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最好的兄弟成了植物人


  季灼淵沒有回頭。

  時凜臣三步並兩步邁上台階,在季灼淵身邊蹲下。

  「灼淵?」

  他輕輕地喊了一聲。

  季灼淵閉著眼,沒有任何的反應。整個人垂著頭,虔誠地祈福著。

  他輕輕碰了一下季灼淵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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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灼淵被他這輕輕一碰,渾身的平衡支撐不住,倒在他懷中。

  時凜臣探了探呼吸。

  還好,還有呼吸。

  「送醫院,快!」

  緊跟著的保鏢一左一右架著季灼淵離開。

  柳北川看著季灼淵還有呼吸,高懸的心才放下。

  寺院內的鐘聲響起。

  寸頭和尚不知道從哪裡出現,對著幾人微微頷首。

  「季施主離開了,幾位也請吧。」

  「小寺要閉門了。」

  柳北川生氣地上前兩步,抓住寸頭和尚的衣領。

  「寺里有人,為什麼看著他一個人在那自殘一樣跪拜。」

  寸頭和尚被揪著衣領,神情卻不見任何的恐慌。

  「北川。」時凜臣沉聲喊他。

  他看著寸頭和尚冷哼一聲鬆開手。

  「都說和尚慈悲為懷,你的慈悲我倒是沒看見。」

  寸頭和尚整理了一下衣服,看向一旁站著的時凜陳。

  他輕微搖搖頭,踏上前往大殿的台階。

  「我只是帶髮修行,算不得真正的和尚。」

  「應季施主的要求,今日本該閉寺不讓人進出。獨自跪拜也是他的要求。」

  「有的時候,人太執著,並非好事。」

  「我已經我該做的,其他的,那是他的因果,無論是誰,都應該尊重。」

  寸頭和尚看向時凜臣。

  「他知道我們會來?」

  寸頭和尚點點頭,「只是你們到得比他預計的要早。」

  「或許,是因為缺少告別。」

  時凜臣皺眉,「為什麼是這裡,他還說了什麼,做了什麼?」

  寸頭和尚嘆了一口氣。

  「我覺得他有句話說得很對,你們是個麻煩的朋友。」

  寸頭和尚挑挑眉,「不過他應該很開心。祝福,自該有始有終。」

  柳北川突然想起什麼。

  「我想起來,八年前,灼淵是在這裡給蘇禾祝福的。」

  此話一出,在場幾人也就知道了為什麼偏偏是這裡。

  寸頭和尚在口袋翻找了一下,拿出一個紅色的護身符,遞給時凜臣。

  時凜臣一頭霧水。

  寸頭和尚指了指江歲昭的位置。

  「護身符,就當做和這裡有緣吧。」

  寸頭和尚說完,頭也不回地轉身離開。

  時凜臣看著手心的護身符,突然雙手合十,將護身符籠在手心,朝著殿內虔誠地拜了三拜。

  「回去吧。」

  時凜臣淡淡地開口。

  車上的時候,時凜臣將江歲昭的手拉過來,將護身符放在她手心。

  「以後,隨身帶著。」

  江歲昭隨手擺弄那個小物件。

  「你不是不信這些的嗎?」

  「我希望你平安,也希望孩子們平安。」

  時凜臣握著她的手,眼神看向她的肚子,目光柔情。

  「季灼淵不會有事吧?」

  時凜臣搖搖頭,他也不知道。

  他松松領帶,靠在江歲昭的肩膀上。

  季灼淵陪他的時間比江歲昭還長。

  他經歷過很多人的離世。

  但只有這一刻,他感覺很累,很無力。

  他不知道該怎麼拯救季灼淵。

  因為這些年他的痛苦他都看在眼裡,季灼淵很努力的在撐下去了。

  如果真的留不住……

  所以剛才寸頭和尚給他護身符的時候。

  他在內心也許了個願望。

  希望他和江歲昭一直在一起。

  就算不如願,希望她平安。

  本來他還想著回去要好好說一下趙珏的事情。

  現在他什麼都不想問了。

  只要江歲昭在他身邊就好,誰還沒有一個過去了。

  醫院的ICU病房內。

  季灼淵躺在床上,渾身插滿了管子,沒有一點生氣。

  時凜臣和柳北川站在玻璃窗外往裡看。

  燕嘉和江蘇昭坐在走廊里一言不發。

  梁以琛趕來的時候,院長剛好從病房裡走出來。

  梁以琛滿臉焦急,尤其是看到季灼淵現在的情況,更是著急。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好端端的人怎麼就成了這樣子了!」

  柳北川拉住已經要暴走的梁以琛。

  「先聽院長怎麼說,我等下跟你解釋。」

  「他的情況比你們看到的還要糟糕。」

  「過度使用致幻藥物,導致他的中樞神經受到嚴重傷害,再加上長期的自殘和營養不良,透支身體的情況十分嚴重。」

  「致幻藥物?」時凜臣突然想到季灼淵手上的針孔,還有上一次發病的情況。

  院長嘆了一口氣,「具體哪種我也不知道,沒有辦法判斷,但可以肯定的是,劑量很大,藥性很猛,只要用過就很容易上癮。」

  「這混小子,從哪拿的這種藥!」梁以琛生氣地朝著旁邊的牆就是一拳。

  「院長,那現在怎麼辦?他什麼時候能醒?」柳北川問到了最重要的問題上。

  「這就是最嚴重的地方,他毫無求生意識。如果再這樣下去,結果只有一個,恐怕就是,植物人。」

  院長說完之後,所有人都沉默了。

  還是時凜臣先反應過來,逐一將事情安排下去。

  「周數。」

  「去實驗室找,將季灼淵生產出來的新藥拿過來,還有儘量找到他之前注射過的藥瓶,一起拿過來化驗。」

  「季奶奶那邊,就說灼淵出國巡查,別說漏嘴。」

  周數領了指令後離開,時凜臣看向院長。

  「辛苦您把灼淵的情況整理一下,今天晚上時氏在國外的醫療團隊過來,一起想辦法。」

  「就算到最後,實在沒辦法,就算是植物人,也給我保住他的命。」

  「好。」院長點點頭,轉身又進了病房內。

  旁邊的休息室也打掃好了,在內里能夠直接看見季灼淵的情況。

  所有人心頭籠罩著一股淡淡的憂傷。

  燕嘉看不下去。

  「別這樣,打起精神,我相信灼淵的性格肯定不想看見我們這個樣子。」

  「他肯定會醒的。」

  柳北川攬著燕嘉的肩膀,臉上卻怎麼也笑不出來。

  周數匆忙趕回。

  「時爺,季少爺的實驗室和家裡都有人去過了。打掃得特別乾淨,沒有發現任何使用過的試劑。」

  「原本我還以為是灼淵自己拿的,現在看來,此地無銀啊!」時凜臣握著江歲昭的手,一手轉著佛珠。

  趙家。

  趙珏將手裡的手槍零件一件件組裝起來,組成一支小巧的女士手槍。

  保鏢站在他面前,匯報完之後等著他的話。

  「都處理乾淨了?」

  「他家裡,公司我們都找完了。」

  「嗯,知道了。」趙珏看向鏡子裡自己臉上的傷,「他死了,我的戲才能演得開心。」

  保鏢一臉不解。

  「可是少爺,為什麼非要假裝您有絕症了,直接把人帶走不好嗎?反正她現在都把您認成別人了。」

  「萌萌說過一句話,想要的東西,必須是心甘情願奔向我的,否則,只能毀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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