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3章 秘密盟約·示敵以弱
「蕭居士，那就讓我們重新認識一下吧。」
弘願禪師笑著取出了一尊拇指大的佛像：「小僧弘願，今日代表淨妄明王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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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王因故不便離開洞天，故而出此下策。」
「居士若是放心心不下，亦可入洞天內詳談。」
「只不過，您現在應該也沒空進去不是嗎？」
小小的佛像上，散發出一絲唯有五階修士才能留下的道韻。
這是絕對無法造假，且帶有強烈個人印記的信物。
「倒是蕭居士，不妨也跟小僧交個底。」
弘願禪師確認道：「你可以代表你們來定下盟約嗎？」
「亦或者，小僧也可以陪你去一趟東域。」
「那樣的話我們動作得快點，免得中途被大普度寺攔下。」
蕭辰擺擺手：「不必麻煩，我願意相信禪師以及淨妄明王，你們也可以相信我。」
「咱們不如聊聊，具體的合作細節吧。」
弘願禪師點點頭，當即就介紹起了他們預想的方案。
那是一份周密的劫獄計劃。
以八個月後的地脈變動為契機，由淨妄明王以保密手段擾亂地氣，進而干擾護寺大陣。
然後雙方同時闖入大普度寺內，從外部擊破慈悲鎮魔塔救出夙璃，最後三人攜手突圍。
只要能快進快出，就可以靠人數優勢遏退可能的追擊。
作為回報，蕭辰背後的勢力需要幫助正法派壓制蓮台派，奪取主持之位。
另外在下次劃分中央靈脈份額之時，也需要站出來幫忙競爭。
「當然這只是個初步規劃，尚待商議的具體細節還有十多處，撤退方案與備用計劃也不夠充分。」弘願禪師補充道：「但明王已經做過了演算。」
「只要把握好動手時間，貴方也給予相應的配合，綜合營救成功率至少能有七成。」
「倘若貴方還能邀請到更多可靠的幫手，又或者願意多付出一些手段，那麼成功率還可以再往上提一提。」
「當然我們也理解，這次談判對居士來說可能有些突然。」
「所以細節問題完全可以等下次商議時再做決定。」
「正好居士也回去問一問，不過最好別拖太久，以至於錯過了最佳時機。」
八個月。
蕭辰在心頭仔細估算了一下這個時間。
說實話，有點太過於緊張了。
光是參悟冰雪大道，至少就得花掉兩、三個月，煉化第二層禁制至少又是一個月。
更別說還要重煉萬魂幡，製作穢血符，壯大元神強度，培育天瘟癩蛤蟆。
這些事都得少則一個月，多則好幾個月的時間投入。
短短八個月根本來不及處理好這麼多事，也就意味著他需要倉促上陣。
客觀來看，好像也問題不大。
雖然蕭辰自身準備不足，但卻不再是單槍匹馬，而是多了一個外援。
整體成功率非但不會下降，反而還可能更高。
可問題就在於，他應該信任嚴華寺，更準確的說信任淨妄明王嗎？
誠然蓮台派與正法派存在長期矛盾，可在這種級別的大事上，他們會真心實意的找自己合作嗎？該不會已經跟大普度寺談好了另一份盟約，就等著自己一頭闖進去吧？
許多時候，信任成本才是世界上最大的成本。
蕭辰與淨妄明王素不相識，毫無半點信任基礎。
那就註定了他不得不防，必須提前考慮好最壞的結果。
「結盟的事不必拖延，我現在就可以答應下來。」
蕭辰先是同意了合作，然後話鋒一轉：「但我希望可以延後行動時間，八個月實在太著急了。」弘願禪師聽聞此言，先是面色一喜。
但緊接著就眉頭緊鎖：「蕭居士，地脈運行的周期往往以數十年為單位。」
「要是錯過明年這次機會，那可就來不及了。」
蕭辰當即表示：「沒關係，陣法的事可以由我……我們來想辦法解決。」
「至於行動時間，咱們另行約定。」
弘願禪師猶豫了片刻，乾脆表示：「抱歉，這已經完全偏離了最初的規劃。」
「小僧需要請示明王進行定奪。」
「不知可否請居士小住兩日。」
蕭辰當即點點頭：「沒問題，正好我也需要點時間來整理一下思緒。」
「要不這樣吧，三日後咱們還在這個地方重新碰面，如何？」
最終經過商議，雙方重新敲定了一個新的見面地點，時間也額外推長了兩天。
以便確保溝通順暢，也能留足思考時間。
四天後。
弘願禪師面帶遺憾的帶來了一個壞消息：「明王的意思是即便不考慮陣法，最遲也得在明年年底之前動手。」
「一旦臨近玉蘭盛會，大普度寺勢必會提高戒備，各方賓客也可能提前抵達。」
「拖延越久變數就越多，風險也就越大。」
平心而論，對方這個擔憂不無道理。
不過在過去幾天當中，蕭辰都已經想好了：「不好意思，對我來說這個時間還是太早。」
「實話講，老家那邊還有一些準備工作尚未完成。」
「不過嘛，咱們或許可以換個方式進行合作。」
「貴方只需承諾，在營救行動開始之後阻止蓮台派直接下場干涉即可。」
「說的再直白點，就是保證嚴華寺能在外人眼中做到恪守中立即可。」
「如此一來，風險問題也就不復存在。」
「營救行動即便失敗，貴方也沒什麼損失。」
「若是成功，上次說的那兩條回報依然作數。」
「這個新方案應該可以算得上的是很有誠意了，禪師覺得如何？」
弘願禪師聽完當場就愣住了。
他實在沒看懂這算是怎麼回事。
問題不是這個新方案不好。
恰恰相反，它聽起來簡直無本萬利，實在有點好過頭了。
以至於反而有些不太真實，像是天上掉餡餅一樣的陷阱。
可正如蕭辰剛剛說的那樣，即便行動失敗他們作為表面上的中立方也沒道理會有任何損失。奇怪，實在太奇怪了。
正常人做事，總得有個目的才對。
可弘願禪師實在想不出來，對方這樣的提議，究竟是圖個啥呢？
他乾脆直接問了出來。
然而蕭辰只是笑了笑，沒有正面回答：「我故鄉流傳著一句俗話，叫做天機不可泄露。」
「具體來說，有些東西懂得都懂，不懂的說了也不懂。」
「這裡面水很深，不是三言兩語就能解釋清楚。」
「如果不好拿主意，可以如實轉告給淨妄明王重新考慮一下。」
其實真正的原因是蕭辰要防著嚴華寺，所以不提前通知他們具體的行動時間，以免外泄。
而且這樣一來，無論合作是真心還是假意。
到了玉蘭盛會那一天，淨妄明王都可以在心頭重新權衡利弊，然後臨時拿個新主意。
蕭辰相信，在見識到他的人格魅力與海克斯神力之後，對方會做出更冷靜的決策。
但是這話總不好直接說出來。
所以只能先忽悠一下弘願禪師，看對方能不能理解了。
由於淨妄明王那邊也在等消息，所以這次溝通進行的很快。
弘願禪師僅僅出去了不到一個時辰，就已經帶回來了最新指示：「明王願意答應居士提出的新方案。」「從現在開始直到玉蘭盛會結束，嚴華寺都會恪守中立，絕不下場。」
「但為了給彼此留個憑證，居士需要與我簽訂靈契。」
說著他就拿出了兩張金券：「一式兩份，咱們各執一份。」
蕭辰檢查了一下，這份靈契沒有任何約束條款，僅僅只是以書面的方式寫明了本次合作的責任與義務。如果一方違約，另一方能做的也只有將其公之於眾，然後進行口頭譴責。
簡直像是個純形式主義的過場。
不過即便有問題也不怕，神佑面紗無視一切詛咒。
所以蕭辰非常痛快的簽下了自己的名字，還刺破指尖按下了手印。
弘願禪師也緊隨其後。
雙方就此達成了這項秘密互助盟約。
如此一來，先前還讓蕭辰有些困擾的盟友問題，似乎已經不攻自破了。
對抗嚴華寺的盟友不在外面，反而恰恰就在它們內部。
也當真是造化弄人了。
談判結束之後，蕭辰沒有繼續逗留，反而當天就離開了中域。
原因無它，大普度寺的那位淨魔院監院在收到傳訊後，已經追過來了。
只是由於換了碰頭的地點，所以暫時還沒有相遇。
其實蕭辰也動過另一個念頭。
那就是直接做掉這波追兵，先給大普度寺一點顏色瞧瞧。
但他仔細想了想，還是放棄了這個打算。
從大局上考慮，幹掉追兵也不會削弱玉蘭盛會的守備力度，反而還容易刺激到大普度寺。
沒必要為了急著出一口氣，就去做這種與大局無益的衝動之舉。
在關鍵決策上，蕭辰一向都很拎得清輕重緩急。
如果對方繼續追擊，他甚至打算刻意營造出一種，自己被對方追的到處跑的假象。
從而麻痹對方，讓他們以為自己根本就不具備對抗的實力。
先示敵以弱，方可攻其不備。
就讓大普度寺再囂張最後兩年吧。
由於已經有了經驗，所以這次返程時蕭辰選擇了獨行來提高效率。
中途也並未在南域多做停留，而是一口氣就來到了金霞派。
稍微在附近蟄伏了幾天，順便還從儲物戒內翻出了寒玉靈髓吞服，來參悟冰之大道。
半個月後，方才大搖大擺的現身，直接找來了金鞭真君進行交易。
一來是為了採買飼料，為燕尾烏和天瘟癩蛤蟆準備一點新鮮肉食。
這兩個傢伙的胃口都不小，平時甚至都不敢放開了吃。
如今東域四階海魚大爆發，對應的魚肉價格也大幅下跌。
最重要的是蕭辰在平西王府換到了不少靈石，倒是可以讓它們倆也大飽口福了。
二來也是為了透露行蹤，間接告訴大普度寺自己已經返回東域了。
交易進行的非常順利，就是金鞭真君再度憂心忡忡的提了一嘴收購破階靈丹的事。
他四處收集這東西也有些年了，然而卻一直都不太順利。
最初幾年只是單純的缺貨，想買也沒人賣。
這幾年那就更不得了了。
伴隨著靈氣潮的影響，各大宗門都已經預見到了未來高階修士大爆發的局面，也已經在提前進行準備。故而現在別說是破階靈丹了，連同破階靈藥的價格都已經相較於十年前翻了一倍不止。
而且還有價無市，只要出現就會被就近哄搶一空。
偏偏金霞派的地理位置又不太好，屬於整個東域最晚受到靈氣潮影響的地方。
以至於野生的靈藥大多都出現在外海，根本就輪到不到他們。
「得，我剛好手頭有顆空閒的化嬰靈丹，就按市價賣給你好了。」
蕭辰乾脆取出了一顆秘制結嬰丹半賣半送了出去。
金鞭真君終於看到了培養一名後繼者的希望，當場喜笑顏開。
拉著蕭辰就要大擺宴席，好生慶賀一番。
為了方便透露行蹤，蕭辰也就沒有推拒，依言多住了一晚。
不僅美餐一頓，還在第二天早上重新觀賞了一遍升霞奇景。
遙想當年初見此景時，他還滿眼驚艷，看著升騰的熾烈霞光就好像看到了美好的未來。
誰知一晃就是十多載過去。
現如今，好像混的也不差。
那沒事了。
儘管蕭辰已經是年過四十的人，但他卻感覺自己的心態一如當年，甚至更加鬥志昂揚了。
這種感覺真好！
等玉蘭盛會結束之後，帶夙璃也來一趟吧。
他一直看到午時，直到最後一片雲霞也已經重新躲回了山谷當中。
方才悠悠回過神來。
然後笑著與金鞭真君作別，趕去了黑鐵洞府當中。
回去後的第一件事，就是拿出了先前從血煞派繳獲的那幅凌寒紅梅圖。
準備一鼓作氣，入門冰之大道。
得益於神韻圖的幫助，雖然耗時比預期稍微長了一些，但也不過是靜修四十天，就已經初窺門徑。蕭辰當即趁熱打鐵，取出了落雪凝晶盾進行煉化。
成功在一個月後掌握了第二層禁制。
如此一來，他對這件防禦法寶的掌控程度，已然可以媲美先前那道神念。
甚至實際所能發揮的威能還要略勝一籌。
「搞定了法寶，接下來就該繼續研究我的土辦法了。」