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各懷心思


  人群里趙鴻儒的瞳孔在陰影中劇烈收縮。

  神情似發出困獸般的陰沉。

  他猛然扯下指底的翡翠扳指,用力碾碎。

  

  暗藏其中的三枚蠱蟲如黑芒暴射而出。

  蠱蟲所過之處,空氣泛起詭異漣漪。

  竟將徐青山布起陣的的餘威都扭曲開來。

  「以為抓住幾個嘍囉就能定我趙家罪?」

  趙鴻儒狂笑,袖中突然甩出九節鋼鞭。

  鞭梢纏繞著暗紫色的蠱毒霧氣。

  「我趙家在白州紮根百年,豈是你們說滅就滅!」

  鋼鞭如靈蛇般直取徐青山咽喉。

  這期間還夾雜著趙家精銳射出的淬毒弩箭。

  「你們幾個還不快動手?坐以待斃不成?」

  「殺出去!」

  王山掙斷鎮魔釘,鮮血淋漓的手掌死死握住劍柄。

  劍身上的符文在血祭下亮起猩紅光芒。

  「只要突破重圍,巫教大人定會助我們東山再起!」

  演武場瞬間化作修羅地獄。

  趙家的蠱毒弩箭與侯府的毒刺交織成死亡彈幕。

  鎮魔司玄甲衛的盾牌陣列被撕開缺口。

  李夫人趁機掙脫束縛,腕間銀鈴爆發出刺耳音波。

  震得一群人氣血翻湧。

  她化作動作迅速沖向三陰潭方向。

  悽厲尖嘯聲穿透力極強。

  「血河老祖的祭品早已就位,你們誰也阻止不了!」

  「休走!」

  百靈鳥如矯燕追雲,軟劍劃出七道殘影。

  然而李夫人散下的黑霧中突然伸出無數血色藤蔓。

  纏住她的腳踝。

  藤蔓上密密麻麻的人臉痛苦扭曲。

  正是被巫教獻祭的無辜百姓魂魄。

  齊禮安眼中金黑二氣暴漲,手持戰弓,發射心箭化作流光貫穿黑霧。

  李夫人身中一箭,使得她嘶吼起來。

  另一邊。

  此時趙鴻儒的鋼鞭已逼近徐青山面門。

  卻見徐青山掌心雷紋炸開,徒手抓住鞭梢。

  「雕蟲小技。」

  他冷笑一聲,雷紋順著鋼鞭逆流而上。

  將趙鴻儒電得渾身焦黑。

  然而趙家暗中培養的死士突然從百姓中暴起,他們咬破舌尖噴出血霧,竟在雷紋大陣上腐蝕出缺口。

  王山趁機率領侯府甲士沖向演武場大門,卻被齊禮安攔住去路。

  「想逃?」

  齊禮安周身金黑二氣凝成太極圖案。

  十二枚封魔符篆組成殺陣。

  「你們手上的人命,今日必須清算!」

  趙鴻儒被雷紋灼得麵皮焦黑,卻仍癲狂地甩動鋼鞭。

  鞭梢的蠱毒霧氣在徐青山掌心炸開。

  發出刺耳的「滋滋」聲。

  徐青山反手扣住他的手腕,指尖雷紋如鎖鏈般鑽入其經脈。

  「當年你為穩固趙家,默許巫教在城西水井投毒。」

  「使得全城不知道多少的冤魂至今困在亂葬崗,今日便是你的償債之時!」

  趙鴻儒瞳孔驟縮,鋼鞭「噹啷」落地。

  他這才驚覺,鎮魔司早已將他的罪狀查得清清楚楚。

  當年鎮魔司看似滅了乾乾淨淨。

  實際上,一直在潛伏。

  身後趙家死士的血霧剛腐蝕開雷紋大陣。

  便被齊禮安的掃成齏粉。

  十二道符篆在空中結成囚籠,將試圖突圍的侯府甲士困在中央。

  王山揮劍劈向符籠。

  劍身上的巫教符文卻在金光中寸寸崩裂。

  他望著齊禮安掌心流轉的金黑二氣,突然想起李夫人臨終前的嘶喊。

  他心中湧起不詳的預感。

  「你……你不是聖子血脈,你是……」

  「我是來送你們下地獄的人。」

  齊禮安抬手輕揮,符籠驟然收縮。

  侯府甲士的兵器紛紛生鏽斷裂。

  他們引以為傲的蠱毒護甲在封魔符下化作膿水。

  露出底下潰爛的皮膚,那是長期與巫教蠱蟲共生的惡果。

  此時百靈鳥掙脫血色藤蔓,軟劍上已被齊禮安渡入金黑二氣。

  一劍劈斷李夫人最後一縷黑霧。

  她望著三陰潭方向漸漸消散的血雲,擦去額角冷汗。

  「齊禮安,血河老祖的祭壇……」

  「已被鎮魔司提前破壞。」

  徐青山拖著奄奄一息的趙鴻儒走來。

  示意玄甲衛將王山鎖鏈加身。

  「三日前我們便在祭壇核心植入鎮魔石,巫教的生魂獻祭,反而成了喚醒鎮魔司封魔陣的鑰匙。」

  此刻三陰潭底升起的古陣,陣眼處插著的正是徐青山所說的鎮魔石。

  旗幟上的鎮魔司雷紋與他體內氣血共鳴。

  竟將血河老祖的留下的虛影震得支離破碎。

  那些被巫教擄來的百姓緩緩甦醒,在玄甲衛的護送下撤離現場。

  「徐大人果然神機妙算。」

  齊禮安拱手讚許,目光卻落在趙鴻儒破碎的扳指上。

  「只是趙家與侯府勾結巫教的證據……」

  「早有準備。」

  徐青山揮手示意,玄甲衛抬出幾口貼滿封條的木箱。

  「這是從趙家地窖與侯府密道搜出的巫教契約、煉蠱手冊,還有……」

  他掀開最底層的木箱,露出裡面碼放整齊的童男童女骸骨。

  「這是城西瘟疫倖存者的指認記錄。」

  演武場中響起此起彼伏的驚呼聲與怒罵聲。

  百姓們涌到木箱前。

  看著骸骨上觸目驚心的蠱蟲咬痕,紛紛撿起石塊砸向被縛的趙鴻儒與王山。

  老會長紅著眼眶跪倒在地,對著骸骨連連叩首。

  萬通商會其實之前也有坐視不管之責。

  齊禮安伸手按住老會長顫抖的肩膀。

  「逝者已矣,如今當務之急是徹查巫教餘孽,防止他們捲土重來。」

  他轉頭望向徐青山。

  「李夫人雖死,但巫教在南疆的七十二洞仍是心腹大患,徐大人何時啟程南疆?」

  徐青山取出完整的血魂玉簡,玉簡表面的符文在陽光下顯露出新的線索。

  「三日後鎮魔司援軍抵達,便兵分兩路,一路押送趙家、侯府餘孽進京受審。」

  他目光落在齊禮安。

  「不過此行兇險異常,齊公子若想留在白州……」

  「我目前還沒任何打算。」

  齊禮安握緊心箭,冷笑一聲。

  金黑二氣在身上逐漸消失。

  百靈鳥將軟劍收入劍鞘,走到齊禮安身側:。

  「白州的事,老會長與萬通商會足以善後,我們不一定去。」

  老會長抹去眼角淚痕,重重點頭。

  他轉身對著商會弟子下令。

  「立刻清點糧倉,籌備鎮魔司大軍的糧草!」

  演武場的夕陽將眾人身影拉得極長。

  趙鴻儒與王崇山被押解著走過齊禮安面前時。

  前者突然劇烈掙扎,對著齊禮安嘶吼。

  「你以為鎮魔司是正義之師?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