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可能是被耍了


  第452章 可能是被耍了

  星光漸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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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過是一盞茶功夫。

  整個殿堂裡面就滿是迸濺出來的血跡。

  遠超過一個人應該有的出血量,就算是在牆上磨成血泥也不可能這麼多。

  「呼呼呼————」

  溯星大口大口喘著氣。

  血滴從他的道袍衣擺向下滴落。

  他把可憐的尺子當做劍一樣拄著。

  一旁的墨戚有些擔憂的說道:「他們這應該只是分身吧,不如咱們快些回去請祖師爺出手,趕盡殺絕。」

  雖然這只是分身,這樣出手會導致自己受傷,但這都無所謂,只要把對方打狠打服,代價都不是問題。

  誰讓這些人欺負他們的寶貝徒兒呢。

  溯星實在是太清楚自己那徒弟的心思了。

  若是想要有勢力,早就有不少人願意把自己家的後輩送到他那邊干苦活。

  也就是掌門那個老糊塗————

  「不。」

  溯星搖搖頭,「祖師爺還沒有辦法離開道繁界,何況此事若是由他出手,那就是上界的爭端了。

  你也知道————

  除非是道繁界面臨滅頂之災。

  不然他們不會隨意出手,恆河眾生,實在是太多了。

  心墨戚閉上眼睛。

  這些事兒其實也沒法子。

  甚至有些人因為救一人要捨棄一人。

  所以選擇乾脆一個都不救。

  雖然聽起來很怪,但有些人偏偏就是這樣想的。

  甚至。

  四時宗都有人這樣想。

  「你可莫要學他們這樣想。」溯星袖袍輕輕一抖,身上的污痕血跡便瞬間消失。

  他握住了墨戚的手。

  「千萬不要這樣想。」

  「那個道法,可不適合你去學。」

  可這次墨戚卻很勉強的笑了笑。

  轉移話題道:「倒是你,這次用了那玩意兒,身體可有損傷?」

  」

  」

  溯星的眼中流過一點無法掩飾的悲傷。

  語氣卻愈發溫和:「不要緊,他畢竟還在這方宇宙,我也只不過是借了他的力量罷了」」

  「嗯。

  「」

  兩人沉默。

  最後還是溯星握住墨戚的手。

  「走吧,趁著那傢伙還沒注意到咱們,也必須要離開了,不然會很麻煩。」

  「好。」

  墨戚跟在溯星身後。

  在她離開的時候。

  一片光輝璀璨的羽毛落到地上。

  但剛剛落地就化作了無數的光點消散。

  另外一邊。

  李葉已經開始在混沌之中開墾苗圃。

  這,還是那句話,挺不容易的。

  ——

  即便是李葉已經早就適應了混沌所帶來的「刺激」,也很不容易。

  他拿著個鋤頭苦兮兮的開墾。

  這就是最難的混沌要用最簡單的開墾之法。

  古罄在旁邊拿著個紫砂壺,一邊倒一邊說:「你小子可知道太上忘情之法?」

  你要是再騷擾我現在我就讓你太上忘情!

  「不知道。」李葉乖巧道:「難道前輩竟然會這樣高深的道法,不如來教教我吧。」

  嗯。

  你要是教我的話我應該還能跟你聊聊。

  「我可不會。」

  「但這道神通的本事可是大的很。」

  「算是聖人親自傳下的道統,若是一旦修煉成功,可是萬劫不侵,就連大劫都無法傷「」

  到分毫。」

  李葉一邊鋤地一邊敷衍:「噢噢,竟有這般神奇的神通,卻不知何時才有緣得見呢。」

  「你師娘就會。

  「————啊!?」

  這下驚的李葉連鋤頭差點掉到混沌裡面。

  「我師娘?」

  「對啊。」古罄輕聲說道:「你可知道她本身為鮫人,另外一個族群的血脈來源於誰?」

  「等等!」李葉打斷了他:「前輩為什麼忽然跟我提起此事,難道是師娘那邊有什麼情況?

  她跟著我師父,我師父就算是自己受傷也絕對不會讓她遭受苦難的。」

  這話說的很篤定。

  師父本來就護短。

  要是連自己的道侶都護不住,那簡直就是荒謬,是絕對不可能發生的!

  「可偏偏,就是如此。」

  古馨直接「咕嘟嘟」把那深不見底的茶水倒進自己的大嘴裡,牙齒亮的像是在發光。

  「你可知道她的另一個血脈來自於————」

  他明明說話了。

  但是李葉竟然聽不到在說什麼。

  他立刻伸出通情曲,但是通情曲也聽不到在說什麼。

  並且古罄的臉色還愈來愈差。

  一個勁咕咚咚的喝水,卻也壓不住蒼白的臉色。

  到最後他猛的吐出了一口血水。

  「噗!」

  李葉就算是再神經大條也該知道發生了不妙的事情。

  連忙上前扶起古罄。

  入手是極其沉重的靈力。

  而且還滾燙滾燙。

  像是要燙下他一層皮肉來。

  「我沒事。」古罄勉強穩住身子,嘆氣道:「本想再與你聊聊,卻忘記了我這身子到底還在天庭的玉闕之中。

  所幸只是他老人家降下的懲罰。

  並不是他。

  唉。

  看來是無法與你真正言說了。」

  他似乎並不在意自己受傷,在意的只是沒辦法將這個八卦給說出來。

  「不要緊,我回去直接問師娘就是了。」李葉攙扶住他:「您真的不要緊嗎。」

  要是其他人他倒是可以提出給治治。

  但這位本體可是星獸。

  往大了說那就是太陽星和太陰星這種星辰孕育的強者。

  自己這點微末小能還是別影響人家了。

  「無妨。」古罄似乎緩回來了許多,他盯著李葉看了好一會兒。

  忽然說:「你現在要不要回宙光之河看看?」

  啊?嗯?

  這和宙光之河有什麼關係。

  「我感覺到你身上多了一絲宙光之河的眷顧,似乎來自於你的靈獸。」

  「若是我所料沒錯,宙光之河應該有了些變化。」

  剛剛還聊的恨不得把季葉引為知己一直黏在一起的古馨忽然就想快點把李葉給推開了。

  李葉很不解。

  所以乾脆直接問道:「和我們剛才聊的有啥關係呢?」

  「而且我這苗圃還沒開墾好呢。」

  那可是他辛辛苦苦耕出來的兩分地啊。

  要是這會兒離開了。

  等會洶湧而來的混沌會不會給淹沒了。

  剛剛的努力不就白費了嗎?

  「我怕忍不住再與你說起這件事。」古罄也很惆悵:「說了我會遭天譴,不說我自己心裡又難受得很。

  所以還是你回去一趟看看吧。

  這裡你不用擔心,等你出來還是在這裡。

  快走!

  我現在就為你開啟門戶!」

  古罄把李葉這樣往前一推。

  李葉的身子就瞬間被他推入到了混沌之中,進入到了宙光之河。

  而他靜靜地站在這裡。

  望著不知道何處出現在不遠處的一位身穿白金色袍子的人。

  那袍子上分明有熠熠星光。

  只不過是————殺伐的星光。

  那般耀眼,卻又那般刺眼。

  那人一言不發,將手裡的「旨意」高高舉起。

  「我只不過是說了一些事情,你就降下旨意給我?」

  他望著那位信使:「只不過是前任妖庭的妖皇之女血脈罷了,你又何必這般咄咄相逼。

  若真是惹急了我。

  我就要去找娘娘求個公道了!」

  信使卻沉默不語,只是手裡那捲合起來的「旨意」愈發明亮,剛開始還只是一點點,後面卻逐步開始照耀混沌。

  原本應該不會被什麼東西隨意毀壞的混沌在這光輝的照耀之下如同被融化的雪,已經消失掉了一大片。

  很顯然。

  光傷不到古罄。

  但是卻能毀掉此地的混沌。

  這裡的混沌可不是一般地方,算是一切的根源所在,就連道繁界的第一捧土都是從這裡取來的。

  若是這裡受到影響。

  可是要直接刨根的!

  相當於殺掉了你祖父,你自然也無法存活。

  這裡就是「因」。

  整個混沌寰宇的因之混沌。

  古罄邁出一步,直接擋在了那光輝之前。

  巨大的身軀宛如要吞噬太陽的天狗,竟然還真的硬生生擋住了那些光。

  可是那是「法旨」。

  一旦降下就絕對不容更改。

  連古代的皇帝都說一言九鼎,絕對不會輕易撤回,更何況如今呢?

  他唯獨不理解的是。

  為什麼那位高坐九天的天尊會忽然這樣。

  簡直像是————被·舍了一樣。

  「其實也不是。」

  就在這個時候一道聲音響起。

  緊接著星光便覆蓋了一切。

  溯星祖師爺慢悠悠地走了出來。

  望著古罄笑道:「剛才想和我那徒孫說什麼,墨戚這孩子是妖皇之女的血脈。

  我這不是大大方方的說出來了麼。

  何況我們四時宗也供奉過羲和跟常曦,當初要避嫌,如今為何還要避嫌呢?」

  他這話是直接對著那位信使說的。

  信使依然沉默不語,只是手裡捲軸的光更加明亮,但面對星光還是有些差距。

  畢竟不是那位天尊真的降下的法旨。

  只是————

  代降的罷了。

  「好了好了!」溯星祖師爺實在是有點煩悶:「我出身於元始天尊弟子姜尚的血脈,又得道於太上老君之徒玄都座下。

  後來更是在媧皇宮裡學道。

  若不是實在是沒有精力,我還要去東海碧游宮學道。

  可他們都不曾拒絕我學習來自於妖庭的星斗之法,難道我的存在,四時宗的存在還說明不了什麼嗎?

  若是要為難古小友,就先為難我吧!

  實在不行,我們都去上界找師父哭訴。

  又有誰會介意在師父面前暴露自己的軟弱呢?」

  這話說到後面可真是有點變味了。

  但是道家貌似就是一脈相承的護短,自己打不過找老的,老的打不過找長生的,長生打不過找先天的。

  信使呆立在那邊。

  終於開口:「能與外人說,但不准和他說。」

  嗯?

  「不能和李葉說?」

  「為什麼?

  古罄這下才真的感覺到事情大條了。

  可信使只是望向了溯星,後者似乎是知道什麼意思,直接捏了一道星光把古罄一裝。

  「說吧。」

  「現在沒外人了。」

  信使繼續道:「他並非是這方宇宙,乃至於上界天庭所管理的四大部洲,三千小世界之中的任何一人。」

  」

  」

  這下溯星也覺得事情大條了。

  他本來以為李葉頂多就是從某個世界之中來的,結果現在竟然說不是。

  那豈不是————

  「魔神?」他緊緊的盯著信使:「若是不在天地人書之中記載的,那也就只有自真正混沌之中來的魔神了。

  沒想到我四時宗竟然有這種好運。

  真是人教當興啊!」

  說到最後他竟然有些眉飛色舞。

  如果信使會無語現在一定會無語的,你剛才不是還有點害怕嗎,這會兒為什麼又開始高興起來了。

  但很可惜。

  信使的臉根本就看不到。

  只有聲音傳來:「吾也不知,但此事絕不能主動與他說起,若是他自己知曉,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

  你這是不是在明示我些什麼。

  溯星的神色變得複雜:「所以到底是那位大能讓你降下這道法旨的呢?

  絕對不會玉帝他老人家吧。」

  信使又開始沉默。

  過了一會,才答非所問道:「據說魔神的一身力量皆來源於自己的血脈肉身,非靈力非道法。

  卻擁有不可思議的玄妙之力。」

  「所以誰讓你說此事了,難道我能不知道?」溯星好歹也是經常去天庭的,這些事情自然也是知道一些。

  「你告訴他就是。」信使說完,乾脆利落地拿著法旨就直接消失不見。

  剩下溯星祖師爺的臉一抽一抽的。

  總感覺很古怪。

  所以這信使到底是來做什麼的啊?

  好像他就是個傳信的。

  最後的那句話,是想讓他告訴李葉嗎?

  他不理解。

  但他決定還是不說。

  反正就連女媧娘娘都注意到了李葉,有女媧娘娘的庇護,又有誰還能隨便動他呢。

  反正————他們道門就是這個德行。

  就算是法旨那也得是玉清太清上清三位道祖的法旨,不然他是絕對不會乖乖照做的。

  他這樣想著。

  立刻將手裡的星光捏碎。

  古罄自其中出現,一臉嚴肅道:「到底是什麼要我迴避?」

  「難道我就不是道門的人了嗎!」

  溯星搖搖頭:「是,但你畢竟還有把柄在那邊,若是真的出了事情,豈不是要你受罪?

  還好我沒有參與當初那些事情。」

  他望著遠處的混沌,還有李葉剛剛耕種出來的田地。

  忽然就覺得自己是不是該再找人來幫幫忙。

  可就是這個時候,他忽然想到一件事情—

  此地已經和上界隔絕。

  就連天尊的力量都無法真正降下,要提前布局。

  那信使又是怎麼下來的?

  他頓時意識到自己可能是被人耍了。

  不僅是他。

  古罄也被人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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