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故意為之
醫院休息室內。
燕嘉看向一旁明顯疲憊的江歲昭。
「我帶歲昭先回去休息。」
「這邊就辛苦你們等著了。」
燕嘉攬著江歲昭的腰。
時凜臣愛撫了一下江歲昭的頭髮。「去吧。」
「你也慢點，一起休息會。」柳北川也叮囑著燕嘉。
兩人的身影消失在拐角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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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凜臣煩躁地想摸煙，手在口袋裡落了空才反應過來自己已經在戒菸。
食指和大拇指互相摩擦著，緩解煩悶。
「去看一下灼淵的衣服上有沒有留下什麼東西。」
「是。」
周數回來的很快，拿出一個空的試劑瓶子。
「時爺，還真有。」
周數接過藥瓶拍了照片後，遞到了一旁的院長手裡。
院長拿著藥瓶仔細地看了一圈。
「應該就是這種，這上面的成分都是致幻藥的主要成分，但是我在國內沒有見過這種，新型的試驗品嗎？」
「而且這麼大劑量的成分肯定會損傷心腦神經，可能還有別的東西。」
「具體的，我讓他們去化驗之後出結果。」
時凜臣看著空瓶子。
「既然這種藥，在國內見不到，那就是有人故意給的。」
「周數，查一下藥的來源，還有能接觸到藥物的集團和人。」
「是。」
「對了，另外一種藥我看過了，是針對的腦癌患者的專用藥物。」
「效果顯著，雖然不能直接治癒，但能很大程度地緩解癌症痛苦。」
那是季灼淵研究了很多年的東西。
幾乎是從蘇禾死後，他就開始了。
這麼多年，大家都以為他接受了蘇禾的離開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被困在了原地。
並且他也不想脫身。
時凜臣的嗓子有些沙啞。
「那接下來這種藥就辛苦院長送檢，申請專利，別浪費他的苦心。」
「這個你們放心，我一定儘快讓它投入使用，也算不辜負灼淵。」
院長看了一眼病房內的季灼淵，輕嘆了口氣，手裡握著藥急匆匆地離開了。
灼淵曾是年輕一輩最得他期望的人，如今成了這樣。
院長內心也是不好受。
只想儘快化驗出這種藥物，好讓灼淵醒過來。
「別讓我知道是誰，我非剁了他不可！」
「敢對我的兄弟下手！」
柳北川憋了半天實在忍不了，爆了句粗口。
最好的兄弟躺在病床上的奄奄一息，換成誰都接受不了！
「這件事肯定是有預謀的，凜臣，你覺得呢？」
梁以琛推了推眼鏡。
「灼淵學醫，不可能不知道這種藥的危害。」
「除非那個人能用這種藥讓他看見想看見的人。」
梁以琛這麼一說，柳北川也想起來有些地方不太對。
「他這段時間總是對著空氣說話。」
「上次還說，要去寺廟見人，我還以為他又是在胡扯，就沒在意。」
時凜臣捏捏眉心。
他早該注意到的，試藥，暈倒，一系列反常的事情。
怕是季灼淵早就想好了要瞞著他們。
只有一個人的存在。
才會讓他這樣。
那就是蘇禾。
「看來，是早就準備好的。」
「對方很了解灼淵，也很了解我們。」
「沒查清楚之前，都小心一些。」
柳北川和梁以琛都是十分認可他的結論。
「也有可能，是沖我來的。」
時凜臣淡淡地開口。
心中不由得想起今天的不速之客，趙珏。
「還有個棘手的問題，梁嫿今天早上給我打電話，說季灼淵不回她消息，問我是不是出事了。」
梁嫿和季灼淵感情好得更像是一對龍鳳胎。
互相看不上，但是又互相惦記。
更應了那句話。
朋友是自己選的親人。
所以梁以琛才為難得不行。
說不說，都不行。
最後還是時凜臣拍了板。
先瞞著，看後續情況再說。
回去的路上，梁以琛就給梁嫿回了電話。
梁嫿正在沙灘上曬太陽。
「什麼醫學研究不能跟外界聯繫，好吧人活著就行，掛了。」
梁嫿越想越覺得不對勁，給江歲昭打去電話。
但江歲昭沒接。
梁嫿心裡更加不安。
拿著水果回來的趙煜看著梁嫿心神不寧的樣子也十分擔心。
「怎麼了？」
趙煜赤裸著上半身，線條分明的腹肌擺在她眼前，人魚線的末端被藏入沙灘褲中。
往常這個時候，她早就撲過來上下其手了。
「阿煜，我有一種直覺，季灼淵那個狗東西肯定出事了。」
「你哥不是都說沒事了嗎？」
「就是這樣才奇怪，他從不會這樣跟我說話，他只會讓季灼淵直接給我回電話。」
「我和季灼淵從小打到大，很多人都說，我們才是親兄妹，於是他老拿大哥的身份壓我一頭。」
「上次的簡訊，他沒有，只讓我注意身體，和你好好在一起。」
「這太不像他了。」
梁嫿越想越覺得不對，整個人都不安起來。
自從經歷江歲昭的事情後，她的精神總是高度緊張。
趙煜抱住她，細聲安慰。
「沒事沒事，我在。」
「肯定沒事的，你要是實在擔心，等這幾天過完我們的紀念日，我們就偷回國好不好。」
「給他們一個大驚喜。」
梁嫿埋在他的懷中，心情平復了下去。
伸手摸了一把他的腹肌。
趙煜無奈地笑，伸手撓著她的痒痒肉，兩人鬧做一團。
時凜臣回到病房的時候，江歲昭已經睡著了。
燕嘉看見他的身影，悄悄起身離開。
時凜臣脫下鞋子上了床，在江歲昭身邊躺下。
江歲昭聞到他身上那道冷冽的香氣，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朝著他的方向翻了個身。
這一舉動可把他嚇壞了，急忙哄著昭昭換回平躺的姿勢。
「昭昭乖，側著身睡覺對孩子不好。」
江歲昭噘著嘴，無意識地念叨了兩句，「就知道關心孩子，我很累啊。」
她無意識地撒嬌，讓人有些招架不住。
時凜臣讓她枕著自己的手臂一隻手握住了她的手。
在她的額上落下一吻。
「睡吧，我的昭昭。」
「有你在我身邊，真好。」
睡夢中的江歲昭好像聽到了他的呢喃，唇邊掛著淡淡的笑。
病房外，燕嘉揉著胳膊走出門，柳北川站在門口迎接著她。
「辛苦老婆了，我們也回家吧。」
「累死了，我要你背我回去。」
「好。」
柳北川說著在燕嘉面前蹲下，把背留給她。
燕嘉心滿意足地趴在柳北川背上，晃著腳。
柳北川手裡拿著她的高跟鞋，笑得甜蜜。「老婆，我們也生一個孩子。」
「省的時凜臣老和我炫耀他要當爸爸了。」
「又不止你一個沒有孩子。」
「那不行，他們沒孩子，是沒老婆，但我有老婆啊。」
「我考慮一下吧。」
柳北川猛地加快腳下的速度，燕嘉驚呼一聲，笑著拍打柳北川的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