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八卦那可是大道
第451章 八卦那可是大道
混混沌沌,不知天地,不知四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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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李葉被帶來的地方。
一處獨屬於「星獸「才能抵達的花園。
混沌嘛。
李葉也不是第一次見到了。
但是唯獨此地。
遠處那在碰撞膨脹,似乎每時每刻都在誕生無數世界種子的混沌,他真的是第一次見到。
不在蒙昧。
而是一切生靈孕育的起點。
僅僅是吸上一口此地的靈氣,李葉就覺得自己馬上要到元嬰後期了。
當他坐在玉椅之上,望著遠處的混沌之時。
古罄開口道:「小友也是第一次來到此地吧。」
「不如在這裡吹奏一曲通情曲,或許會有意外收穫也尚未可知呢。」
呃。
您這話是尚未可知嗎。
不如直接告訴我在這裡吹通情曲會有啥好處就是了。
李葉臉上露出好奇的笑:「通情曲,在此地麼,那在下可以要試一試了。」
他在這樣的老資歷前輩面前還是很注意形象的。
白皙如玉的手掌一番。
通情曲的葉片便被他拿在手中,送至唇前。
悠揚的樂聲也就如同流水一般潺潺而出,圍繞著他的身體,構成一條條仙絛,朝著遠處升騰而去。
這一吹。
他就發現了這裡的不對勁:
這裡很順。
這種順並不是說其它,而是神通在這裡施展的異常順暢,甚至————好像它本就應該屬於這裡一樣。
它仿佛有了自己的生命。
一條條仙絛周圍聚集著不少的混沌,明明這些混沌沒有生命,就是一團奇妙的氣,但它們就是在傾聽著李葉通過通情曲所傳遞出的思緒。
甚至開始彼此碰撞。
化作一道道————靈光。
沒錯。
就是生靈誕生靈性所需的靈光。
它們開始朝著通情曲碰撞,但並不是想要融入其中,而是水滴石穿一般,要將通情曲給擊碎。」
按理來說若是通情曲受損,對於李葉來說也是極其巨大的傷害,因為這就宛如他的思緒,誰家思緒被擊碎的時候還能淡定的。
但李葉並沒有動作。
而是任由它們撞擊通情曲。
他看到————
絲絲縷縷的碎屑猶如迸濺的星子般墜落。
被那些靈光簇擁著,朝著更深層的混沌飛去。
很痛。
思緒被撕裂的痛苦無異於你主動伸出手要交朋友,對方卻狠狠地給了你一巴掌,那種痛苦不僅是肉體,還有神識的痛苦。
不過都無所謂。
再痛苦的時候李葉也遭遇過。
痛苦於他而言,其實還算得上一種新奇的體驗。
因為自穿越以來。
除了最開始那經脈受損的苦痛之外,其它時候他也算是身嬌肉貴。
他能痛苦,卻不願無緣無故的痛苦。
若是那些化作星點的通情曲能夠發揮一些作用,那就不算是痛苦了。
他望著逐漸遠去的星點。
再看看自己那宛如被魚兒般吞噬分解的通情曲。
硬生生堅持到了最後。
直到這次通情曲的仙絛徹底被撞碎。
他才疲憊地放下通情曲的葉片,揉了揉眉心,望向古罄:「前輩,我也吹奏了一曲。
您總不能是看小子受苦吧?」
古罄這會兒正震驚地看著李葉。
心中嘀咕道:
這小子真是狠人啊。
通情曲竟然全給分解了。
他的本意可是李葉給一點點就足夠了。
畢竟上次找到溯星,也就是求來那麼一點點。
「咳咳。」
「自然不會讓你白白受傷。」
他指了指遠處。
仿佛有巨大的鯨尾瞬間拍下,將混沌拍散。
卻見李葉通情曲所化的星點已經落到一片淨土之中,正在其中汲取著力量生長。
「這就是老夫送你的禮物。」
「它們會在這裡萌芽,然後化作一粒粒星塵,在無垠的混沌之中汲取著力量,最終化作世界的根基。」
「通情曲————這真是一道很神奇的神通,它能夠讓人修仙,也能夠化作天地承載萬物。」
他頗為唏噓。
李葉卻非常奇怪的看著他:「您真的只是因為靈知學派的事情而來,然後就心思一動,想要送我這些好處了嗎?」
這種感覺沒有來由。
但就是感覺。
「————」古罄沉默片刻。
然後竟然親自拿起茶壺為李葉添了一次水。
這可把李葉驚呆了。
面前這位存在的輩分怕是不比他家祖師低吧。
可是女媧娘娘親自造出來的。
他覺得有些驚悚。
「您這是————?」
媽耶,該不會要讓自己去做事吧。
他現在可不太想做事。
就想跟著自己這幫子狐朋狗友到處亂跑給人找事情。
畢竟人做壞事的時候精力是無限的嘛。
古罄語氣溫和道:「只是想請你幫我在這裡創造一處苗圃罷了。」
「剛才那只是一個見面禮,若你能幫我做好這苗圃,我還有大禮送上。」
苗圃。
這我拿手啊。
不過李葉還是謹慎地問道:「什麼樣的苗圃?您是想要這處混沌化作沃土還是什麼?」
古罄的眼神更溫和了。
他輕聲說道:「是要埋葬仙神的苗圃。」
「你應該知道靈知學派在做的事情吧。」
「我已經親手————擊殺了十二位封神大劫之中的英雄。」
等等什麼。
十二位?
當初靈知李葉跟我說不是只有楊戩嗎?
「那小子。」古罄勾起嘴角:「那小子知道的或許還沒有我知道的多呢。
你以為你的祖師爺們為什麼那麼有耐心。
不只是上界的禁令。
因為我在這裡。
我是女媧娘娘的造物,若是有必要,我會吞沒一切。
李葉立刻送上了敬仰的笑容。
實際上心裡卻愈發覺得奇怪,您這該不會就是故意來找我炫耀的吧?
古罄悠悠地喝了口茶水。
頓時覺得自己這次找李葉來還真對了。
不然自己這偌大的功績,又該與誰炫耀呢?
他對李葉愈發的滿意。
這孩子真是合適的聊天之人。
僅僅是聊著,他就覺得很舒服了。
因為李葉身上沒有那種已經被醃入味的仙神必須要板著臉的味道,甚至還會驚訝,還會覺得無語無奈。
李葉喝完一杯茶。
決定還是把話題撤回到苗圃上:「所以您是說,要我把那些大能的屍身埋葬?」
話說劫氣構成的居然也會有肉身嗎。
「不。」
「我是要你將他們的一縷精魄種下。」
古罄取出了一枚圓形的火種。
像是被封存的琥珀。
內里能夠看到一道飄揚的紅綾,似乎能夠攪海弄天一般,充斥著桀驁不息的霸道和傲氣。
「此物便是三壇海會————哦不,應該說是三太子哪吒的精魄所化。」
這位混元學派的老者臉上露出一抹陰沉沉的笑:「你若能將此物種出,等到大劫過時我便要親自拿著這些物件去找女媧娘娘哭訴。」
「你說,又有誰有本事從那些已經位列天庭的存在身上取出這麼一縷精魄,到下界作威作福呢?」
等等等!
李葉有種要不快點跑路了的衝動。
這真的是我能聽的嗎。
我要不要說一句「不敢高聲語,恐驚天上人」呢?
他握緊了杯盞。
那用星河砂燒制的杯盞堅硬無比,卻硬是被他捏的有了點裂痕。
「唉。」
「您又何必告訴我這些。」
「這些事不該是掌門和祖師爺操心的嗎?」
古罄很坦然的點點頭:「對啊。」
「這些本來是我該告訴你們祖師爺的。」
「但是我覺得告訴你更好玩,所以就說了。」
我可真是謝謝你啊!
原來我也是你玩樂揶揄的一環嗎!
李葉毫不掩飾自己的鄙夷。
可古罄是什麼人,若是他說臉皮第二,恐怕沒人敢說臉皮第一。
因為人家是真的臉皮很厚。
閱歷深,資歷老是這樣的。
「莫要怪我嘛。」古罄嘿嘿一笑:「我寂寞太久了,難得能夠遇到能夠和我暢聊的人平日裡我遇到的都是想向我祈求各種各樣的知識和詢問問題的。
老實說我說的真是有些厭煩了。
人再笨,難道還能學不會混元道則嗎?
這在上界我認識的幾位好友之中,人家可都是有了混元道果的。」
唉。
我真是求求您別再這樣誇讚自己了。
雖然句句說的都是別人,可我總感覺您臉上都在閃閃發光。
難道這就是傳說之中的金臉皮?
那我可真是學不會。
他很無奈,但奈何他真的也很想聽這些八卦。
有些時候論道論道,不就是聽新鮮事麼。
八卦那可是最高深的道門學問了!
李葉在這邊悠哉悠哉的和古罄論道。
另外一邊。
蘇玉卻來到了一座宮闕之中。
這裡是靈知學派的據點。
哦。
——
或許應該說是老巢。
反正都差不多一個意思—蘇玉是這樣認為的,他們好歹也是做學問的,一個字就有千般寫法,難道宮殿也是如此不便之物?
總之就在這座宮殿之中。
她見到了如今還在下界主持各種事情的三位駐守使,連帶著她,四方四位就齊全了。
原本應該是這樣的。
畢竟他們四個人雖然平時有不少的齷齪,恨不得把對方直接捅死,但好歹身份都是一樣的。
坐在一起也不會吵起來————
「東!你這廝是不是有意放走了那群狗娘養的!」
一位面容姣好,身穿紫色道袍的女子對著不遠處的另外一人就是破口大罵:「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這些人的陰暗想法!」
「若是我這裡的課題數量再跟不上,我看你們如何跟老師交代!」
蘇玉饒有興趣地看著西和東吵架。
俗話說吵架就是要噴人一臉吐沫,這樣壓制力才強,也不知道西是不是知道這句俗話,那唾沫星子可真是亂飛。
東平靜地面對著她亂噴,語氣平靜道:「我去出手嗎?你覺得我是打得過古罄還是打得過溯星?
還是說你願意幫我去打他倆?」
嗯。
這話說的確實是沒有錯。
除了那位能夠統御他們的「終」之外。
他們要是真的碰上溯星或者古罄,估摸著就真的該試試能不能留下一絲神魂,到時候自殺了。
跑是肯定跑不掉的。
與其被抓到種進宙光之河裡,還不如老老實實的快點求死。
但是這裡可是絕對安全的!
西直接抱著手冷笑道:「要是溯星那老傢伙來了,一定是北叛變了!」
蘇玉直接一臉懵逼。
為什麼有我的事。
她很不滿道:「我平日裡在四時宗潛伏已經很危險了,為何還有我的事?」
一直沒出聲的南陰惻惻地說道:「讓那位李葉小友喊你師叔也是很危險的嗎?
就算你沒能完全煉化蘇玉的意識。
可你又有多少,是自己願意為他做的呢?」
啊?
你為什麼又在這裡吃醋。
蘇玉呵呵一笑:「能讓他喊我師叔自然是我的本事,你們這些人就莫要來糾纏了!」
她直接往後一仰。
卻忽然聽到一道熟悉卻又不敢置信的聲音。
「我徒兒這樣好。」
「當然值得。」
漫射的星光忽然從四面八方湧來,其中還裹挾著一根根黑色的鎖鏈,瞬息之間封印了周圍的一切。
東南西北四人齊刷刷的閉了閉眼睛。
望向那忽然出現的————
溯星和墨戚兩位真人。
此時此刻他們的力量早就已經達到了化神的級別。
不。
可能還不止化神。
化神算是一道由人蛻變的門檻。
一旦成就化神,往日裡的厚積就會薄發。
不然他憑什麼敢這樣站在四位煉虛的面前呢?
「師兄。」蘇玉嘆了口氣,知道這是再也躲不過了。
此地絕非是溯星能夠發現。
一定是溯星祖師爺早就有了懷疑。
明明她都已經緊趕慢趕著趁著祖師爺來的時候來靈葉城了,怎麼還被發現了呢?
「嗯,師妹。」溯星真人靜靜地望著她。
哦不。
應該叫做溯星道人了。
「若是你死了,蘇涯這孩子肯定會很難受,他若是難受,我徒兒也會難受————所以你走吧。」
隨著他的聲音。
星光頓時構成一道門戶。
蘇玉愣怔了片刻。
也不知道為何,臉頰上忽然滑落一道淚痕。
連她自己都不知道或者說沒有發現。
她有些倉皇地進入門戶。
於是。
在場的也就只剩下了東南西三人。
這時候。
東微微笑著,卻比哭還難看:「唉。」
「你可別打我,我只是個做研究的。」
「你要打就去打南吧!」
「這次大劫就是他負責籌劃的!」
溯星沒有說話。
反而是墨戚開口說道:「你們都不無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