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你來得正好。
桑初柔盯著簡玉書的嘴唇,笑得很陰森。
簡玉書毫不畏懼地回視她,想要多拖一些時間,手上瘋狂的用玻璃片割著帆布帶子。
要快一點,再快一點。
桑初柔見簡玉書一點服軟的樣子都沒有。
流露出一抹哀傷的神色。
「簡老師,我不想的,是你逼我的。」
「因為你不乖,我才會這樣做的。」
說完,她又輕飄飄地出門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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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玉書舔了舔自己嘴唇上的血,腥甜的氣息,讓他的胃瘋狂地翻攪。
想要嘔吐,卻又沒什麼東西可吐。
他只能努力忍著,不斷地深呼吸。
低頭看看手上的帶子,已經割掉一小半了。
有希望。
桑初柔不知道在外面翻找什麼,不時就傳來『呯呯嗙嗙』的聲響。
等她回來的時候,看見她手裡的東西,簡玉書的瞳孔驟然縮小了。
她手上居然拿了一把榔頭。
榔頭不大但也能輕易敲碎人的骨頭。
她笑著說,「簡老師,這次你還不張嘴嗎?」
簡玉書警惕地看著她一步一步靠近。
這個時候是一場心理的博弈。
簡玉書知道,如果他此刻服軟,真的吃下了桑初柔準備的食物。
退了這一步,桑初柔後續的行為只會更加的變態。
現在他不確定什麼時候能獲救,他能做的唯有堅持。
只要堅持,就有獲救的希望。
桑初柔坐在床上,盯著簡玉書。
指指床頭柜上的粥碗。
「簡老師,你是選這個?」
又揚揚有種的榔頭,「還是選這個?」
得到的卻還是簡玉書的沉默。
他的神情也鎮定了下來,雖然嘴唇依舊在往下流血,他也只是輕輕地用舌尖把唇角的血勾走。
淡淡地對桑初柔說,「我哪個都不選。」
「哈哈。」桑初柔變態的笑了兩聲,「簡玉書,你是不是覺得,我真的不敢動手?」
「嗯?」
「我以前就是對你太好了,所以你才這麼不乖的!」
「既然你兩個都不選,那就兩個都得選!」
說完,桑初柔捏起簡玉書的下巴,高高地舉起了手中的榔頭。
簡玉書一瞬不瞬地盯著她的動作,沒有因為恐懼有一絲的躲閃。
桑初柔雖然真的下了狠心,但因為簡玉書的眼神,她手下的並不利落。
榔頭落下的時候有些猶豫,簡玉書就是抓住了這一瞬間的機會。
雙手快速地舉起,手指間的碎玻璃,在桑初柔臉上留下了一道血痕。
桑初柔被疼得一抖,手上的準頭歪了,但力量卻更大了。
簡玉書用雙手去擋,腦袋躲過了榔頭,手臂卻被榔頭的木柄狠狠地敲了一下。
他沒忍住發出『唔』的一聲悶哼。
桑初柔不可思議地摸著自己下巴上滴落的血珠。
「你劃我的臉?!」
「你居然敢劃我的臉!」
「我是你老婆,你劃傷了我的臉,以後要怎麼帶我出去見人?」
「我還怎麼跟那些官太太們應酬?」
說完,桑初柔就拎著榔頭,去找鏡子。
鏡中人的臉,除了原本腫脹的額頭,下巴,鼻樑和嘴唇,又添了一道新傷疤。
整個從唇角劃到了太陽穴,幾乎貫穿了整張臉。
傷口比較深的鼻頭處,甚至皮肉都有些外翻了。
桑初柔憤怒的一榔頭,將穿衣鏡砸碎了。
在一陣玻璃碎裂的聲響中,簡玉書的耳朵卻敏銳地捕捉到了別的聲音。
好像是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
鄭建源和陸永兵破例調出了錢鵬明所有的社會關係。
林萋萋和薛瑞峰分成了兩波去找。
陸永兵帶著薛家人,鄭建源則帶著林萋萋和大武小武。
兩波人都找了一整夜,卻一無所獲。
時間每過去一秒,簡玉書的危險就增大一分。
此時也沒人想著休息,這剩下最後一個地址,要是還找不到人。
那就真的只能大海撈針,一戶一戶摸查了。
誰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找到桑初柔藏匿的地方。
找到時,簡玉書又成了什麼樣子?
林萋萋一想到這個可能就渾身發冷。
她眼眶通紅,眼睛裡滿是血絲,車裡並不冷,她卻不斷地在小幅度地顫抖。
簡玉書,再撐一下!
你一定要撐住!
求你,一定要等等我!
最後一個地址住著兩個男人。
現在已經早上8點多了,他們似乎還沒有起床。
應該是沒有什么正經事情乾的。
來開門的人一邊搓著嘎吱窩,一邊不爽地問著,「誰呀,這麼一大早,是不是有病?」
一打開門,那男人掃了他們一眼,「你們來幹嘛的?」
陸永兵和鄭建源都是老刑警,一眼就能看出來人有沒有毛病。
這人一看就不太對。
他倆對視一眼,同時開口,「我們是警察。」
那人一聽,第一反應就是轉身關門往回跑。
鄭建源第一時間就扭住了他的手。
「說!你們綁架的那個江南大學的老師在哪?」
男人抖了一下磕磕巴巴地回答,「什麼江南大學的老師,我不知道!」
鄭建源的腿往他後腰上一頂,「還嘴硬?」
他的動作很有技巧,正好能頂在人腰椎最難受的地方。
男人覺得自己的腰都要斷了,被壓得跪在了地上。
後背的壓力越來越大,他額頭都滲出了冷汗。
林萋萋在旁邊冷冷地說,「你自己想想,為了桑初柔背這個黑鍋值不值得?」
「包庇罪聽說至少五年。」
這句話像一個錐,扎透了這人的防備。
他的身體明顯放鬆了一些,沒有剛才那麼緊繃了。
陸永兵抓住機會,「但要是你主動開口,有重大立功表現,最多也就是拘留幾天。」
林萋萋補刀,「錢鵬明已經被抓了,桑初柔要是能動用她爸的關係,也不會來找你們。」
「你們想清楚!」
男人沉默了一會,「我說,我說。」
「桑初柔把那個男的帶到了錢鵬明已經買的一棟房子裡。」
鄭建源把他胳膊一擰,「走,帶路!」
在車上,林萋萋不斷地在鄭建源的耳邊說,「鄭叔,能再快點嗎?」
鄭建源已經把車掛到了五檔,油門都踩到了底。
他苦笑了一下,「閨女,這都快100了,也就這大早上沒人,要不哪敢這麼開!」
林萋萋坐在後面,焦慮地咬起了手指。
前面終於出現了一排房子,那男人一指其中的一間,「就是那間!」
鄭建源對大武,小武說,「你們就留在車上,把他給看住了。」
「要是這間沒有,咱們再好好撬撬他的嘴。」
院子的牆不高,鄭建源一個助跑,就扒上了牆頭,利落地翻了過去。
轉身就把大門打開了。
幸虧這房子老,大門是木頭的。
雖然上了鎖,但能搞開。
鄭建源,陸永兵和薛瑞峰輪流踹了一輪,大門就鬆了。
林萋萋繞著房子轉了一圈,順手操了一根廢棄的凳子腿,看到旁邊有一扇窗戶居然沒關死。
她輕手輕腳地走過去,正聽見一陣玻璃碎裂的聲音。
林萋萋的心瞬間抽緊了,她朝著窗戶里喊了一聲,「簡玉書!」
簡玉書第一次聽見的時候,還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
他怎麼覺得那個聲音,那麼像林萋萋呢。
但聽見第二聲時,他忽然覺得,也許真的是林萋萋來了。
「我在這!」
簡玉書一時激動喊了一聲,等話出口,他卻又後悔了。
要是林萋萋真的來了,他又動不了,桑初柔那麼瘋狂。
傷到林萋萋怎麼辦?
林萋萋卻沒管那麼多,她直接推開窗戶就往進翻。
窗台挺高,已經到了林萋萋腰部的高度,她爬得有點吃力。
膝蓋被水泥窗台磨得生疼。
她咬咬牙,沒管腿上的疼痛,硬生生地蹭了上去。
就算林萋萋動作再輕,落地的時候還是發出了一些聲響。
旁邊屋子的桑初柔,聽見聲音立刻沖了不過來。
看見屋子裡的人是林萋萋,她的眼睛都快要紅得充血了。
「林萋萋!」桑初柔咬牙切齒地吐出著三個字。
她都已經退讓到這種地步了,為什麼林萋萋還要出現?
就不能讓她和簡玉書兩個人,安安靜靜的過日子嗎!
既然林萋萋陰魂不散,她就讓林萋萋徹底消失。
對簡玉書下不去手,她對林萋萋還下不去手嗎?
桑初柔舉起手中的榔頭,一步一步朝林萋萋靠近。
「你來得正好。」
「既然來了,就別想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