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自認倒霉


  陳宅。

  陳棲看著眼前的女人,神情似笑非笑,

  「你再說一遍。」

  白梔鼓起勇氣,垂在身下的手微微蜷縮,

  「你當初說如果我打掉孩子,會給我錢,讓我從夜色離開。錢還沒給我。」

  男人嗤笑一聲,後背靠在沙發上,一手支著頭,

  「要多少?」

  白梔咽了口口水,

  

  「二十萬。」

  懷了孕的她必須遠離陳棲,去一個沒人認識的地方。

  隨著肚子大起來,工作也是越來越難。

  她們母子倆的吃喝拉撒,加上房租費用,20萬不算多。

  更何況對於陳棲來說,平常喝一杯酒都是幾萬起步,自己要的不過是九牛一毛。

  「我改變主意了。」

  陳棲看著眼前的女人,第一次發現她身材纖細得,似乎一陣風就能刮跑。

  巴掌大的小臉,顧盼生姿,垂下來的髮絲被風吹動,勾得他心裡痒痒的。

  心裡突然萌生出一股衝動,那是一個男人對女人的欲望。

  無關情愛,只有性本能。

  可能男人都會對自己第一個要的女人有不一樣的感覺吧。

  小時候忍耐壓抑太多了,如今的陳棲,不願再委屈自己。

  所以他看著滿臉驚慌的女人,漫不經心地說出後半句,

  「白梔,做我的人。我可以給你富裕的住所,負責你的日常開銷,而你只需要在我需要的時候,陪我。怎麼樣?」

  白梔小臉一點點褪去血色,這話她聽得很明白,不是正常的男女朋友,他是想讓自己成為他豢養的金絲雀。

  如果是以前,興許還考慮考慮,畢竟她累死累活的工作,也是為了錢。

  可現在,不行了,她是一個母親。

  毫不猶豫地拒絕,

  「我不願意。」

  陳棲神色湧上意外,眉毛挑起,

  「白梔,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沒必要在這給我裝純潔吧。」

  又不是第一天認識,早在他去夜色的第一天,白梔就正有意地往一個男人身上湊,笑得嫵媚討好。

  一看就是奔著攀高枝的目的去的。

  後來他也成了白梔的狩獵,只不過後來,他反客為主了。

  如今他嘗過一次後,難得對她這具身體有些興趣。

  她竟然拒絕。

  「還是說,你覺得情人這個身份不光彩,想當陳家的女主人?異想天開也得有個度。」

  男人言語間透著毫不掩飾的不屑和鄙夷。

  他只貪戀自己的身體,卻瞧不上她的身份。

  白梔心中燃起一抹屈辱。

  怪不得他毫不留情地打掉孩子,不是因為他不愛,而是因為他從骨子裡就覺得自己不配生他陳棲的骨肉。

  絕對不能讓他知道,孩子還在腹中。

  白梔下意識地伸手保護肚子,卻又舉至一半的時候,全力控制著放下去。

  不讓男人看出異樣。

  「不論是陳家女主人,還是你的情人,我都不想要。我只想拿錢離開。」

  被拒絕的陳棲心情不佳,到如今的位置,除了小兮,他絕忍耐不了任何人的違逆。

  更何況還是個嫌貧愛富的女人。

  「白梔,我陳棲的錢也不是大風颳來的。這種事講究你情我願,不願意?那你走吧,我一分錢都不會給你。」

  白梔死死地咬著下唇,沒想到陳棲會這麼狠,堂堂一個公司總裁,竟然不講信用。

  是她天真了。

  但以這個威脅她,也沒那麼容易。

  白梔沒再停留,轉身就往門外走。

  這些年花錢大手大腳,她沒有任何積蓄,如今突然有了孩子,確實有些拮据。

  夜色的工作已經辭了,她可以先找一份工作幹著,攢點錢再離開。

  不管怎樣,她在這裡好歹生活了幾年,至少要比去一個陌生城市重新開始要強得多。

  當慣了酒店服務員的她,準備還找這方面的工作,只單純地端酒。

  京市的酒店酒吧都不少,白梔隨便投了幾家大的。

  憑藉自己的經驗,原以為不在話下。

  可明明聊得好好的,回去以後就沒音了。

  且拒絕的理由千奇百怪。

  有的說她太低了,不符合要求。

  有的說她太瘦了,顯得有些不健康。

  甚至還有的,說她幹了那麼多年突然辭職,是不是做了什麼錯事。

  總之無一例外,都是拒絕。

  白梔覺得事情有點不太正常。

  最後還是從一個認識的人事小姐姐那裡,得到了答案。

  且說的時候也不敢太明確,

  只湊到她耳邊低聲說了句,

  「你是不是得罪了什麼人?」

  白梔瞬間瞭然,她不輕易與別人結仇,這件事沒有其他人,一定是陳棲。

  他竟然要封殺她。

  至於嗎,一個大老闆,專門針對她一個上不了台面的服務員?

  真是心眼比針眼還小。

  回去的路上,陳棲打來電話,口語是以往的散漫,又夾雜著傲氣,

  「白梔,如果你現在反悔了,看在以前的情分上,我可以既往不咎。」

  白梔手握成拳,咬緊牙關,

  「陳少,就因為我不同意,你就全市封殺我,你的格局呢?」

  男人嗤笑一聲,話筒里傳出咔嚓的火機聲,像是點著了煙,吞吐一口,才繼續開口,

  「封殺?我可沒有大費周折,只不過放出去一句話,凡是錄取你的酒店,我陳氏以後概不入住。其他的,我可沒有多說。」

  可人就是這樣,多的是看人下菜碟,即使不跟陳氏合作的酒店,也不會因為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服務員,杜絕了以後合作的可能性。

  這句話一出,白梔知道,自己在這個城市,是沒有出路了。

  既如此,她二話不說地掛了電話,回家。

  收拾著自己的東西,訂了票。

  雖然沒有太多存款,可定張車票,租個房子,生活個一兩個月,還是沒問題的。

  票是第二天早上八點的。

  白梔只想早日離開,多待一天,就會多一分麻煩。

  翌日早六點,白梔就收拾好東西,拉著大行李箱,打了車往高鐵站走。

  到了自動取款機旁,將身份證放上,卻顯示沒有購票記錄。

  白梔皺眉,拿出手機查,驀然發現她的票在昨晚被取消,並且沒有任何簡訊提示。

  自認倒霉。

  隨即打開購票平台,準備再購買一張。

  突然從旁邊伸出來一隻手,她還沒反應過來,手上就空了。

  「你干……」嘛

  說到一半的話,在看到來人時,怔愣住。

  「你怎麼在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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