝通天地。
還有那所說的血河老祖,竟有著與鎮魔司相似的雷紋印記......
「血河老祖並非邪惡存在,他是巫教最後的守護者。」
李夫人指著畫面中渾身浴血的高大身影。
「百年前,為了應對域外妖魔,他甘願墜入魔道。」
「如今封印鬆動,唯有擁有聖子血脈的你,能助他重獲新生,拯救天下蒼生!」
齊禮安盯著畫面,心中卻在飛速分析。
「那秦無咎所作所為,也是為了蒼生?」
齊禮安突然抬頭,眼中含淚。
「他用活人煉製地縛屍,用童男童女餵養九幽血蟲,這也是正義之舉?」
李夫人臉色微變,轉瞬又恢復溫柔。
「秦無咎不過是個瘋子,他曲解了巫教教義。」
「真正的巫教,從不用無辜者的性命修煉。」
她握住齊禮安的手,將玉簡按入他掌心。
「只要你跟我回南疆,我便將巫教所有秘辛告知,助你徹底掌控血脈之力。」
「屆時,你自會分辨是非對錯。」
齊禮安握緊玉簡,暗中將這些的信息牢牢記下。
他緩緩起身,看向老會長與百靈鳥,眼中滿是掙扎。
「會長,我......我想隨她去一趟南疆,也許能查明真相。」
老會長神色凝重,拐杖重重敲擊地面。
「齊公子,這其中必有陰謀!」
「我意已決。」
齊禮安轉身望向李夫人。
「但我要帶上百靈鳥同行,還要老會長為我準備三日後啟程的馬車。」
「在此期間,各方勢力不得在白州生事。」
李夫人露出滿意的笑容。
「只要公子肯跟我走,一切都好說。」
她轉身掃視趙鴻儒、王山等人。
「你們若不想與巫教為敵,就安分些。」
齊禮安輕撫玉簡,嘴角勾起一抹無人察覺的冷笑。
他是個屁的南疆遺孤。
體內的神奇融合之事,全靠系統的功勞!
這女人還想把他騙到南疆領賞,真是笑死人了。
「不過,我還想知道一個問題。」
齊禮安忽然道。
李夫人面容一愣,不知道這小子幹什麼。
「我想知道,巫教在白州城有多少人,既然我是聖子之姿,這點總沒問題吧?」
「聖子想知道的,自然沒有問題。」
李夫人輕笑一聲,反手握住齊禮安的手腕,將他的手掌按在玉簡之上。
「不過白州城的巫教暗子分布,需要以血脈之力為引才能查看。」
「公子可願讓妾身助你開啟血脈感知?」
她的吐息中混著南疆特有的莫名香氣,舌尖輕輕舔過唇角。
「只需一絲精血,便能讓你看清整個白州的巫教脈絡。」
齊禮安心中警鈴大作,面上卻露出猶豫之色。
「血脈感知開啟後,我真的能掌控這些力量?不會像秦無咎那樣失控?」
他故意將秦無咎三字咬得極重,觀察李夫人的反應。
果然,聽到這個名字時,李夫人的瞳孔驟然收縮,指尖的力道也加重幾分。
「秦無咎不過是個失敗的試驗品,公子體內流淌的是聖子與鎮魔司的雙重血脈,天生便是巫武同修的命數。」
她從袖中取出一枚刻著骷髏的青銅針,針尖上凝結著一滴暗紫色液體。
「這是血脈共鳴液,能助你梳理體內紊亂的力量。」
齊禮安看著那枚毒針,暗中心法感知。
得出的結果讓他略微不適。
這液體中竟含有能操控人心的蝕魂蠱幼蟲。
他佯裝茫然點點頭。
指尖在玉簡上悄悄刻下一道氣血,這才緩緩伸出手。
「既然如此,有勞夫人了。」
李夫人眼中閃過一絲得逞的笑意,毒針精準刺入齊禮安指尖。
就在血液滲出的剎那,齊禮安突然運轉知行合一心法。
將精血中的金黑二氣化作包裹。
將毒液包裹起來。
齊禮安略微一愣,心法不斷煉化。
感應中突然浮現出密密麻麻的紅點。
每一個紅點都標註著巫教暗子的位置。
城西糧倉的管帳先生.......
城東醫館的坐堂大夫.......
甚至包括萬通商會中幾名負責漕運的執事.......
當然,要數最多的地方,那便是眼前!
密密麻麻一大片!
如同螞蟻點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