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4章 返回寂厄島
第784章 返回寂厄島
「天殺的，竟然又是雷暴，這種鬼天氣竟然能連續遇到三次啊！」
越往後走，蕭辰就越是無語：「沿途這麼多危險，洛修塵那小子先前究竟是如何通過的？」
「總不至於說，九個月之前鯤鵬海還沒有這麼危險。」
「又或者單純就是我特別倒霉吧。」
然而抱怨歸抱怨，他還是抹了把臉，然後盯著狂風暴雨以及足有水桶粗的雷暴，繼續往慈悲海前行。
好在相較於可疑的萬里冰川，中型甚至大型雷暴的殺傷力都比較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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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對於蕭辰來說，倒也還在可以應付的範圍之內。
故而僅僅只是減緩了他的移動速度，並不會造成更嚴重的影響。
幾日後。
一個風和日麗，難得沒有遇到風雨，沒有遇到異象，也沒有濃霧瀰漫遮擋視線的早晨。
蕭辰結束打坐，從一塊大礁石上站了起來，迎著太陽伸了個懶腰。
「天可憐見，終於等來個晴天了！」
「希望今天不要再有什麼意外，讓我在日落之前就回到寂厄島吧。」
在這樣明朗的日子裡，只要將飛行高度稍微拉高那麼幾十丈，整體視野都會變得格外寬廣。
要是再高一些，那幾乎能看得比神識都遠。
當然這僅限體積較大，且暴露在海面上的事物。
經常御劍的人都知道，在實際飛遁過程當中，還是得依賴神識來完成提前偵查與預警。
不過今天，蕭辰卻隔著七千里就看到，在自己的南側有一個頂天立地的身影。
那是一棵不知幾千丈高的大海柳，樹幹直插雲霄，仿佛要一直通到天上去。
數不勝數的柳枝在外圍垂下，幾乎形成了一道翠綠色的城牆。
在這堵宏偉城牆」的最外層，還不規律的反射著點點或大或小的白光。
如果有人看的夠仔細，就會發現那分明是一幅幅尚未被完全吸收的海魚骨架。
每一個遠遠看上去比較大的反光點，都來自一頭曾經的四階大妖。
「讓我算算，這幾天下來差不多也已經到了鯤鵬海的東側邊緣，也就是那株大柳樹所在的地方。」
蕭辰眼中閃過一道驚異的光芒：「竟然已經成長到這麼大了嗎？」
「看來靈氣潮不僅惠及了海魚，也惠及了沿途的花草樹木啊。」
其實想想也是，這棵大海柳在很早之前就已經邁入四階，可以同時誘捕方圓數千里內的游魚。
在靈氣潮擴散之後，自然也能在吸收更多天地靈氣的同時，也吃到更多高階海魚，從而得以飛速成長。
而且它長的越大，柳條的覆蓋範圍就越大，就能狩獵越多的海魚。
一旦正向循環走起來，那未來簡直不可限量。
「如此看來，當初的放養策略也算是初步大成功了。」
蕭辰隔著老遠，觀摩了一下那棵大海柳的情況，基本可以確認它已經晉入了五階。
接下來，只差一步就有五階靈材可以用了。
當然這步可能有點難，那就是在海面上打贏這棵大海柳。
不過這事不急。
無論如何，它也是棵樹，總不可能站起來跑了。
所以蕭辰完全不需要著急。
就讓它在這裡先種著。
等將來什麼時候有把握能打贏了，什麼時候再過來收菜就行。
路過大海柳之後，距離慈悲海已經是一步之遙了。
僅僅片刻。
蕭辰就已經看到了略有些陌生的燼海奇景。
之所以說有些陌生，不僅是因為好久不見。
更是因為在靈氣變化的影響下，海面下的熔岩看起來明顯活躍了許多。
不少地方本來也很淺，此時更是眼瞅著就要從海面下頂起來了。
更有灼熱的濕海風，帶來一股股刺鼻的硫磺味。
但最讓蕭辰意外的，還是一群逗留在岩漿附近的四階大妖。
不是一頭，是一群！
只是遠遠粗略一瞧，就能看到大約十來頭。
更令人奇怪的是，它們還不是來自同一個魚群。
而是五花八門，甚至有頭藏青色的大螃蟹。
要知道在理論上來說，不同大妖都有不同的領地，彼此之間應該水火不容才對。
可這群大妖卻反常的聚集在了一起，沒有互相攻擊。
當即就讓蕭辰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上次見到這樣的情況，還是在海族入侵的時候。
可這裡是慈悲海最西側啊。
本著事出反常必有妖的念頭。
蕭辰沒有選擇上去打草驚蛇，而是悄然繞開了這群大妖，換了個路線直奔蒼溟坊市而去。
片刻後。
他就成功來到了記憶中的蒼溟海。
可迎接蕭辰的並非熱鬧的坊市，而是一大堆空蕩蕩的廢墟。
放眼望去，遍地狼藉。
整個島上看不到哪怕一棟完好無損的房屋。
反而四處都是大水泡過後，潮濕的印痕以及殘留的污泥。
「嘶~！」
蕭辰當即倒吸一口涼氣：「什麼鬼啊？」
「我辣麼大個坊市呢？」
可回答他的，只有遠方聒噪的蟬鳴。
「對了，還有蒼溟仙宗！」
蕭辰很快反應過來：「可以去蒼溟仙宗了解情況。」
他當即動身，迅速來到了蒼溟仙宗所在的大島之上。
可令人驚訝的是，偌大的島嶼同樣已經空無一人。
唯一不同的地方就是除了遍地的污泥、或干或濕的海藻之外，在個別區域還殘留著一些鬥法所留下的戰鬥痕跡。
然而當蕭辰的神識探出。
卻發現這裡根本就沒有成規模的抵抗痕跡，更沒有四階及以上法術碰撞的跡象。
那些零零散散的抵抗，最高就止步於金丹期。
包括本該存在的護山大陣邊緣處，也沒有任何缺損。
「嘶，沒有抵抗嗎？」
蕭辰不由得再度倒吸一口涼氣。
他當年在這裡參加過鳴霄真君的元嬰大典。
從滿地的殘垣斷壁當中，依稀還能分辨出曾經宏偉的宗門大殿，用於表演的演武峰。
以及單獨整理出來專供他暫住了幾天的那件獨門小院。
可現在，都不能說是物是人非。
因為連物都沒有了，只剩了滿目瘡痍。
「不是，我————我辣麼大個蒼溟仙宗去哪兒了？」
蕭辰真看呆了。
他不太明白。
自己只是離開了幾年而已，又不是像那些老怪一樣，連續閉關了幾百年才出來。
怎麼就能發生如此天翻地覆般的變化呢？
幾息之後。
蕭辰逐漸回過神來：「庫房！找找庫房！」
別誤會，他可不是想著去庫房撿靈物。
而是希望藉此確認一條關鍵線索。
花了大約半盞茶的時間，他終於從一片破瓦殘梁當中，找到了曾經的庫房。
或許是由於地基堅實的緣故，雖然外面看起來很糟糕，但是裡頭的整體結構倒還保持的相對完好。
蕭辰甚至在一些縫隙當中，看到了零碎的骨頭。
既有海魚的，也有人的。
大概是那些地方只有小魚小獸能進去，所以沒能連帶著骨頭一起啃乾淨。
在經過一番認真的盤查之後。
蕭辰基本確認了一個事實。
這裡大概率沒有遭遇強攻，外頭那些倒霉蛋，也多是一些散修。
種種跡象都指出，蒼溟仙宗雖然走的比較著急，但卻是有序撤離。
並且在走之前，帶走了幾乎所有三階及以上的靈物。
僅僅只遺棄了一些實在拿不了的低階靈物。
後續有散修冒險進來撿漏，然後爆發了第一輪戰鬥。
這一點可以通過那些骨頭風化的程度來證明。
再然後這裡被大水淹沒，又有許多海魚湧進來，爆發了第二輪戰鬥。
同時也將所有沒能帶走的靈物，全部啃食一空。
這一點也可以通過消失不見的靈木地板，以及骨頭上殘留的啃咬痕跡來證明。
「主動撤離嗎？」
念及此處，蕭辰心頭一沉。
究竟是什麼情況，才能逼得蒼溟仙宗捨棄祖業？
要知道，當初海族入侵，戰線已經發岌可危之際，他們可都沒走。
不能是有真正的化神妖尊打過來了吧？
可那也不對啊。
如果真是那樣的話，恐怕夠嗆能平安離開吧？
「總之，我好像錯過了什麼大事。」
蕭辰咬了咬嘴唇。
有一說一，這事依然得由大普度寺負全責！
要不是他們，自己又怎麼可能這麼長時間不回來。
「既然蒼溟仙宗撤離了，那天罡派呢？」
蕭辰立刻意識到：「崇真觀好不容易出世，他們能捨得走？」
「還有佛門那邊，普度寺難道能捨得丟下那條偽五階靈脈離開？」
只要有一家沒走，就可以過去了解一下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可最後，蕭辰哪裡都沒有去。
探查的事先丟一邊吧。
他現在有件更重要的事得去確認。
僅僅一刻鐘之後。
一道海藍色的遁光就沖入了寂厄島。
這裡似乎沒有受到什麼影響。
東側的森林長得鬱鬱蔥蔥，西側還是荒蕪到寸草不生。
海灘上，一如往常般散落著幾個不同花色的貝殼。
唯獨在海崖邊那塊熟悉的礁石上，少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這次回來，蕭辰沒有掩蓋自己的蹤跡。
可他沒能聽到那聲記憶中的紅線鈴響。
也沒有看到那個總是主動迎出來的人。
搜！
蕭辰花了整整半個時辰。
找遍了寂厄島的每一寸地方。
他看到了殘留的蟲室，看到了種在森林裡面的瓜果，看到了石屋內遺留的制符工具。
可就是沒有看到任何線索。
唯一的發現，就是在那間他先前從未踏足的石屋內，竟然還有一個木雕。
那模樣幾乎跟他一模一樣。
眉眼和臉頰的部分還特別光滑，似乎經常被人撫摸。
「沒想到你的手藝這麼好，難怪當初嫌棄我刻出來的不好看。」
蕭辰喃喃自語。
可木雕卻閉口不言，根本不接他的話。
「呼~！」
蕭辰深呼吸一口氣，自言自語道：「別急，不要急。」
越是這種時候，越是要保持冷靜。
夙璃能去哪兒呢？
莫非是因為自己遲遲沒有帶回來飼料，所以到外頭找食物去了？
「也是啊！」
蕭辰自嘲一笑：「誰讓有人答應了帶東西回來，卻連續好幾年都不見人影。」
「可不是就得自己想辦法。」
「天殺的空性明王，你給老子等著！」
蕭辰一拳砸在海崖上，直接轟塌了一大段。
緊接著，他仰天長舒一口氣：「冷靜。不急。這會兒可不是生氣的時候。」
仔細想想，在島上並沒有看到小吞。
要是出去抓食物，那應該沒必要帶小吞一起。
所以說，莫非夙璃也跟著一起撤離了嗎？
倒也不是不可能。
畢竟蒼溟仙宗都已經走了，說明當時情況危急，她可能也不太好繼續留在這裡。
念及此處，蕭辰心底忍不住泛起幾分擔憂。
該死的，真要是那樣的話，當時的情況應該很危急。
也不知道夙璃現在還好嗎？
記得她好像沒什麼鬥法經驗來著。
不過幻世月輪也不見了，很可能是被她一起帶走了。
以元嬰大圓滿的修為，加上巫族天生媲美體修，再搭配幻世月輪這件主宰巫器，在實力方面應該還算有保障。
等閒三五個元嬰真君或者四階大妖，應該都近不得身才對。
完全不必小看月巫聖女的自保能力。
「嗯，沒錯，以她的實力，在化神之下幾乎沒人能造成威脅，完全不用太過擔心。」
蕭辰輕聲念出聲，像是說給自己聽：「也許她這會兒就在無光海等我。」
「唉，早知道就去無光海轉一圈了。」
「我當時應該去找翡葉商會和伏冰真君敘敘舊來著。」
「當時為什麼沒留下來呢？」
可惜現在再說這些顯然太遲了點。
之前蕭辰一門心思想著早點返回寂厄島。
除了取衣服，以及想要帶一條凍凍魚回來跟夙璃分享之外。
他中間再沒有做別的逗留，自然不會想著去什麼無光海。
「不過也無所謂，反正我飛的快。」
「而且後續衝擊化神的最佳地點之一，就是黑鐵尊者留下的那個洞府。」
「反正都要回去的，無非是晚幾天見面罷了。」
蕭辰點點頭：「對，就是晚幾天而已。」
可即便如此，他依然還有是有些莫名其妙的擔憂。
畢竟夙璃的情況特殊。
她既有巫族血脈，又有寂厄妖女之名，在其餘真君那裡的一直不受歡迎。
如今貿然去了無光海，也不知道會不會受人排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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