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原來皆是錯
第443章 原來皆是錯
說做就做!
製作這些無非是來考驗李葉對靈力的控制能力罷了,還挺有製作手工製品的愉快感和為靈獸靈植拉郎配的————喜悅感。
反正就是不難做。
他蘸著墨汁開始描繪。
十八層地獄便開始一一浮現。
它們並不是每一座地獄之中都有那種靈物的誕生,還要看其原本是如何的。
畢竟李葉這其實算是在描繪先人所制的畫作。
不過這是可以培育的。
當地獄圖被描繪出來的時候就相當於有了一個錨點,能夠逐步牽扯或說吸引真正的地獄將力量投射進來。
最終。
孽鏡,刀山,銅柱,鐵樹,春臼,鐵鋸等幾座地獄之中傳來了靈性的迴響。
代表著它們之中擁有能夠使用的「法寶」。
出乎意料。
蠻多的。
足足有三分之一了呢。
李葉自然是很滿足,開始一一馴服這些不太聽話的小傢伙——孽鏡這東西會被他的力量所吸引壓制,但其他那幾座地獄可不會這樣。
它們都是具備極其強大攻擊力的。
其中的「刀鋸」地獄更是連李葉都覺得有些棘手。
那大約巴掌大小的鋸子。
竟然連李葉的靈力都給徹底割裂了。
「滋滋滋!」
散發著恐怖聲音的鋸子就好像是發了狂的某種獸類,一切都無法在它的靈力之下存在,哪怕是通情曲也是很輕鬆的被它一切而斷。
就連世界的結構都開始不穩定。
無奈之下李葉只能用琥珀液的力量暫時將其封存起來,能夠割裂空間和一切的鋸子,卻奈何不了那看起來薄薄的一層琥珀液。
「第十八層地獄的啊————」靈知李葉咽了口口水,很明顯對這玩意兒那是非常感興趣。
畢竟所有的神話都免不了地獄的存在。
並且。
他也正是為了此物而來。
思索片刻,他開口說道:「若是我說,可以將宙光之河那些被孤立的世界給拉回原本的流域,你會幫助我嗎?」
李葉瞥了他一眼:「這會讓我付出很多代價,而且老實說我對靈知學派還是挺厭惡的。
你說呢?」
「我可以付出你所需要的足夠的代價。」
「例如————為你找來一位大能的妹妹,有她的幫助你不僅能夠更快的控制寶蓮燈,還能輕而易舉的擊退他。」
靈知李葉手掌心中多了一尊寶蓮燈的虛影。
而在寶蓮燈之後,還有一道女子的身影。
起碼在「寶蓮燈」的神話之中她才算是寶蓮燈的主人,花真正為她而開,這神器才終於出世。
李葉皺著眉頭看著他:「你似乎是想要一步一步來套路我,說說吧。
你當真只是為了能夠脫離被吞噬的命運。
你真的不想要回到靈知學派了麼。
雖然你是另一個世界的可能性,但你若真的常駐於此,靈知學派也是一定會接受你的。」
說白了李葉就是懷疑他。
而且有這麼一個知道四時宗許多秘密的人來到現世,恐怕並不是一件好事。
即便是真的能夠招來那位大佬。
能夠輕而易舉地將「封神」之中極強的一位存在的威脅給消弭殆盡,李葉也不願意。
對方沉默了許久。
開口道:「若是來到現實,我願意認你為主。」
「就像是山君的倀鬼一樣,一切都由你決斷!」
這下可是給李葉整不會了。
倀鬼?
那玩意兒豈不是更失去了自我。
他一時間實在是搞不懂這傢伙到底要做什麼。
而且靈機藤提醒他文隨月已經等了很久很久了。
所以他搖搖頭。
「道友來了這麼久了也該回去了。」
「過段時日再見吧。」
湘水樹的枝幹被他收了起來。
於是靈知李葉就這樣直接被丟了回去。
他並沒有說話。
似乎很篤定————李葉一定會再來尋他的。
「道友!」
文隨月等了很久。
已經沒了耐心,一陣風似的跑了進來。
——
眼巴巴地看著李葉說道:「敢問道友————可得到了我先祖的傳承?」
這沒什麼好隱瞞的。
李葉直接將自己畫的地獄圖指給她看。
但其實對方來到這裡的時候早就已經注意到了這些圖畫,在逐一看完之後,長呼一口氣。
「畫虛為實,擬造為真。」
「本意也是為了模仿道友那道教的三十六神通之首的斡旋造化而造。」
文隨月肯定不會說就這樣討要。
因為她很清楚。
這算是屬於溯星一脈的「戰利品」。
而且祖先既然沒有留下這道傳承,那肯定是有深意的,明明他在被帶走之前是有一小段時間來了卻凡塵後事的。
所以她開出了自己的價碼:「我願意拿出書院模仿花開頃刻的那道神通和道友交換,並且苦旅書院會欠下道友一個人情。」
嗯。
模仿花開頃刻的神通暫且不說。
估摸著也挺有意思。
這人情可就更有意思了—李葉的面子其實很強大,而且若是遇到事情也不需要去讓書院來幫忙。
所以這人情本質上是交給四時宗的。
就好像當初天脈劍山也說欠下李葉的人情,後續都會演變為兩個宗門之間的來往。
許多事情都是靠著這樣你欠我,我欠你,往來的。
「這恐怕不行。」李葉搖了搖頭:「此間之事我無法與你細說,但還是有些原因在的。
所以我需要詢問過我家祖師爺才行。」
聽到李葉提到「祖師爺」,文隨月頓時咽了口口水,那是一絲催促的心思都沒有了。
書院之中有學習史家的學生。
他們其實也是能夠一窺宙光之河的奧秘的。
偏偏史家嘛。
不就是好奇和想要窺探歷史嘛。
越是奇的歷史他們越喜歡看,寫出正經的史書來能夠增強自身力量,可若是寫出有趣的野史來,也是能夠博得一些美名的嘛。
就比如說六千年前的那些好像是一團被隨意團吧團吧,又不敢被隨意提起的終結「神話研究」的歷史。
文隨月的長輩們就求助過史家的,並且提供了大批量的特殊靈物,想要真正窺探一下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能不能找到自家老祖宗的傳承啥的。
結果。
窺探的結果就是窺探歷史的一位化神級別的史家修士成了傻子,眼中和腦袋上一直在冒著星光。
此事驚動了書院的院長高層。但是在查看了那位化神之後,院長卻很罕見地面露難色,訓斥他們勿要再做此事。
然後就把那人送到書院的書庫裡面看書去了。
聽說那人至今都還活著。
六千年了。
很難說得清他是不是人族了。
總之。
就是因為這樣。
李葉提到溯星祖師爺之後,文隨月便不敢再問。
若是其他人她可能真的會稍微刨根究底一些,可若是那位大佬,估計就連書院都會沉默。
她轉移了話題:「道友那能讓凡人修仙之事,我們想預定一個位置。
同樣是拿一道神通來換。」
李葉無奈地攤攤手:「此事我也無法給出承諾,因為我不知道這道法門是否穩定。
還是日後再說吧。」
嗯————其實這就是區別對待。
要是魏清野開口的話,他還真是敢許諾下來,大不了時時刻刻關注著後續。
可苦旅書院。
說白了到底還是儒家。
連「佛本是道」都談不上。
文隨月聽到這話倒是也不生氣。
畢竟就是順帶一提。
很重要,但也不至於讓她逼迫。
於是她拱拱手:「那小妹就先走一步了,若是道友有什麼問題,可以隨時來尋我。
請道友務必要仔細思考一下此事,我也不瞞著道友,一道神通只能算是底價,若是道友想要提價,我們也願意答應!」
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就連桌子上的蜜茶都還散發著熱氣。
她就離開了。
這讓李葉有些哭笑不得。
所以這傢伙來就是為了說幾句嗎。
也沒露出特別要收回自家傳承的意思,待價而沽?也不是這樣。
「那到底是幹什麼呢?」
他想了想。
決定還是不去想那麼多。
一是費腦子,二是東西反正就在自己手裡。
強搶絕無可能,施壓也不可能。
要是宗門敢因為這事兒施壓他,他就敢立刻跟祖師爺告狀,到時候那些想要示好書院的牆頭草一定會非常倒霉的。
他這樣想著。
望向已經孵化出來的一樣東西。
心中忽然一動。
決定出去送自己的好友一樣禮物。
「所以你要送我一把劍?」
魏清野看著李葉拿來的————嗯,準確來說應該是一株鐵樹,那鐵樹上有無數鋒利的劍刃附著其上,還有許多已經發黑的血跡殘留,怎麼看怎麼不像是啥好東
西。
還有種怪異的邪氣和血氣。
他圍著鐵樹轉了又轉,忽然發現了什麼。
驚訝道:「這該不會是鐵樹地獄的東西吧,可你到底是怎麼————算了。」
也不知道為啥,他總感覺自己這話似乎已經說了不止一次了,甚至有點莫名其妙的滑稽感。
「呃。」
李葉也覺得蠻熟悉的。
他晃了晃那株鐵樹,笑道:「確實是鐵樹地獄的物件,也算是代表性物件了吧。
這上面這些劍其實都是子劍。
是鐵樹生長出來的。
你只要能夠駕馭這株鐵樹,就能對子劍也如同臂使,簡單的很吶。」
說著。
他就把鐵樹遞了過去。
「————」魏清野不太敢伸手拿。
因為這玩意兒看起來就一股子邪氣,若不是李葉遞過來的,他估計早就直接一劍砍過去了—一這不,他的寶貝劍都在旁邊飛來飛去的發出蜂鳴聲。
「怕啥子。」李葉直接塞到了他手裡。
這一拿到手。
魏清野立刻就感覺到一股極其誇張的殺意和血氣在往自己的心中升騰。
此物雖然只是真正鐵樹的後代。
但它卻也繼承了一絲來自於地獄鐵樹的靈力。
那地獄是什麼地方。
裡面死去的冤魂厲鬼都不知道有多少了,堆積起來的殺意和戾氣,可是要比劍修們強橫太多太多了。
殺氣和劍氣所帶來的威壓有些時候其實蠻接近的。
無非就是在死亡面前的畏懼。
當然肯定不會這麼簡單,可互通卻也是對的。
「確實不好駕馭。」
「但若是能駕馭對我應該有些幫助。」
魏清野拿著鐵樹耍了個劍花。
屬於他的靈氣已經開始朝著鐵樹之中涌動,開始接納和煉化這奇異的靈器。
李葉看了他幾眼,隨口問道:「天脈劍山那邊對凡人修仙如何說?」
「如何說?」魏清野搖搖頭道:「即便是如今有了,卻也還只是一道玄妙的孤法,何況大劫起兮,也無法篩選弟子。
還是先等大劫過去再說吧。」
李葉略有些驚訝。
天脈劍山那邊的前輩們還都蠻透徹的。
他點點頭:「好啊,反正你需要的時候和我說,東域和南域那麼近,有什麼事我也能隨時趕過去。
對了。
我剛才還得知了一個消息。
若是凡人對修士產生了一些厭惡的情緒甚至詛咒的舉動,是有極大可能會遭劫的。
也就是說凡人的挑選也至關重要。」
這其實並不算是一個好消息。
起碼對於絕大多數修士而言不是什麼好消息。
魏清野的臉色瞬間就不太好了。
他嘆了口氣:「許多凡人愚昧,你自認為對他們好的,可能他們並不會感激。
甚至因為咱們的舉動,有一些敢於背井離鄉之人來到你的避難所中度日,但還有一些人留在了原地。
等到劫難真的如刀兵加身,他們會坦然面對?
還是詛咒我們這些擁有莫大偉力卻不願意將他們帶走的仙人。」
聽到這話李葉也是眼前一黑。
對啊!
他險些都忘記這件事了。
他難得的陰下臉來,怒罵道:「這大劫真是不當人子,救也不是,不救也不是,當真是要考驗我們的道心麼?」
救,很有可能會被人背後蛐蛐和詛咒。
不救,眼睜睜地看著那麼多人在劫難之中沉浮,對於道心真的是巨大的考驗O
學得了這一身的本事卻只能袖手旁觀?
估計很多人就算是知道了這一點,應該也不會選擇坐視不管。
兩人正同時嘆氣的時候。
一柄帶著些許血跡的斷劍忽然憑空出現。
它輕輕地哀鳴一聲。
便「啪嗒」地落在了地上。
雪白的劍刃染著紅色的血,那麼刺眼。
觸目驚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