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燈光未滅，道心初成
「今日重陽宮有外敵侵擾，道長不識在下身份，多有誤會，也是人之常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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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復溫文爾雅，神情從容，一副翩翩佳公子的風度，倒叫馬鈺等人不住點頭稱許。
他微笑著繼續說道：「如今我與這位道長冰釋前嫌，還請諸位真人看在在下的面子上，不要再為難於他。」
馬鈺等人聞言，自然也順水推舟，表面斥責了趙志敬幾句，便將此事揭過不提。
趙志敬忙不迭地低頭稱是，心中更是感激又羞愧。
「馬掌教，在下此番登臨終南，是想求取幾部道經，尚望掌教成全。」
馬鈺聞言一怔，旋即拱手笑道：「慕容公子武功蓋世，又救我教於危難之間，此等小事，自當允之。」
說著喚來道童奉上香茗，自親接待慕容復落座。
「只是，公子既已登堂入室，又有如此高深造詣，怎還需研修我教典籍？」
「此事，說來話長。」
慕容復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神色略有一絲沉思，隨即緩緩道來——
「前些時日在武當山，與張真人切磋一番，不意心境大亂、難以平復。下山之後總覺殺氣太重，氣機紊亂，因此方想到重陽宮來尋幾部道家經典，修心養性。」
他一邊說著，又向趙志敬略作一揖：「只是方才誤傷道長，在下實為有愧，還望諸位真人恕罪。」
馬鈺聽罷，長嘆一聲，拂須道：「唉……若無慕容公子仗義出手，我教今日只怕要落入番人之手，談何恕罪？志敬！」
「弟子在！」趙志敬連忙上前，神色惶恐。
「慕容公子並未與你計較，但你日後須分清敵我，勿再妄下殺手，誤我大局。」
「是是是！」趙志敬連連作揖，「弟子有眼無珠，實乃弟子之罪。」
慕容復擺擺手：「誤會已解，便不必再提。」
眾人見他如此寬和，氣氛也隨之輕鬆不少，茶香裊裊，笑談再起。
忽聽慕容復又問道：「我聽聞古墓派龍姑娘比武招親，那些蒙古人不去古墓，反而來重陽宮作甚？」
馬鈺聞言一嘆，答道：「那為首之人自稱是成吉思汗之後，名喚霍都，不知公子是否有所耳聞？」
慕容復略一沉吟，緩緩搖頭：「霍都之名倒是聽過幾次，具體卻不甚瞭然。據說其師乃蒙古國師金輪法王，一身佛門密宗絕學，武功高深莫測，便是東邪西毒亦不敢輕言壓制。」
「不錯。」馬鈺點頭，「此人武學源自西藏密宗，身手凌厲狠辣，來我重陽宮之後，不由分說便將郝師弟打傷。其師兄達爾巴更是兇悍，二人狼狽為奸，意圖不軌。」
他語氣轉為沉重，語罷又看了慕容復一眼，神情中儘是慶幸之意：「若非公子及時趕到，我重陽宮今日恐怕……」
「馬掌教言重了。」慕容復搖頭一笑，「貧道不過是順手為之。」
話雖謙遜，卻顯露出江湖豪俠的氣度，也讓眾道長更加敬服。
「志平、志敬，你們都看清楚了麼？」馬鈺目光灼灼，語氣鄭重，「這才是真正的人中龍鳳，吾輩楷模。」
他這話既是教誨弟子，更是發自肺腑的感慨。
眾弟子紛紛點頭，臉上既有敬佩，又有羞慚。
「慕容公子遠道而來，想必舟車勞頓，不如先行歇息。」
馬鈺轉頭望嚮慕容復，語氣溫和親切，「待你稍作養息，便讓志敬帶你前往藏經樓，一應道藏經典，盡可自取，無需拘束。」
此刻的馬鈺，已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全真掌教，而更像一位愛才如命的長者，望子成龍般欣慰地看著眼前的青年俊彥。
慕容復連忙起身，雙手抱拳：「多謝馬掌教厚愛。在下一向敬仰全真七子之名，聽聞七子合陣，組成天罡北斗陣，其威勢可比五絕，在下實在心嚮往之。只可惜今日未能一睹其威。」
王處一與馬鈺相視一笑，皆被他這番話說得心花怒放。
「慕容公子謬讚了。」馬鈺撫須而笑，「我等若非承家師所賜，又怎敢妄稱敵得過五絕？不過若有機會，七人齊聚一堂，為公子演示一番天罡北斗陣，也未嘗不可。」
慕容復口中謙和，心中卻道：「你們七個上也無用，就算王重陽復活，恐怕也擋不住我如今一掌。」
但臉上卻仍笑意溫和，言辭恭敬，盡顯世家風範。
數句寒暄之後，道童引他入內休息。酒飯過後，果然趙志敬登門而來，神情複雜地請他前往藏經樓。
此人天性暴躁，眼高於頂，自負甚重，眼見慕容復風頭無兩，雖不敢作態，心中卻未必服氣。
慕容復瞧出他眼中不甘與隱忍，反倒笑了。正是這樣的人，才有可乘之機。
「尹志平那種人，頂多是個小白臉罷了。」慕容復心念電轉，「倒是趙志敬，心狠手辣，若能駕馭得住，或可為我所用。畢竟有些事，正需要這種『不擇手段』的角色。」
重陽宮後山，藏經樓赫然矗立，狀如寶塔，共九層，高聳入雲，氣勢恢宏。
四周松柏蒼翠，古藤纏繞，仿佛天地間獨存的一方道門淨土。
「這便是藏經樓。」趙志敬語氣頗為自豪，「天下道藏，盡在其中。」
慕容復仰頭望去，心中也暗暗震撼。
果然不愧為道門三宗之一，全真教底蘊，非同凡響。
滿懷期待，他一步踏入藏經樓。
書香撲面而來，恍若踏入仙門秘境。
夜色沉沉，藏經樓內卻燈火通明。
慕容復一身素衣，靜坐於案前，案上攤開的乃是道家秘典《清靜經》。身旁几案之上，已堆滿了各類道門古籍，紙頁泛黃，墨香猶存，仿佛能聞到歷史的呼吸。
他目光如炬，神情專注，時而皺眉沉思，時而嘴角微揚。
「嘖嘖，這些道經，果然不愧為全真鎮派之寶。」
他一邊翻閱，一邊在心中感嘆，感覺就像是回到了前世，熬夜追《凡人修仙傳》時的快感——不過這次不是手機和七貓小說，而是真正的「修仙原文」！
那些複雜玄奧的道家術語、艱澀難懂的修行理念，落在常人眼中，無異於天書；可落在他這個穿越者、系統加身的怪胎眼裡，卻宛如高階秘籍，越看越爽，越看越想看！
「嘖嘖，比什麼無敵流、贅婿流、簽到流爽多了……」
他心中暗自嘀咕，一邊翻書一邊升起一種說不出的酣暢感。每翻一頁，仿佛便與天地多了一分溝通，每悟一段，便覺識海清明，神魂通透。
這一夜，他徹底沉醉於典籍之中，不為修煉，不為功法，只為那份酣暢淋漓的「閱讀快感」。
——藏經樓中燈光未滅，道心初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