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修習箭術
趙鴻儒的嘶吼被鎮魔司的封魔布強行截斷。
他瞪得幾乎爆裂的眼球里布滿血絲，喉間發出含混不清的悶響。
卻再難吐出半個字。
齊禮安望著這個窮途末路的老狐狸，心中沒有半分憐憫。
有的只是對巫教腐蝕人心之深的警惕。
他轉身時，袖口不經意間掃過徐青山腰間的鎮魔司令牌。
那枚刻著除魔衛道的青銅牌面上。
竟有一道幾乎難以察覺的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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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們是不是該回去休整了。」
百靈鳥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少女的軟劍還在滴血，劍尖卻始終指著侯府甲士的方向。
「他們明日還要押送犯人進京，我們該……」
「我先去趟鎮魔司駐地。」
齊禮安想了想，他越發覺得目前的形勢危急。
已經不是逃避所能走的掉了。
「有些事，想趁天亮前問清楚。」
鎮魔司臨時駐地設在白州府衙。
徐青山聽完齊禮安的來意。
親手關上書房木門。
從暗格里取出一卷泛黃的密檔。
「這是當年南疆分部的調查報告。」
他吹去封皮上的灰塵，露出鎮魔司戊字第三號密檔的字樣。
「趙鴻儒臨死前想說的，應該是這個。」
密檔開篇，是南疆分部指揮使的血書。
「吾等誤食巫教逆心蠱，漸失心智，為保清白，唯有自毀經脈……若後人見此書，望將吾等骨灰撒入三陰潭，永鎮巫教本源。」
齊禮安的手指在紙頁上停頓。
血書的字跡力透紙背，最後幾個字周圍有明顯的抓痕。
顯然書寫者在中毒後仍憑藉驚人毅力完成遺訓。
「他們不是背叛，是被巫教陷害。」
徐青山的聲音低沉。
「當年巫教用逆心蠱控制鎮魔司精銳，讓他們在城中燒殺搶掠，目的就是毀掉鎮魔司的公信力。但分部指揮使在中毒前及時察覺，寧可自毀也要保全清譽。」
齊禮安想起亂葬崗中那些面帶怨憤的陰魂。
突然明白為何每次淨化它們時。
總能感受到一絲熟悉的氣息。
那是鎮魔司玄甲衛獨有的浩然正氣。
他抬頭望向徐青山。
「所以李夫人的話，是故意挑撥？」
「巫教最擅長的，就是在人心種下懷疑的種子。」
徐青山合上密檔。
「你體內的金黑二氣，其實是當年南疆分部指揮使臨終前留下的周天功法，那是鎮魔司為了對抗巫教蠱術，用畢生心血創的禁功。」
窗外忽然響起更夫打更的聲音。
「咚——咚——」
深更半夜的梆子聲里，齊禮安終於理清了所有線索。
「徐大人，後面我隨你去南疆。」
齊禮安將密檔鄭重交還。
「我要讓巫教知道，他們眼中的聖子，其實是鎮魔司的破局之棋。」
其實齊禮安也不想這麼冒險。
但既然南蠻對他奇特的氣血感興趣。
自己跑也是跑不掉的。
還不如直接搗毀他們！
徐青山起身按住他的肩膀，眼中閃過一絲猶豫。
「當年南疆分部的兄弟們，總算能瞑目了。」
「齊兄弟，鎮魔司上下，等這一天等得太久了。」
火燭在兩人身上投下長長的影子。
齊禮安走出府衙時，百靈鳥正倚著門框打盹，軟劍上的金黑二氣與他的箭術相互呼應，宛如雙生。
他輕輕替她披上外衣，少女驚醒時的懵懂模樣。
讓他想起亂葬崗中被淨化的孩童陰魂，那些本該天真無邪的笑容，不該被巫教的黑暗吞噬。
「齊禮安，你說南疆的天，也是這麼亮嗎？」
百靈鳥望著東方漸白的天空，輕聲問道。
「會更亮的。」
齊禮安來到箭術靶場。
很久沒有練習箭術的他，決定練習一番。
【技藝：箭術（超凡）】
【熟練度：3/1000】
【加持：【加持：在三百步以內，箭矢可產生致幻效果，分影（有一定概率使敵人出現幻覺，分化多支箭矢，摸不清真正箭矢）】
鎮魔司箭術靶場籠罩在薄霧中。
齊禮安摘下腰間箭袋。
弓弦拉動時發出清越的顫音。
系統界面的箭術熟練度停留在 3/1000。
仿佛在催促他突破極限。
齊禮安配合著心法要訣。
金黑二氣順著手臂注入箭杆。
心箭離弦的瞬間。
齊禮安深吸一口。
體內金黑二氣化作陰陽魚圖案纏繞箭矢。
這一次，心箭在空中分裂出三道殘影，其中兩道虛箭擊中靶心兩側。
真箭則精準貫穿紅心，熟練度飆升至 27/1000。
齊禮安抽出第二支箭，這一次開始閉眼。
不用眼去看。
第三箭，齊禮安指尖凝聚的金黑二氣突然交融，化作一抹深紫。
弓弦拉成滿月，氣息吞吐間。
丹田處的陰陽魚竟分出一縷銀絲滲入箭矢。
箭矢離弦時無聲無息，卻在飛行途中激起刺耳的尖嘯。
汗水順著下頜滴落髮出聲音，齊禮安卻充耳不聞。
他反手抽出第四支箭，這次金黑二氣如游龍般在臂間纏繞，箭尖凝聚的氣息竟壓得空氣發出細微的爆響。
閉眼的瞬間，他仿佛看見自己的神識化作一張巨網，將整個靶場籠罩其中。
箭矢離弦的剎那，神識網驟然收縮。
三道殘影在半空中互相交錯，真箭卻借著虛影的掩護，以詭異的弧度繞過靶心。
「噗」的一聲，箭矢穿透靶心後方的木柱，尾羽震顫間，熟練度直接躍至 156/1000。
「看來心法知行合一，不管是配合拳法還是箭術，都能得到巨大收穫！」
「修習進度比之氣不知道快了多少倍！」
齊禮安不由得扯起嘴角笑容。
弓弦再次拉響時，齊禮安故意逆著周天運轉心法。
金黑二氣如逆流的江河，在經脈中掀起陣陣灼痛。
卻在抵達指尖的瞬間突然炸裂成星芒狀，順著箭杆蔓延至箭頭。
這一次，三支殘影不再是簡單的分影，而是各自帶著不同的氣息。
金氣箭灼熱如陽，黑氣箭陰寒如淵，真箭卻隱在兩者之間，化作一抹混沌的灰。
「轟！」
三支箭幾乎同時命中靶心。
金氣箭融化木靶邊緣。
黑氣箭在靶心結出冰紋。
真箭則穿透所有殘影。
直直釘入靶場盡頭的石牆上，爆出蛛網般的裂紋。
熟練度數字竄至 241/1000。
齊禮安卻感到喉間一甜。
逆運心法的反噬讓他氣血翻湧，但看著石牆上那道貫穿陰陽的箭痕。
嘴角的笑意反而更濃。
「再來！」
第四支箭搭弦時，他不再刻意區分金黑二氣，而是任由它們在體內相撞、融合。
隨著弓弦震顫，丹田處竟分出一縷金線，如龍蛇般纏繞箭矢。
這一次，箭矢離弦後既不分裂也不加速，反而以一種詭異態飄向靶心。
從眼睛再看時，卻發現箭矢明明還在半空，靶心卻已出現了一個透穿的孔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